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华如梦:归墟劫轩洲霖都紫莲新热门小说_小说免费阅读轩华如梦:归墟劫(轩洲霖都紫莲) 试读

YUIZZ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7 16:13:00

轩华如梦:归墟劫

轩华如梦:归墟劫

现代言情《轩华如梦:归墟劫》,由网络作家“YUIZZ”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轩洲霖都紫莲,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一霖都的东市,辰时便醒了。最先亮起来的是万香楼灶间的炉火。蒸笼垒得比人还高,白汽从笼屉缝隙里一团一团地涌出来,裹着桂花和新麦的香气,顺着青石板路一直漫到巷子口。掌柜老徐站在门口,一边拿肩上的布巾擦手,一边跟隔壁卖豆腐脑的老陈拌嘴。“昨儿你少找了我三个铜板。”“放屁。你那是三个铜板的事吗?你那是在我摊上喝了半碗豆浆没给钱。”“那是替你尝尝馊没有馊。”“馊了你还喝半碗?”“懒得跟你争,哎哟这天瞧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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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霖都的东市,辰时便醒了。
最先亮起来的是万香楼灶间的炉火。蒸笼垒得比人还高,白汽从笼屉缝隙里一团一团地涌出来,裹着桂花和新麦的香气,顺着青石板路一直漫到巷子口。掌柜**站在门口,一边拿肩上的布巾擦手,一边跟隔壁卖豆腐脑的老陈拌嘴。
“昨儿你少找了我三个铜板。”
“放屁。你那是三个铜板的事吗?你那是在我摊上喝了半碗豆浆没给钱。”
“那是替你尝尝馊没有馊。”
“馊了你还喝半碗?”
“懒得跟你争,哎哟这天瞧着,比昨儿凉爽了不少啊!”
“可不,正好今儿逢五,南宫府那边施粥的队都排到巷子口了。”
这种对话每天清晨都要来一遍,整条街都听熟了。磨刀的、补锅的、卖糖炒栗子的、挑着担子沿街叫卖鲜鱼活虾的,此起彼伏地亮开嗓子,谁也不嫌谁吵。临街茶楼的雅座上,常年坐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茶客,沏一壶最便宜的高碎,能从今年霖都的米价扯到当年溯冥之变的旧事。偶尔有人一拍大腿,说昨晚又瞧见归尘屿上头那雾里头冒光,怕是月隐司又在捣鼓什么术法,旁边的人便嗤一声,归尘屿那地方,连只**都飞不进去,你还瞧见冒光?吹吧你。
霖都是轩洲最东边的一座城,不大,但占了个避风的好位置。从城中最高的茶楼顶层向北望,天气晴好时,就能看见归尘屿的轮廓。那是一座岛,浮在海上,终年被浓雾笼罩。雾不是寻常的雾——寻常的雾是白的,归尘屿的雾是灰的,带着极淡的暗色,像有人把墨研了一半又倒进了水里。霖都的老人说,那雾千年不散。
雾里面是暮霭幻境。街头巷尾流传的说法很多,有人说是上古时候留下来的守护阵法,有人说里头封着些不该现世的东西,还有人说那不过是月隐司放出来的障眼法,为的是不让外人窥见岛上的秘密。总之,寻常人进不去,也不敢进去。
月隐司就建在幻境边缘。
它是一座塔。从外面看,只是一座灰扑扑的石塔,不高,不显眼,甚至没有挂任何匾额。但轩洲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是月隐司,因为每到朔日深夜,塔顶会亮起一盏灯。那灯不是烛火,不是灵力,是一种极冷极淡的蓝光,像深海中某种古老生物的眼睛。没有人知道那灯是谁点的,也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只在朔日亮。月隐司从不向外人解释任何事。
暮霭村在幻境南边的陆地上。说是村,其实更像一座常年笼罩在阴影里的驻军营垒。灰石砌的围墙不高,但极厚,墙缝里填着防灵力渗透的黑色胶泥。营房是长条形的矮屋,屋顶压着青瓦,瓦上积着从海上吹来的灰雾凝结成的露水,终年不干。操练场上的地面被踩得紧实发黑,角落里堆着几尊报废的弩机。这里的轮换周期是轩洲所有驻防中最短的,因为没有人能在暮霭村待满一年。不是伤亡,是那种地方待久了,人会变得沉默。守军之间流传着一句话:在暮霭村待满半年,做梦都是灰色的。
但这些都是远处的事。
霖都的人只在茶余饭后偶尔提起归尘屿,说得真真假假,然后继续喝茶,继续扯些家长里短,哪家铺子新进了沧洲的冰蚕丝,哪条巷子的桂花今年开得最盛,哪个世家又闹出了什么笑话。毕竟归尘屿的雾再浓,也飘不到霖都的青石板路上来。暮霭幻境的迷障再深,也挡不住万香楼蒸笼里涌出的桂花香。
至少,以前是这样的。

