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1952年，秋天。
四九城，南锣鼓巷95号。
何雨柱睁眼的时候，脑仁儿嗡嗡的。
他瞪着房梁上的灰，愣了好半天。
“我……这是穿哪儿了？”
屋子不大，墙皮斑驳，窗棂上糊着旧报纸。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土腥味。
何雨柱坐起来，太阳穴突突跳。
他抬手**眉骨。
不对劲。
刚才他不是窝在家里刷剧吗？看那部《情满四合院》，越看越憋屈，恨不得冲进去砸了电视。
结果骂了两句，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躺这儿了。
脑袋里猛地涌进来一大堆东西——像有人往他脑壳里灌浆糊，疼得他龇牙咧嘴。
过了好一阵，他才把那些记忆理顺。
真穿了。
穿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成了何雨柱本人。
不是剧里那个三十多岁的厨子，是十七岁，刚半大小子的时候。
他妹妹何雨水才八岁，扎着两根冲天辫，这会儿应该在外头捡煤核。
**何大清——去年腊月，跟着一个姓白的寡妇跑了。
丢下这俩孩子，拍拍**就走了。
何雨柱骂了一声。
** 何大清。
如今他在萃华楼后厨当学徒，师傅叫李明德，是何大清的老相识。
何大清临走前把这儿子托付给了人家，让人家带他学手艺。
学徒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
养活自己都够呛，还得养个八岁的妹妹。
要不是何大清隔三差五寄点钱回来，这俩孩子早就**了。
何雨柱坐在床沿上，叹了口气。
这破戏他看过。
越往后看越恶心的那种。
一大爷易中海，装好人。
二大爷刘海中，官儿迷。
三大爷阎埠贵，算计得门儿清。
贾张氏成天招魂。
聋老**装聋装瞎就是不装哑。
秦淮茹？这会儿已经嫁过来了。
肚子里还怀着一个。
何雨柱闭上眼。
行吧。
穿都穿了，总不能把自己再穿回去。
得活了。
时间点上算，距离盗圣棒梗那小子蹦出来，没几天了。
贾东旭还没死在厂里，这会儿还是轧钢厂的工人，易中海的徒弟。
这会儿是52年，街道办那套班子还没影儿，城里归军管。
街坊邻居嘴上喊“三位大爷”
，听着唬人，实际上屁权力没有。
不过年底街道办一**，那三位才算真有了说话的份儿。
“傻柱这外号落何雨柱头上，一点不冤。”
“电视剧里那家伙就是个**转世，看着带点小聪明，骨子里烂好人一个，最后把自己坑得连渣都不剩。”
“老子现在穿成他，绝不能走那条路。”
“这年头，我得活出个人样来。”
“可这破四合院，这鬼环境，从哪儿下手？”
何雨柱脑子里转了几圈，没理出头绪。
宿主到位，系统检测完毕，奖励下发。
恭喜获得：系统空间。
恭喜获得：悟性逆天。
发完了，自己看。
何雨柱耳朵里冒出这几句，眼睛猛地亮了。
金手指，到了。
还一下来俩，一个装东西的，一个开脑子的。
他心念一动，脚底下已经不是那间破屋了。
黑土地，踩上去软乎乎的。
放眼一望，少说有五十多亩地。
宽绰得很。
“这就是系统空间？不小啊。”
“眼下大家碗里还能捞着口吃的，可过个两三年，那阵荒年一来，全城都得饿肚子。
我有这黑土地，种上东西，最难熬的那几年也饿不死我。”
“不光种地，这儿还能当仓库使，这么大地方，什么装不下？”
兜里有了底牌，何雨柱整个人松快下来。
从空间里退出来，眼角一扫，墙根底下有只老鼠正贴着边儿往柜子那儿溜。
“小玩意儿，惦记老子的吃食？”
柜子里还有半碟花生米，是他扛饿用的。
脚一蹬地，人窜过去，鞋底落下，老鼠在脚底下不动了。
叮，击杀老鼠一只，领悟技能偷盗。
偷盗熟练度+1。
“这就是悟性逆天？杀个老鼠都能开出技能来？”
何雨柱觉得有点离谱。
屏住气，眼前浮出一块面板。
厨艺：二级（300/500）
家务：一级（25/100）
偷盗：一级（1/100）
“三个技能里厨艺最高，没毛病。
我本来就是萃华楼的学徒，家里那门谭家菜的手艺也学了不少。”
“家务那玩意儿，不提也罢。”
技能这东西，挺实用。
平时进山打点野味，自家吃不完还能换钱贴补家用。
林安挠了挠后脑勺，问：“那钓鱼，算不算技能？”
院子不远处有条河，常年有人蹲那儿甩竿。
他记得院里三大爷阎埠贵就爱钓鱼。
虽说钓不上什么大鱼，但隔三差五总能拎回来几条。
每次提着鱼进院，邻居们的眼睛都直勾勾盯着，馋得很。
“现在外头不太平，听说还有敌特。
