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弘农(三国:从废帝到中兴之主)最新章节列表_(刘辩弘农)三国:从废帝到中兴之主最新小说 试读
尘寰人间 著
现代言情
刘辩
女频
弘农
尘寰人间
来源:changdu
时间:2026-08-07 16:13:52
三国:从废帝到中兴之主
现代言情《三国:从废帝到中兴之主》,男女主角分别是刘辩弘农,作者“尘寰人间”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初平元年,秋。洛阳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那是董卓的西凉军烧毁民宅的味道,混合着宫墙内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像一床发霉的棉被盖住了整个王府。弘农王府的后院,一个少年坐在廊下,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个时辰。侍女们远远站着,没人敢上前。自从被废之后,这位十五岁的少年天子就时常如此,目光空洞地望着某处,嘴唇翕动,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不科学。”他在反复念叨这几个字。三天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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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平元年,秋。
洛阳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那是董卓的西凉军烧毁民宅的味道,混合着宫墙内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像一床发霉的棉被盖住了整个王府。
弘农王府的后院,一个少年坐在廊下,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个时辰。侍女们远远站着,没人敢上前。自从被废之后,这位十五岁的少年天子就时常如此,目光空洞地望着某处,嘴唇翕动,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不科学。”
他在反复念叨这几个字。
三天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在这三天里他试过掐自己大腿、试图寻找某种不存在的面板、对着铜镜反复确认自己的面容,一切都变了。这不是梦境,不是任何他能够理解的现象。
现在他是刘辩。汉少帝。被董卓废为弘农王的刘辩。在历史记载中,他在位四个月后被废,然后在被废一年后,被一杯鸩酒结束了短暂而悲惨的一生。而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是一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人。
他叫刘远,一个普通的历史学研究生,论文题目是《东汉末年皇权旁落的**性成因》。但他的论文没写完,人先到了这里。
“殿下。”一个温婉的声音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该喝药了。”
唐姬端着药碗从廊后走来。她比刘辩大一岁,身量纤细,面容温婉,眉眼间却有一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唐家在颍川是医药世家,这碗药是她亲手煎的——自从董卓将刘辩幽禁于此,她就不让任何外人碰他的饮食。
刘辩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苦的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但他更知道,再过几个月,会有比这苦千百倍的东西等着他。
鸩酒。
史**载:初平元年腊月,董卓命李儒送鸩酒入弘农王府。他饮下毒酒,临死前与唐姬对饮**,歌毕而薨,年十五岁。
十五岁。他现在的年纪。
“唐姬。”刘辩放下药碗,“我想问你一件事。”
“殿下请说。”
“你家在颍川是医药世家。有没有一种药,能让人喝了之后气息断绝、脉搏微弱,看起来像死了一样?持续十二个时辰那种。”
唐姬端碗的手微微一顿。但只是微微一顿。她没有惊呼,她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有。家父曾经研制出一种药,名叫‘龟息散’,本是用来救治**之人,可以延长救治的时间。服用后会气息微弱如死,持续十二个时辰。但药性极烈,服后需调养数月才能复原。”
“能不能弄到?”
“妾身想想办法。”
刘辩看着自己的妻子。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听到丈夫要假死药,她不问缘由,没有犹豫,只说“想想办法”。他忽然有些心酸。
“你不问我为什么?”
唐姬抬眼看他,目光平静。那不是一个十六岁少女的目光,那是在宫中呆久了的人才会有的眼神——见惯了生死,便不再追问因果。“殿下若想说,自会告诉妾身。若不想说,妾身追问殿下,反而让殿下难堪。”
廊外有风拂过,吹动庭院中的槐树沙沙作响。刘辩沉默了很久,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脑子里那些信息——关于鸩酒、关于替身、关于逃离洛阳后该去哪里找什么人的计划——用一种很直白的方式,向面前这个少女和盘托出。
唐姬静静听着,从始至终没有打断。
等他说完,她才轻轻开口,语气温柔却笃定。“殿下,后面那些名字——典韦、许褚、赵云——您这辈子,对任何人都不能再说您认识他们。”
刘辩一愣。
“您不该认识他们。您生于宫中,长于宫中,从未踏出洛阳半步。一个在深宫长大的孩子,怎么会知道陈留一个游侠的名字?怎么会知道常山一个小校的来历?殿下,您应该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秘密只有自己知道才是秘密,只要有第二个人知道了,就不再是秘密。”
刘辩微微张着嘴,心里翻江倒海。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他以穿越者的信息优势为傲,却忘了这些信息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而唐姬,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在听完他所有离奇的话语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不是质疑,而是保护他。
“唐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信我吗?”
