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做高考升学指导只收19.9，赔本做买卖，只盼孩子能有个好前途。
那天，一个大网红突然冲进我直播间。
“就这水平也敢收钱？张老师，你真黑心。”
有人替我说话：“19.9很良心了，别人都收五百多。”
“张老师能拿到内部消息，才定这么低。”
网红继续发着弹幕：
“内部消息？我干这行多少年了，她根本就是在乱指导。”
“让我来指导，绝对专业！只要9块9，保他们上重点！”
直播间瞬间炸了。
“真的假的？便宜这么多！”
“果然大网红更靠谱……”
“张老师没名气还收19.9，口口声声说为了孩子，实际赚了不少黑心钱吧？”
我看着滚动的评论，没说话。
赚钱？
他们不知道，我手里的信息，外面花九千九也买不到。
我默默关掉了付款链接。
行。
我倒要看看，9块9的咨询，能送孩子们去哪所重点大学。
1
高考成绩出来后，家长们把分数一条条发给我。
“张老师，孩子的前途全靠您了。”
我刚拿起成绩单准备细看，满满突然在直播间冒出来：
“大学报考指导一人19.9？我没看错吧？”
还以为她以为太便宜，正想解释。
她却紧接着发：“全是张口乱说的消息，这就敢收19.9？”
“你就是那种专门骗家长血汗钱的无良主播吧？”
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张口乱说？
我手里的每一条建议，都有大量的数据支撑。
从来不是随便瞎说。
家长林建国帮忙说话：“满满，张老师有点关系，才敢收这么少。”
“别的老师买个资料都标价五百，定制还要加钱，她已经很良心了！”
满满立刻怼回来：“我可是教育领域五十万粉丝的大网红，报考里头**深我清楚！”
“什么内部关系，都是胡乱编的！”
“我们网红找学校咨询，那内部消息，才是准的！”
直播间忽然安静了。
林建国迟疑地打出一行字：
“张老师…要不您说句话？
您这指导…到底是不是随便糊弄，专赚家长血汗钱的啊？”
弹幕开始跟着刷：
“怪不得直播这么勤，张嘴就来谁不会啊？”
“张老师，我们当你是自己人，你怎么能拿孩子前途骗我们钱！太缺德了！”
满满继续发：
“张老师，我不是故意拆你台。”
“我就是看不下去，你赚这种黑心钱！
家长不过想给孩子谋个好出路，你就这么骗人？”
“说真的，各位，我这儿只要9块9，就能拿到内部消息，绝对专业！”
直播间瞬间炸了。
“9块9？！真的假的！”
“果然大网红更靠谱，我跟满满！”
“要不是满满揭穿，我们这群傻子还在这儿感恩戴德呢！”
我的房管**默默飘过一条弹幕：
“唉，张老师，我拿你当亲妹子看。”
“我给你刷过那么多礼物，还拉了那么多家长来…”
“没想到你是骗人的。”
紧接着，他私信我：
“张老师，你还是把钱都退了吧。大家都想去满满那儿了。”
“别耽误孩子，也别再赚这黑心钱了，算哥求你了，积点德。”
2
我只回了个“好”，就关掉直播，把钱全退了。
可粉丝群里还在刷：
“张老师，你差点害了我家孩子！”
“这种黑心钱赚得下去吗？”
“一人骗20，几千个人都够你买车了吧！”
我没回，直接关了群。
说再多也没用。
他们不知道，为了对得起他们每一声“张老师”。
我连续一周熬到凌晨三点，只为了把每个孩子的送进更好的学校。
他们也不会信。
他们只信网红，只觉得我又在编。
我看着桌上厚厚一叠往年录取分析，揉了揉眉心，递给助理：
“扔了吧，用不上了。”
助理愣了一下，才把资料塞进碎纸机：
“教授！您终于不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了！”
“赚的拿点钱还不够打印的纸的花销呢。”
“那群家长也是白眼狼，还觉得您是在瞎说坑他们钱呢！”
我喝了口茶，没说话。
想起两周前，高考分数刚出来。
家长看了我的分析视频，纷纷跑来求我：
“张老师！开直播帮孩子规划规划吧！”
“您说的话我们最信得过！孩子前途托付给您了！”
**最急，刷了一堆礼物：
“张老师，我家就这么一个孩子，好容易考上大学，报错专业我得后悔死！”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心软答应了。
之后我在小黄车挂了19.9的咨询，说“有交情，能拿内部消息”。
其实因为我是清华退休的教授张海霞。
教书几十年，知道孩子适合什么，也拿得到最新报考动态。
曾经有家长非要让孩子报某211的天坑专业。
我连夜分析孩子成绩和兴趣，硬是改成了某985的信息工程。
分数没浪费，前途也亮了。
孩子特别开心，说没想到还能这样报。
助理总劝我，不用这么细致，还倒贴钱找消息。
我说没关系，能帮就帮。
可谁能想到，他们翻脸这么快。
**的消息又弹出来：
“赶紧把孩子们的成绩分析都给满满！”
“行。”
我冷笑，把所有成绩分析发了过去。
满满很快就回：
“张老师，你装的挺像啊。”
“分析分数有什么用？知道学校最低录取线不就行了？”
“写这么一大堆，好骗钱是吧？”
3
我没回。
敢拿9块9糊弄孩子前途的人，实在没必要和她辩论。
很快，粉丝群又弹出一堆消息。
满满：“张老师做的成绩分析有什么用啊，为了骗钱做到这个地步，也是奇葩。”
林建国：“我们也是病急乱投医啊，看张老师分析的头头是道，就信了。”
**：“还是满满靠谱，不然孩子前途真被耽误了！”
李芳芳：“谢谢满满老师，要不是你出手相助，真不知道我们要被骗到什么时候！”