我要直接往山里跑，万一撞上，风险不小。”
“可要是钓鱼也算进技能里，那倒是能去试试看。”
何雨柱忽然拍了下脑门，嘀咕道：“我这脑子，怎么把悟性逆天的事儿给忘了。”
“就算钓鱼不算技能， ** 悟性逆天硬学，照样能把这门手艺拿下来。”
想到就干。
他把地上的老鼠收拾干净，拎着东西准备去河边。
这时，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晃过来了。
“傻柱，**何大清走了快一年了，你们兄妹俩日子过得怎么样？要是有难处，尽管跟你一大爷开口，大爷能帮肯定帮。”
易中海脸上挂着慈祥笑，语气温和得像长辈在关心晚辈。
可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这家伙骨子里什么样，他才不会被这副嘴脸骗了。
“我爸走快一年了，之前怎么没见你帮过？”
前阵子家里断了粮，一分钱都没有。
兄妹俩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去找易中海借钱，对方一口回绝。
最后还是前院的林大妈，借了三块钱，还给了些吃的，才让他们兄妹俩熬过来。
何雨柱一拿到工钱，立马把钱还了。
但人情，不是还钱就能还清的。
林大**好，他一直记着。
何雨柱面无表情，盯着易中海：“你工资那么高，那时候都不肯借，现在跑来说要帮忙，谁信？”
他冷着嗓子甩了一句：“傻大爷，不用了。
我们兄妹的事，不劳您操心了。”
易中海脸上的慈祥僵住了，语气沉下来：“傻柱，你叫我傻大爷，这不是骂人吗？”
“你不也叫我傻柱？”
易中海愣了下：“**不一直这么叫？”
何雨柱没接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心里想：我爸是我爸，他怎么叫都行。
你算老几？
易中海摇了摇头，换了副语气：“行，那以后我叫你柱子。”
“柱子啊，我今天来，除了看看你们兄妹，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何雨柱心里冷笑：果然，没安好心。
易中海往前凑了凑：“你看，秦淮茹肚子都鼓成那样了，眼瞅着就得生。
等孩子落地，他们家就四张嘴了。”
“就那么一间屋，挤得转个身都费劲。”
他话锋一转，眼神往何雨柱屋里瞟：“你家多宽敞啊，两间房。”
“住你跟**妹俩，空着也是空着。”
“雨水才多大？一个人睡一间，夜里能不害怕？”
“我看这样——你们搬贾家那小屋去，让他们住你这儿。
两全其美。”
易中海说这话，心里打着算盘。
贾东旭刚拜了他当师父，他得给徒弟家多办点实事。
以后养老送终，还得指望贾东旭呢。
秦淮茹这一怀孕，他立马想到这招——房子一换，贾家日子就好过了。
到时候，贾东旭两口子还能不念他的好？
至于何雨柱，半大小子一个，就带着个妹妹，没大人撑腰。
吓唬两句，再塞点漂亮话，还不是乖乖点头的事。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嘴皮子一碰：“滚。”
易中海脸一下子拉下来。
“柱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论辈分，我是你长辈。
你就这么跟长辈说话？”
何雨柱咧嘴笑了笑：“长辈？”
“就你？”
“哪家长辈干得出让自己晚辈把房子送人的事？”
“我看你是心长歪了，老东西。”
易中海气得手都抖了，背在身后的手抽出来，指着何雨柱鼻子：“我长歪了心？”
“我这是为你好！”
“为咱们整个大院好！”
“贾家有难处，你伸把手，把房子换给他们住。
人家记住了你的恩情，将来你有事，他们能不帮你？”
“你动动脑子，你才十七，雨水才八岁。
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求人的地方多了去了。”
“与人为善，就是与己为善。
这个理儿你不懂？”
何雨柱听得胃里直翻。
** 能说。
明明是打他房子的主意，硬给套上这么一层大义。
这套道德 ** 的功夫，真是练到家了。
他抬手拨开易中海的手指头：“说得真漂亮。”
“与人为善，与己为善？”
“那你把你房子给他们啊。”
“你跟一大妈就俩人，住那么大地儿也是浪费。”
“你怎么不打你自己的主意？”
何雨柱声音冷下来：“一大爷，还有事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