旧货巷在东市最深的拐角里,窄得只容两人并肩,头顶是两边屋檐交错搭出来的荫蔽,阳光从瓦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出一片碎金。巷口常年摆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过了那摊子往里走,就能看见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摊主是个约莫桃李年华的姑娘,娇小玲珑,一双圆眼总带着几分笑意。她从不吆喝,也不像别家摊主那样热情招呼,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货箱后面,偶尔跟蹲在摊前翻书的客人闲聊几句。有人翻到一件东西问她价钱,她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常来旧货巷的人都叫她“余姑娘”。
一位穿着紫衣的少女正在一处摊位前翻着什么。她复姓南宫,名紫莲,是城西南宫府的大小姐。紫莲每月都会来这条巷子淘旧书和稀奇材料,头一回去余姑娘那摊位时便觉得这人有趣。她卖的东西比别家都杂,中洲的钱币、旧书、旧首饰、不知从哪座古墓里挖出来的香炉铜镜,偶尔有几样让人眼前一亮的真品。她做生意有个习惯:主动指瑕疵。那枚玉簪的成色不太好,这本旧书的装订线快断了,翻的时候轻点。紫莲蹲在她摊前翻了几回书,便注意到另一件事,她和每一个客人聊天,问的不是“你买什么”,而是“你从哪里来你们那边最近有什么新鲜事”。起初紫莲以为她是天生健谈,后来又觉得不是,倒像是在打听着什么
去过几次之后,紫莲又注意到一件事:余姑**摊子上偶尔会出现一些不应该出现在旧货摊上的东西,沧洲的雪蚕丝碎料、玄洲的玄铁碎片,都是稀有材料,哪怕只是边角料,也不是一个普通摊贩能稳定拿到的。紫莲看在眼里,没有多问。她从不问余姑**来历,余姑娘也不问她的,这正是她们相处得最舒服的地方。
余姑娘每次都走得最晚。暮色将沉时,巷子里其他摊子都收了,只有她还坐在货箱后面,借着夕阳最后一抹余光翻看当日记的账。紫莲有时去得晚,碰上她在收摊,就搭把手帮她把沉甸甸的货箱搬上板车。有一回搬完箱子,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有那么多稀罕物?”
“有个朋友做跨洲生意的,消息灵通,偶尔给我透点货源”,余姑娘眨眨眼:“不过啊,他卖我的那批沧洲雪蚕丝里有三成是普通冰蚕丝混充的。他欠我一顿酒。”
紫莲笑出声来。
这日,紫莲在摊上翻到一本旧书,上面*着一方极小的人名章——兰君讳。书中记载中洲上古祭祀遗址的分布,考证详实,见解独到。紫莲对这位作者产生了浓厚兴趣,问余姑娘可曾听过此人。余姑娘看了一眼封面,说:“这好像是中洲的藏书家,据说手里有从三皇五帝到本朝历代的手稿真迹。不过这人脾气怪,书只借给有缘人。”
紫莲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彼时并未想到日后会与这位藏书家面对面坐在同一间书房里。

霖都热闹,但它的热闹是有分寸的。
东市往西走半条街,南宫府的院墙就立在那里。青砖黛瓦,不算高,也不显贵,但门前那对石狮子常年擦得锃亮。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叫花子最清楚,南宫府每个月逢五施粥,粥稠得能立住筷子,从不因为来的人多就往锅里多加一瓢水。所以附近的乞丐看见外地流民进城,总会主动指路:要饭去东市,施粥去南宫府。
南宫府的家主南宫恪这会儿已经坐在正堂书房里了。他的案头堆着三摞文书:左边是暮霭幻境防务的轮值名册,中间是今年霖都米价的走势图,右边是后山那棵老桂树今年开花的观察日记。名册是驻军送来的,米价是万通阁送的,桂树日记是他自己写的,每年桂花开了几成、哪天开的、哪天谢的、与去年同期相比如何,写得比军报还详细。他翻完名册,在几处换防时间上画了圈;看完米价,批了“照旧”;然后拿起桂树日记,提笔添了一行:今秋花芽较去年多两成,若霜期不提前,当有大年。
有人敲门。
“进来。”
进来的是他的侄女南宫紫莲。她今日穿了件淡紫色的薄衫,腰间系着一枚小巧的玉佩,发间簪着一支青玉步摇,那是南宫府传了几代的老物件,玉质温润,雕工简朴。她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糕,是新蒸的,还冒着热气。南宫恪抬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碟糕,说:“又去万香楼了。”
“顺路。”紫莲把碟子搁在案角上,往后退了半步,背着手站在那儿。
南宫恪没戳穿她。他知道这个侄女每次去万香楼取桂花糕,都要顺路拐进旧货巷,在那些摆满了来路不明的旧书和稀奇古怪的小物件的摊子前蹲上大半个时辰。她的书房已经堆得插不进脚了,架上垒着旧书,桌上摞着旧书,连窗台上都码着几摞,为了腾地方,她又把隔壁的耳房打通了半间,结果新扩出去的半间也快满了。他也知道她这几日心神不宁,紫府那位不久前来霖都查案子,顺道登门拜访,在府里待了一个多时辰。说是来送几卷月隐司的旧档给南宫澈,但走的时候紫莲在廊下送他,回屋之后耳朵尖一直是红的。从那以后她外出就勤了不少,像是想用什么把心里的事压下去。
但他什么都没问。他只是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说:“这次糖放得比上回多。”
“掌柜换了个新厨子。”
“倒是不错。”
紫莲从书房出来,正碰上府里的老管事抱着一摞旧衣被往后门走。老管事见了她,笑眯眯地说给城外那几个流民送些换季的衣裳,那几个流民在城门口歇了好些日子了,是一家子,带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
紫莲以前也去送过,那孩子当时还扯着她的剑穗不肯松手。她蹲下来,把自己备着的一小袋桂花糕也塞给了孩子。老管事在旁边看着,没说什么,只是回去的路上忽然提了一嘴:“小姐小时候也这样,见了谁都想帮,也不管自己兜里有没有东西。”
紫莲笑了一声:“我现在兜里也没东西。”
老管事也笑:“那是。桂花糕都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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