第1章
我的女朋友是歌坛天后，刚刚拿下第二个金曲奖。
她曾经说过，“默默，等我以后红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公开你。
我才不跟别人炒那些乱七八糟的**呢，没劲！”
可在粉丝见面会的现场，她把我当成了陌生人。
我当着她的面将她给的签名照撕了。
她之后却直接网络大公开我们的关系.......
我的女朋友是歌坛天后，刚刚拿下第二个金曲奖。
可我此刻盯着手机屏幕，感觉血一阵阵地往头上冲。
屏幕上那张图，被转发了好几万次了。
标题写得有模有样：“爆！新晋歌坛天后苏晴与顶流小生林凡深夜同归酒店，疑恋情曝光！”
图拍得有点糊，但能认出是苏晴。
她穿着我送她去机场时那件外套，旁边那个男的就是林凡，演古装剧火起来的那个小子。
他们前一后走进一扇挺气派的大门，狗仔的文字说那是本市最贵的酒店之一。
操。
我手指发抖，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我设了快捷拨号的名字——“我的晴”。
名字还是她好多年前拿着我手机自己改的，一直没换。
电话响了很久，然后变成了忙音。
没人接。
我再打。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直接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苏晴从来不会关机。
她怕错过任何一个工作电话，怕她爸妈有事找不到她，也怕……怕我找不到她。
这是她自己说的。现在她关机了。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那照片是真的还是P的？
如果是真的，她为什么会在那里？
工作？什么工作需要半夜在酒店谈？
她昨天跟我通电话的时候，还说她在录音棚通宵录歌，很累，想我了。
录歌录到酒店去了？
我坐不住，在屋里来回走。
这房子是我们一起租的，不大，但她说有我的地方就暖和。
现在我觉得这屋子冷得像个冰窖。
到处都是她的东西：沙发上她喜欢的**抱枕。
茶几上她没吃完的半包零食，墙角她摆了一排的高跟鞋。
不行，我得问清楚。
我必须亲口听她说。
我查了下她的行程表，这东西我手机里也存了一份。
下午，她在这个城市有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
好，我就去那里等她。当面问。
我抓了件外套就出了门，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好几次差点闯红灯。
到了见面会那个商场，外面早就人山人海。
全是举着“晴”字灯牌的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脸上都是兴奋。
我看着她们，心里堵得厉害。
她们看到的苏晴，是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我认识的苏晴，是会穿着睡衣缩在沙发里，头发乱糟糟地要我给她做饭的那个姑娘。
我挤在人群里，味道很难闻，各种香水味汗味混在一起。
有人挤我，我不耐烦地推开。
前面维护秩序的保安大声吆喝着，让人排队。
我个子还算高，踮着脚往前看，只能看到远处临时搭的那个台子的一个角。
旁边两个女孩在聊天，声音尖尖的，刺得我耳朵疼。
“哎，你看热搜没？说晴晴和林凡……”
“肯定是假的啦！炒作呗！新剧要上了吧？”
“可是照片拍得挺清楚的啊……”
“哎呀，工作室都没回应，肯定是假的！
我们家晴晴才不会看上那种小白脸呢！”
炒作？是啊，这五年，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个词。
一开始，她和某个男歌手合唱，传**，她回来抱着我胳膊晃，说：
“默默，你别信那些，都是公司安排的，为了热度。”
后来，和同剧组的男演员吃饭被拍，她又说：
“狗仔乱写的，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讨论剧本。”
每次我都信了。我说：“没事，我理解，等你站稳脚跟。”
站稳脚跟？
她现在够稳了吧？
奖杯都拿了好几个了，还要怎么稳？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
上面戴着一条编织的手绳，有点旧了，颜色也褪了些。
这是她刚开始参加选秀比赛的时候，用剩下的毛线头给我编的，她自己有一条同款。
她说：“默默，你看，这是情侣手绳哦！
等我红了，我们天天戴着它秀恩爱！”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亮亮的，像装了星星。
现在星星***可能掉进酒店里了。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快到我了。
我能看清台子上的人了。
她坐在那儿，穿着条亮闪闪的裙子，化着很浓的妆，漂亮是漂亮，但感觉离我好远。
她对着前面的粉丝笑，标准化的笑容，露出八颗牙，但我看着觉得特别假。
