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凡天劫
金牌作家“微笑纯属礼貌”的现代言情,《尘凡天劫》作品已完结,主人公:纪沉灵根,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青阳宗杂役院就响起了刺耳的敲锣声。纪沉睁开眼的时候,身边的张元还在打呼噜。他没有叫醒对方,而是默默起身,将单薄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窗外那些高耸入云的山峰,那是内门弟子修炼的地方,也是他永远触碰不到的世界。三个月前,他还只是山脚下的一个普通少年。父母双双病故后,他变卖了所有家产,才换来杂役院的一个名额。说是杂役,其实就是伺候人。用管事徐老的话说:“没灵根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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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青阳宗杂役院就响起了刺耳的敲锣声。
纪沉睁开眼的时候,身边的张元还在打呼噜。他没有叫醒对方,而是默默起身,将单薄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窗外那些高耸入云的山峰,那是内门弟子修炼的地方,也是他永远触碰不到的世界。
三个月前,他还只是山脚下的一个普通少年。父母双双病故后,他变卖了所有家产,才换来杂役院的一个名额。
说是杂役,其实就是伺候人。
用管事徐老的话说:“没灵根的废物,一辈子就只能在这里干粗活。”
纪沉对此没有任何反驳。他很清楚,在这个以灵根论高低的地方,没有灵根的人连争辩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他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干活上,至少这样能吃饱饭。
“起来了起来了!都***装什么死!”
徐老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纪沉听见隔壁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张元也**眼睛坐了起来。
“纪哥,你又起这么早。”张元打着哈欠说道。
“习惯了。”纪沉说着,已经穿好了外衣。
他的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但胜在干净整洁。这是他父母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他一直很爱惜。
“今天要去东院送柴火,听说那边来了几个新晋的外门弟子,脾气都不太好。”张元一边穿衣服一边絮叨,“徐老让咱俩小心点,别惹到人。”
“嗯。”纪沉应了一声,神色平静。
他当然知道外门弟子的脾气不好。在青阳宗,外门弟子虽然比不上内门弟子,但好歹也踏入了修炼一途。而对于没有灵根的杂役,他们的态度往往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纪沉这三个月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
洗漱完毕后,两人来到院子里。其他几个杂役也已经到齐,一个个低眉顺眼地站在徐老面前。徐老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正稀里呼噜地喝着。
他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微胖,一双小眼睛总是眯着,看着就透着精明。
“今天的活儿我都分好了。”徐老放下碗,抹了抹嘴,“纪沉,你和张元去东院送柴火,每人两担,送完去伙房帮忙。其他人去西院打扫庭院,都麻利点,别给老子偷懒。”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纪沉身上:“纪沉,听说你昨晚又去后山了?”
纪沉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是,我想去采点野菜。”
“采野菜?”徐老上下打量着他,“后山那边最近不太平,据说有妖兽出没。你小子别为了点野菜把小命搭进去,死了老子还得费力气埋你。”
“知道了,徐老。”
纪沉低着头,语气恭敬。他确实去了后山,但不是为了野菜。他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安静地待一会儿。
因为他怀里藏着一个秘密。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青玉,是他父母留给他的遗物。以前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玉石,直到三个月前父母去世的那个晚上,他在给父母守灵时,眼泪滴在了青玉上。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里面有田地、有泉水、还有一座古朴的竹楼。虽然他只是惊鸿一瞥,但他很清楚那不是幻觉。只可惜从那以后,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次进入那个空间。
这三个月来,他每天晚上都会尝试,但始终没有成功。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的记忆太清晰,他甚至会怀疑那只是一场梦。
“行了,都去干活吧。”徐老摆摆手。
纪沉收敛心神,跟着张元去柴房搬柴火。两担柴火加起来足有七八十斤,他试了试重量,默默将扁担扛在肩上。张元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咂舌:“纪哥,你力气又长了。”
“多吃点就有了。”纪沉淡淡说道。
实际上他自己也很奇怪。自从那天晚上见过那个空间之后,他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力气比以前大了不少,精力也更充沛。以前挑一担柴火走半个时辰就累得不行,现在挑两担走一个时辰也不觉得多累。
但他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一个没有灵根的杂役,如果有异常的地方,只会引来麻烦。
两人挑着柴火往东院走,一路上遇见不少外门弟子。那些人看见他们的杂役服饰,眼里都带着或明或暗的轻视。纪沉不在乎这些目光,只是低着头走自己的路。
倒是张元有些愤愤不平:“这些人有什么好得意的,又不是所有人一出生就有灵根。”
“张元。”纪沉打断他,“别说话。”
张元虽然不服气,但还是很听纪沉的话,乖乖闭上了嘴。
东院是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比杂役院好了不止一个档次。青砖白墙,庭院错落,空气中还隐隐有灵气流动。纪沉能感受到那股气息,每次呼吸都觉得身体舒畅了几分。
但他没有贪恋这些,只是按照徐老的吩咐,将柴火搬到指定的地方。
“哟,这不是纪沉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纪沉转过身,就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走过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此人姓萧,是外门弟子,炼气二层修为。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刁难他们这些杂役。
“萧师兄。”纪沉微微低头。
“听说你爹娘都死了?”萧师兄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真是可怜啊,无父无母,又没有灵根,一辈子就只能当条狗。”
张元握紧了拳头,但被纪沉按住了。
“萧师兄说的是。”纪沉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情,“我们这些杂役,确实只能干些粗活。”
他的态度让萧师兄有些意外。通常情况下,他说这种话的时候,对方多少会露出一些愤怒或者屈辱的表情。但纪沉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没意思。”萧师兄撇撇嘴,“真是个软骨头。”
说完他就摇摇晃晃地走了,显然是刚修炼完,闲得没事才来找茬。
等他走远,张元才咬着牙说道:“纪哥,他——”
“把柴火搬完。”纪沉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搬完去伙房帮忙。”
他蹲下身,继续搬柴火。动作很稳,手也很稳,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垂下的眼睑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冷意。
他很清楚萧师兄想看他失态的样子,所以他不能失态。因为一旦表现出愤怒,对方就会有更多理由来找麻烦。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任何情绪都是弱点。
这是他这三个月学会的道理。
一直忙到傍晚,纪沉才回到杂役院。吃完饭、洗完澡,他就躺在了床上。身边的张元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纪沉却没有睡,他握着怀里的青玉,闭上眼睛。
和前三个月一样,他试图用各种方法进入那个空间。滴血、灌水、冥想、甚至用锤子砸——当然没有砸坏,那块青玉比看上去坚固得多。
但都没有用。
他想过是不是需要什么特殊条件,但他没有任何修炼知识,也接触不到这方面的东西。贸然向人打听,只会引起怀疑。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还不够。”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什么都不够。”
时间、力量、机会、知识。
每一样都不够。
他盯着天花板,脑中的思绪格外清晰。萧师兄今天的羞辱,他记在心里了。徐老看似粗鲁实则关照的态度,他记在心里了。张元对他的信任,他也记在心里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
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些**能换来什么。
翻身的时候,怀里的青玉不小心磕到了床沿。纪沉下意识地伸手去护,却发现指尖有一丝淡淡的血迹——今天搬柴火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血珠滴在青玉上,瞬间被吸收。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感觉从胸口传来。
纪沉猛地睁大眼睛。
那个空间,再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