我直接把群设置成免打扰。
点开了微信里那条存了好几天的未读消息。
发信人叫赵启明，是市里一所重点高中的教务主任。
之前他偶然进过我直播间，听了几次讲解后。
私下问过我报考逻辑，但没明说身份。
昨天，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的**。
“张教授。我们学校今年有几十个尖子生，报考拿不准，能不能请您做个专场指导？报酬我们可以谈。”
我当时没回。
指导太耗心力，接了学校的活儿，原来答应个别家长的就顾不上了。
现在我点开对话框。
“专场可以，按人头收费，一人五百。需要针对每个学生单独分析。”
赵启明几乎是秒回：“没问题！大概二十个学生，您看什么时候能开始？”
紧接着，一笔两万五的预收款转了过来。
我刚退给那群家长的钱，连个零头都不到。
家长群里，**又艾特我。
“张老师，你要不要来报满满的课听听？”
“看看正经的老师是怎么分析的！”
我回复：“不了，我有我的分析方法。”
满满立刻冒出来：
“张老师，虚心学习是好事，见识见识点真本事，你以后也方便继续骗钱啊。”
**接着发：
“我看她就是做贼心虚了，咱们就应该举报了她的账号！”
还没等我说话，系统提示“我遭到举报，已被禁言”。
我看着屏幕，轻轻笑了笑。
算了。
毕竟他们才是孩子的亲爸妈。
我心疼孩子也没用了。
赵启明很快发来了五十个学生的成绩和意向表。
“张教授，太感谢了！不过……您自己的账号不运营了？”
“嗯，刚被家长举报封号了。”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我就被赵启明拉进了一个新群。
“各位家长，这位是张海霞教授，以后由她为大家做报考指导，欢迎！”
我没反应过来。
赵启明私聊我：“怕您拒绝，先拉进来了。”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张教授！我打听**久了！之前我就想咨询，可惜一直没机会！”
“我就说刘主任怎么突然说有专家指导，原来是您！”
“太好了，有您把关，孩子这分肯定一分都不浪费！”
“对了张教授，您之前的账号怎么突然没了呀？”
我打字回复：
“因为部分家长相信了一个网红，说我19块9的指导是骗钱，转头去报了她9.9的咨询课。”
4
群里静了几秒，接着有人发了一句：
“9块9？这不是拿孩子前途开玩笑吗？”
这话一出，好几个家长跟着冒出来。
“我邻居家孩子好像就是信了那个网红，叫什么满满，我得赶紧告诉她去！”
“我的天，9块9能买什么靠谱消息？这都敢信？”
“怪不得张教授被举报，原来那网红是怕被揭穿啊！”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最早帮**的孩子做分析时，他谢了又谢。
说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遇见我。
后来他想拉人头抽成，给我刷了不少礼物。
但被我回绝了。
分不到钱，甚至还赔了好多钱。
这就是他这么着急举报我账号的原因。
赵主任趁势在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各位家长静一静，填报系统明天下午五点就关闭。时间很紧，张教授会按顺序跟大家语音沟通，请保持手机畅通。”
那晚，我房间的灯亮到凌晨。
几十个学生的档案，一份一份地过。
第二天下午，赵主任约我去学校做最后核对。
我刚到校门口，就撞见了**那伙人。
他们也是来“确认志愿”的。
**一看见我，立刻堵上来。
“你这招摇撞骗的老师来学校干嘛？来强买强卖的是吧？”
“非得真耽误了孩子的前途你才满意？”
林建国脸色不悦：“就是，张老师，你心思太坏了！”
李芳芳翻了个白眼：“你还想来坑我们家长吗？”
我抱紧怀里一摞的档案袋：
“我是来给孩子做指导的，和你们没关系。”
**把拽住我胳膊：“我都说了不用你指导！”
“再不走我报警抓你！”
“赶紧给我滚蛋！”
赵主任匆匆跑来，一把将他隔开。
“张教授是我请过来的专家，和你们没关系！”
他说完，转身引我往教学楼走。
教室里，我和家长最后核对志愿。
“这个专业好！我们都没发现孩子适合这个！”
“这学校之前想都不敢想，多亏张教授！”
**抱着胳膊靠在门边，冷笑：
“一群傻子，被骗了还数钱。”
这时，满满捏着薄薄一张纸的出现了。
纸上是每个学校的分数线报表。
“各位！最终方案我定好啦，已经在系统提交了！”
**那伙人立刻围上去。
“啧啧，真可怜那些被骗子忽悠的家长。”
李芳芳故意提高声音。
“报错大不了复读呗。”
林建国哼笑着。
“我看那骗子今天怎么出校门。”
**接过满满那张纸，扫了一眼，还挺满意：
“看看，多简洁，每个专业的分数线都列举的精确！”
满满扬起下巴：“那当然，我的内部资料，绝对没问题！”
突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班的刘老师冲进教室，脸色煞白：
“高三五班家长都在吗？你们报的什么东西！”
“去年录取线就到680分的学校，你们才600分怎么敢报的！”
家长一愣，抓起那张分数线报表细看。
那张报表分明是三年前的数据，和现在天差地别。
几秒钟死寂后。
一阵叫喊声响起：“张教授！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