唐姬看了他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抚平他衣襟上的皱褶。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慰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殿下说什么,妾身便信什么。”
她的意思很明确,刘辩说的她都信。
刘辩握住她的手,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烛火摇曳。
刘辩在绢帛上写下他记忆中所有值得记下的名字。不是因为怕忘记——他发现自己上辈子的记忆反而更清晰了,清晰得可以逐字逐句默写整部《三国志》——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份蓝图。一份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进而翻盘的蓝图。
典韦。许褚。赵云。太史慈。黄忠。甘宁。陈到。
这是他记忆中的猛将名单。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这些人分散在不同的诸侯麾下,相互厮杀,最终大多未能善终。但现在,他们还默默无闻,还没有遇到他们的“明主”。
他又摊开另一块绢帛,写下另一份名单。
戏志才。**。贾诩。诸葛亮。庞统。鲁肃。**。
这些是谋士。比猛将更难收服——猛将需要的是赏识和平台,而谋士需要的是理念和信任。刘辩的目光在“戏志才”和“**”这两个名字上停留了一会儿。如果他记得不错,这两个人现在应该在颍川,尚未投效任何诸侯。
尤其是戏志才,此人出身寒门,在士族圈子里备受冷落,却身怀奇谋——这本该是荀彧发现并推荐给曹操的人,但荀彧现在应该还在袁绍麾下。
时间窗口还在。
“殿下。”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是唐瑁,唐姬的弟弟,比刘辩小两岁,是府中少数还能自由出入的人。
“进来。”
唐瑁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些许紧张,但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兴奋。“殿下上次吩咐的事,我打听到了。”
“说。”
“城西破庙里确实有一群乞丐。其中有一个人,年纪二十出头,据说以前在宫里当过差,是个小黄门。名字叫赵延,因为得罪十常侍被赶出来的,已经在破庙里住了大半年,瘦得皮包骨。”
刘辩精神一振。小黄门,当过差,没有亲人,没有退路——正合适。
“带他来见我。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明白。”唐瑁应声退下,脚步轻快。这个少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参与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或者说他意识到了,但他不在乎。在唐瑁眼里,替皇帝**办事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刘辩看着面前的两份名单,拿起笔,在“典韦”的名字下面重重划了一道横线。
这是第一个。
腊月初十。
天色阴沉得像要塌下来。从清晨开始,刘辩就坐在正厅里,一言不发。唐姬站在他身侧,面前摆着一只铜壶——壶里是调配好的催吐散,李儒不会给他调包毒酒的机会。因为一旦赐酒开始,李儒的目光就不会离开酒壶。
她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在李儒到来之前,让刘辩服下催吐散。
赵延站在屏风后面,穿着与刘辩一模一样的素白单衣。他的面前放着另一只铜壶,壶中是另一种毒药——唐家秘传的“九转断魂散”,发作症状与鸩毒极为相似,能在片刻间致人死命。唐姬用它来替换真正的鸩酒,让赵延能以真正的“死于鸩毒”的姿态出现在收敛者的面前。
脚步声。沉重的、整齐的、带着甲胄碰撞的脚步声。
李儒跨入正厅,身后跟着四名甲士。他展开竹简,面无表情地宣读董卓的旨意。刘辩没有去听那些冠冕堂皇的措辞,只听到最后一句——“赐王全尸”。
“弘农王,请吧。”李儒冷冷道。
刘辩站起身,从唐姬手中接过那只铜壶。他的动作很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稳得多。他仰头,将壶中液体一饮而尽。
鸩毒入喉,灼烧感从喉咙直冲腹中。与此同时,催吐散的药力开始发作。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激烈冲撞——鸩毒要他的命,催吐散要把毒排出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剧烈反应:呕吐,抽搐,面色青紫,瞳孔缓缓涣散。
这不是表演,没有一个人能在李儒面前将死亡表演得如此逼真。这是真实的濒死反应,是鸩毒与催吐散在他体内进行殊死搏斗的结果。