她以前对我笑不是这样的。
她会眯起眼睛，笑得毫无形象，有时候还会笑出鼻涕泡。
我前面还有三个人。两个人。一个人。
终于，轮到我了。
我走到台子前，隔着一张桌子，站在她对面。
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我。
我看到她抬眼看我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种东西，是惊慌。
绝对没错，是惊慌。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她就立刻把那标准笑容又挂回了脸上，但我看见了。
我的心一直往下沉，沉到底。
她看着我，声音甜甜的，但又带着一种刻意拉开的距离感，开口说：
“这位粉丝，你好呀。是来要签名的吗？”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我耳膜疼。
粉丝？要签名？
我**是你男朋友！
谈了五年的男朋友！
你现在问我是不是来要签名的？
我没说话，就死死地盯着她。
我想从她眼睛里看出点别的，哪怕一丝愧疚，一点解释的意思都好。
但她没有。
她避开了我的视线，低下头，拿起笔。
顺手从旁边拿过一张她的宣传照，开始在上面签名。
她的手好像有点不稳。
她一边签，嘴里一边不停地说着话，像是怕我开口说出什么来。
“今天天气好热哦，辛苦你们排队了。”
“谢谢你支持我呀。”
“新歌听了吗？喜欢吗？”
“下次演唱会也要来哦……”
她语速有点快，听起来有点慌。
她以前一心虚或者紧张的时候，话就特别多。
我太了解她了。
可她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冷。
她怕什么？怕我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她吗？
怕我毁了她的明星形象？
在她眼里，我现在就是个需要防备的“外人”，甚至是个“威胁”了？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突然闪过好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她还没红，我们挤在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冬天漏风，夏天闷热。
她抱着吉他，靠在我肩膀上，说：
“默默，等我以后红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公开你。
我才不跟别人炒那些乱七八糟的**呢，没劲！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男人是你，是世界上最棒的陈默！”
那时候她说这话的样子，特别认真，特别真。
后来她真的慢慢红了，忙了，见面少了。
我提过几次公开的事，她总是搂着我的脖子撒娇：
“再等等嘛，默默，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公司不让。
等我再稳定一点，好不好？就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三年。
等来了她和别人深夜同归酒店的热搜。
等来了她关掉的手机，等来了眼前这句“是来要签名的吗”。
三年。我像个傻子一样，等了三年。
我的心彻底凉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连最后一点热气都没了。
她终于签好了名，把那张照片递过来，脸上还是那种职业假笑：
“给你，谢谢支持。”
我看着那张印着她漂亮脸蛋的硬纸片，又看看她。
我伸手，接过了照片。
然后，我用两只手，捏着照片的两边，慢慢地，一下，一下，把它撕成了两半。
撕开的地方露出白色的毛边。
我没停，继续撕，把两半叠在一起，再撕，直到它变成一把捏不住的碎片。
纸屑从我手里飘下去，撒了一地。
周围瞬间安静了，然后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有窃窃私语。
苏晴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看了一眼她手腕。光滑白皙，什么都没有。
那条和我一对的手绳，早就不见了。
我转身，没再看她一眼，推开后面好奇张望的人，挤开人群，朝着会场外面走去。
身后好像传来她猛地站起来的动静，还有她经纪人低低的、急促的劝阻声：
“晴晴！你干什么！坐下！注意影响！”
我全都听见了，但脚步没停，一直往前走。
把所有的喧哗、灯光和她，都甩在了身后。
外面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觉得有点晕。
五年（一共恋爱五年），原来就这么容易，就像撕一张纸一样，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