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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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在这，这厢有礼了。
(๑•ั็ω•็ั๑)迷の感动
陈锋的**刺下来的时候，林绝听到了自己锁骨断裂的声音。
不是咔嚓，是更钝的闷响，像一根湿木头被硬生生撅断。刀尖穿透校服布料，刺进左肩窝，血是热的，顺着刀刃淌进他腋下。他嘴里塞着自己的校服领子——刚才被陈锋团成一团塞进来的，为了不让他叫出声。厕所的日光灯还在头顶一闪一闪，把陈锋的脸切成明暗交替的碎片。那张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正在享受猎物的专注。
“***还挺硬。”陈锋把**转了小半圈，刃口在骨槽里磨出刺耳的摩擦声，“三个月了，全校没人敢跟我对着干。你算什么东西？**在超市给人扫码，**死得骨头渣都不剩。你连狗都不如——狗挨打了至少会叫。”
他松开刀柄，站起来，用鞋底踩住林绝的脸，把*****。血从伤口喷了一下，溅在陈锋的运动鞋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嫌恶地在林绝裤子上蹭了蹭鞋尖。
“明天这个时间，校门口银杏树下。两千块保护费，加上今天这一刀的精神损失费。拿不出来——”陈锋蹲下来，用**拍拍林绝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在超市下夜班，走那条没有路灯的巷子。巷子很深，没人听见。”
他站起来，把**收进腰间的运动背包，带着两个跟班推门走了。厕所门在他身后来回晃荡，铰链发出生锈的**。
林绝趴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左肩的血还在往外渗，透过校服衬衫染红了大半边胸口。他用右臂撑着地面想站起来，锁骨断裂处传来一道尖锐的刺痛，手臂一软，整个人又摔回地上。头顶的日光灯还在闪，频率和他越来越慢的心跳渐渐重合。
他要死了。被一把**扎穿了肩膀，失血过多，死在宁城三中三楼的男厕所里。明天保洁阿姨推开门，会看到一个蜷缩在血泊里的学生。陈锋会被叫去问话，然后放回来——**是宁城市武道局注册的宗师境武者，陈氏武馆的馆主，一个电话就能把这种事抹成“学生之间的小摩擦”。**会跪在武道局门口哭，哭到嗓子哑了也没人理她。
就像十一年前父亲死后那样。
林绝的意识开始模糊。日光灯的闪烁变成了一团晃动的白影，瓷砖的凉意从脸颊蔓延到全身。然后——窗外的月亮变成了血红色。
不是云遮月的那种红，是更深的、从月亮内部渗出来的猩红色。那道猩红从窗口灌进来，把他整个人泡在一片血光里。厕所地面的瓷砖变成了暗红色，墙上贴的卫生标语变成了黑色，连头顶那盏日光灯也暗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光线。
城市在惨叫。不是形容——是真的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从教学楼、宿舍楼、校门外面的街道上同时炸开。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喊“天怎么红了”，有人在喊“我的眼睛”，然后声音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像被掐断的电话。
但林绝什么都听不太清了。他的心跳已经慢到每分钟不到十下，血月的光芒对他没有意义——觉醒也好，灾难也好，都是一个快死的人无法关心的事。
就在这时，他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心跳。是更深层的、在骨骼和经脉之间某个他从不知道存在的地方，一扇门被推开了。门缝里溢出的不是光，是一道极热的气流，从他的丹田深处喷涌而出，沿着断裂的锁骨、刺穿的肌肉、撕裂的血管一路席卷过去。那些被**割断的肌肉纤维在这股热流中开始急速再生，新生的**像无数细小的手指从伤口边缘探出来，互相缠绕、收紧、愈合。折断的锁骨在骨膜下自行复位，骨骼断面分泌出一种金色的液体，在骨缝中凝固成比原来更密实的骨质。
整个过程持续了也许十秒，也许更久。林绝的意识在剧痛和极热中翻滚，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熔炉的废铁，正在被重铸成某种和之前完全不同但更坚硬的东西。当最后一道热流停在他左肩伤口表面时，他睁开了眼睛。
日光灯不闪了。血月还挂在天上，但那种猩红色正在缓缓褪去，像潮水退潮。林绝撑着地面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左肩——校服衬衫上还留着一道**划破的口子和一**血渍，但翻开破口往里看，皮肤光滑完整，连一道疤都没有。只有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在皮肤表面缓缓隐去，像被夜色吞掉的最后一缕晚霞。
他体内多了一扇门。不是隐喻——是真实存在于丹田深处的一扇青灰色石门。门高约两丈，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那些文字他不认识，但看见的瞬间意思就自动浮现在脑海里：绝境返生，破限进化。石门下方悬浮着一团极小的黑色雾气，雾气里有东西在沉睡。在他盯着那团黑雾看的瞬间，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
“还愣着干嘛？外面全乱了。你要么出去救人，要么出去**，别杵在这跟你体内那扇破门大眼瞪小眼。”
林绝的手已经按在厕所门上了。他推开门走进走廊——走廊里横七竖八倒着七八个学生，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和不知从哪飘来的辛辣烟雾。走廊尽头的窗户碎了，楼下操场上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
他看到了陈锋。陈锋正从楼梯口爬起来，运动背包掉在脚边，那把**还握在手里。他的脸上多了一道从额角到下巴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变异生物挠的。他看到林绝从厕所里走出来，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愤怒，然后又变成了更深的恐惧——因为他看到了林绝左肩上那道**刺穿的口子。衣服是破的，血是干的，但底下的皮肤完好无损。这不可能。他亲手把**扎进去，转了小半圈，***。没有人能在那种伤势下活下来，更没有人能在十分钟之内让伤口消失。
“你——”陈锋的声音在发抖。
林绝没有回答。他走过去，抓住陈锋握刀的那只手，五指收紧。陈锋的腕骨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林绝用另一只手接住**，刀尖抵在陈锋喉结上。陈锋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个被噎住的哽咽。
“你刚才说，我妈晚上走的那条巷子，没人听见。”林绝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在复述一件很普通的事，“现在你叫。你看有没有人听见。”
陈锋没有叫。他裤*湿了，尿液沿着裤腿往下淌，在走廊地砖上积了一小片。林绝把**扔在地上，转身朝楼梯走去。他走出教学楼时，血月已经散了，头顶是宁城灰蒙蒙的夜空。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短信——“小绝，超市加班，冰箱里有剩菜。”
林绝靠着银杏树滑坐下来。胸口的石门上，那团黑雾种正在缓缓旋转。厉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刚才你那一下，跟你爹一模一样。你爹当年在试炼塔第七层，也这么掐碎过一个道仆的脖子。不过你比他狠——你爹掐完了蹲在墙角吐了半分钟。你啥事没有。”
“因为我没杀他。”
“所以你比你爹更狠。活人比死人有用。以后你会明白这句话的。”
街角传来脚步声。一个左眉有旧刀疤的男人快步走来，扫了一眼满地的血迹和那个还在抽搐的学生，然后目光落在林绝身上。他没有问“你还好吗”，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用一种在黑暗里待了很久的人才会有的冷静语气说：“我叫魏长河，宁城市武道局特别行动组组长。你体内那扇石门叫破限之种，是联邦最高级别的禁忌传承。你父亲带着它活了三十多年，最后被人用一份伪造的处决令杀了。如果你不想走他的路，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照做。”他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明天去武道检测中心。把你的觉醒伪装成F级。F级是最低等的废物评级，没有人会多看一眼。骗过检测仪的方法，我可以教你。”
林绝看着他。这个人的眼睛里没有善意，但也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在深渊边上站了很久的人才有的冷静。他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