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跪求我别拔那根镇魂钉
小说《全村跪求我别拔那根镇魂钉》是知名作者“用户11483458”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陈九渊九渊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枯井下的铁锈味------------------------------------------,前两天刚下过雨,膝盖跪下去就陷了半寸。陈九渊没管裤腿上的泥,手里攥着那根铁钎,钎头磨得发亮,是他爷爷用了大半辈子的东西。铁钎柄上缠着几圈布条,已经被汗浸得发黑,他捏了捏,能摸到布条底下刻着的几道印子。,从井台一直排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黑压压一片。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小孩被捂住嘴后发出的闷哼。...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枯井下的铁锈味------------------------------------------,前两天刚下过雨,膝盖跪下去就陷了半寸。陈九渊没管裤腿上的泥,手里攥着那根铁钎,钎头磨得发亮,是他爷爷用了大半辈子的东西。铁钎柄上缠着几圈布条,已经被汗浸得发黑,他捏了捏,能摸到布条底下刻着的几道印子。,从井台一直排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黑压压一片。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小孩被捂住嘴后发出的闷哼。魏婆婆跪在最前面,离他不到三步远,瞎了的那只眼窝里淌出一道血线,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爬,滴在土里,砸出一个小坑。“九渊。”魏婆婆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铁,“你爷爷临死前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他盯着井口,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井壁上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往下看,什么也看不见。但能听见声音——柳三**阴戏唱腔,断断续续从井底飘上来,像是隔着一层水,又像是隔着一条河。“三娘!”他喊了一声。,又响起来。这回更清楚了,是那出《还魂记》里的调子,三娘以前在村口戏台上唱过,台下坐满了人,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戏服,眼角的胭脂抹得匀匀的。那时候她还会笑,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陈九渊想起昨夜的事——他踹开柳家门的时候,三娘已经躺在地上了,浑身结满霜花,眉毛上挂着一层白毛,十个指甲乌黑发亮,像涂了一层墨。她抓住他的手腕,嘴唇哆嗦着,只说了一句话:“别拔钉。”。“九渊,你听我说。”赵大彪跪在人群最前面,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会儿声音都在抖,“你爷爷当年救过我的命,我拿你当亲兄弟。你听我一句,那钉子拔不得。魏婆婆说了,那根钉子是镇**的,拔了,全村人都得死。”。赵大彪的脸煞白,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一把猎刀,刀鞘上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昨天进山打猎时蹭的野猪血。他的眼神里全是恳求,像是恨不得扑上来把他按在地上。“三娘快死了。”陈九渊说。“那也不能——”赵大彪噎住了,喉结上下滚了滚,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也不能拿全村人的命换她一个。”。他转过头,重新看向井口。铁钎插在井沿的泥里,钎头对准了井壁上一道暗缝。那缝里露出一截锈迹斑斑的铁钉头,拇指粗细,上面糊着一层黑褐色的东西,像是干了很多年的血。他爷爷临终前拉着他的手,用那口气吊着说:“九渊,村后枯井底下有根镇魂钉,你记住,这辈子,别碰它。”。。井底的三娘又开始唱了,这回声音更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带着颤音。陈九渊咬紧牙关,铁钎往下压,钉缝里发出“嘎吱”一声响,像是锈了很多年的铁终于被撬动了。
魏婆婆猛地站起来,瞎眼里的血淌得更凶了,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她嘶声喊:“陈九渊!你拔了这根钉子,**就开了!你爷爷守了一辈子,你爹也守了一辈子,你——”
铁钎又往下压了一寸。钉身露出来一截,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笔画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符文缝里嵌着暗红色的东西,陈九渊伸手摸了一下,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了。他把手收回来,指尖上多了一道细小的口子,血珠渗出来,滴在钉身上。
那滴血落上去的瞬间,井底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翻了个身,又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喘气。陈九渊手里的铁钎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差点松手。他没松,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撬。
钉子出来了。
那根镇魂钉比想象中长得多,足有一臂多长,通体锈成了黑褐色,钉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从钉头一直刻到钉尾,每一道刻痕里都嵌着干涸的血。钉尖上挂着几缕黑丝,像是头发,又像是某种植物的根须,还在微微蠕动。
井口涌出一股黑风。火把“噗”地灭了,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陈九渊跪在井沿上,手里攥着那根钉子,指尖的血顺着钉身往下淌,滴在井口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全村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死一样的寂静。连小孩的闷哼都没了,像是所有人同时被掐住了喉咙。陈九渊抬起头,看见赵大彪跪在最前面,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手里的猎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九渊……你闯大祸了。”
陈九渊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镇魂钉,钉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活了一样,在缓缓流动。他忽然觉得手心发凉,低头一看,钉身上渗出一层黑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热油泼在冰面上。
井底传来一声叹息。很轻,像风穿过枯叶。然后是柳三**声音,这回不是唱戏了,是说话,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九渊哥……你走吧。”
陈九渊猛地趴到井沿上,朝下喊:“三娘!你等着,我拉你上来!”
井底没有回应。他摸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火苗蹿起来,他举着火折子往井底照——井底空荡荡的,只有一层黑水,水面泛着油光,映出他的脸。没有三娘,没有绳子,什么都没有。他昨天把三娘从井底拉上来的时候,她明明就躺在井底那块青石板上,浑身结满霜花,冻得嘴唇发紫。
现在她不见了。
“三娘!”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在井壁上撞来撞去,最后消失在井底那层黑水里。黑水表面荡开一圈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动了动。
赵大彪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井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又猛地缩回去,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他抓住陈九渊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三娘昨晚上不是被抬回你家了吗?你怎么说她还在井里?”
陈九渊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昨晚确实把三娘从井里拉上来了,她浑身是霜,指甲发黑,他把她背回了家,放在炕上,盖了三层棉被。可他低头看着井底那层黑水,水面映出的火光里,隐约能看见一件水蓝色的戏服,飘在水面上,像一朵泡烂了的花。
他后脊梁一阵发凉。手里的镇魂钉突然震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钉子里敲了一下。他低头看,钉身上的符文正在褪色,像是被水泡了一样,一道一道地模糊下去。那几缕挂在钉尖上的黑丝,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手腕,勒出一道红印。
魏婆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瞎眼里那根血线已经干了,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她伸手,干枯的手指抓住陈九渊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她盯着他手里的镇魂钉,看了很久,才开口说话,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才那个嘶喊的老太婆。
“钉上的符文一褪,**就彻底关不上了。”她松开手,转身往村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你爷爷守了一辈子,你爹也守了一辈子,你倒好,一晚上就给他们全毁了。”
陈九渊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根锈迹斑斑的镇魂钉,看着魏婆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赵大彪站在他旁边,半天没说话,最后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猎刀,在裤腿上擦了擦,塞回刀鞘里。
“九渊,”他说,“你说句话。”
陈九渊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钉子,符文还在褪,像是被时间泡烂了。井底那层黑水泛着光,水面上那件水蓝色的戏服,不知什么时候沉了下去,井底又恢复了空荡荡的样子,只有一层黑水,映着月光,像一面脏了的镜子。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