唐姬扑在他身上,嚎啕大哭。她的哭声撕心裂肺,眼泪汹涌而真实——她不是演的,她是真的在哭。她知道丈夫服了催吐散,但她不知道催吐散能不能敌过鸩毒。
她不知道这一刻之后,她是会扶起一个虚弱的活人,还是抱着一个真正的死人。哭她的恐惧,哭她的委屈,哭这场荒唐的命运。
甲士俯身,探了探刘辩的鼻息,又按了按他的颈侧。
“禀大人,气息已绝,脉象全无。”
“再查。”
甲士翻开刘辩的眼皮,又查验了一遍。“确认无疑。”
李儒点了点头,将擦手的白布扔在地上,转身离去。甲士们鱼贯而出。
正厅里只剩下唐姬和她的哭声。
然后,就在这哭声的掩护下,倒在地上的刘辩睁开了眼睛。
催吐散的药力发挥了作用——大部分鸩毒被呕吐排出,残留在体内的剂量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他虚弱到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尽全身力气。唐姬一边继续放声大哭,一边用力将他扶起,半拖半抱地推向侧门。
等在侧门外的是唐瑁。他手里捧着一套内侍的服饰,脸色煞白,手却出奇地稳。“殿下,快。”
刘辩脱下溅满污渍的王袍,换上内侍的粗布衣裳。他回头看了唐姬一眼——她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却对他点了点头。那个点头里有千言万语,但此刻来不及说任何一个字。
然后他转身,跟着唐瑁消失在夜色中。
正厅里,屏风后的人影终于动了。
赵延走了出来。他穿着那身素白单衣,身形与刘辩相仿,面容在昏暗的烛火下难以分辨。他走到唐姬面前,从她手中接过那只铜壶——那里面盛的是唐家秘传的毒药,发作症状与鸩毒如出一辙。他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得让唐姬觉得心口被人攥住了。
“殿下,”赵延低声说,“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能替殿下**。”
他仰头饮尽。
片刻之后,他倒了下去,倒在刘辩刚才倒下的位置。面色青紫,气息全无——与鸩毒致死毫无二致。
唐姬跪在他身侧,这一次,她流不出眼泪了。所有的眼泪都在刚才那场嚎啕大哭中流尽了。她伸手合上赵延的眼睛,动作很轻,像是在为一位至亲送行。
当夜,“弘农王”的遗体入殓。棺椁由唐家人护送,运往城郊安葬。监葬的军官收了唐家塞的几锭黄金,看着棺椁入土,便回去复命了。
子时三刻。守陵的老仆点亮油灯,拿起铁锹。他挖开那座新坟,撬开棺盖。棺内,赵延安静地躺着,穿着那身王袍,面容安详。老仆迅速将王袍脱下,将另一具身形相仿的死囚遗体放入棺中,重新覆土如初。然后他背起赵延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身后,洛阳城的方向闪烁着董卓军的营火。
从这一刻起,汉少帝刘辩已死。活下来的,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三百里外,颍川阳翟。
一个面容清瘦的青年正坐在自家院中独酌。院子很小,墙角长满了荒草,屋里的陈设简陋得令人心酸。但青年毫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有手中那壶浊酒,和脑子里那些无人可以言说的奇谋方略。
他叫戏忠,字志才。颍川寒士,年二十有三。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他会在数年后得到荀彧的赏识,被推荐给曹操,助曹操平定兖州、击败吕布,在乱世中站稳脚跟。然后,他会在曹操最需要他的时候因病早逝,年仅三十余岁。他的名字会出现在史书的缝隙里,寥寥数笔,便再也没有下文。
但现在,这条轨迹还没有开始。
戏志才放下酒杯,望向北方。北方是洛阳的方向。前些日子,董卓毒杀废帝弘农王的消息传到了颍川,士人们私下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敢公开说什么。
一个被废的皇帝,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死在了幽禁他的王府里。这件事会成为史书上的一个注脚,然后被人遗忘。
不知为何,戏志才对这件事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不,不是兴趣,是一种预感。极不理性的预感,仿佛在很远的地方,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正在将他的命运与某个未知的方向悄悄连接。
“弘农王……”他喃喃道。
夜风吹过,院中荒草伏倒一片。他摇摇头,饮尽杯中最后一口酒。也许只是今晚的月亮太亮,也许只是他在这个小院里蛰伏太久,需要给自己找一个出口。
他不知道的是,在陈留通往谯国的官道上,一个自称刘季玉的少年正骑在一匹驽马上,身后只跟着一个老仆,正向西而来。他更不知道,那根看不见的线,正在收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