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门小户春常在(沈知微知远)最新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小门小户春常在沈知微知远 试读

我家有一只奶牛猫 来源:fanqie   时间:2026-08-07 18:00:45

小门小户春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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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我家有一只奶牛猫”的优质好文,《小门小户春常在》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沈知微知远,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病中醒来------------------------------------------ 病中醒来,先闻见一股苦味。,像一只熬糊了底的药罐,苦里带焦,焦里又混着潮湿木头和陈旧棉被的气息。她想偏过脸躲一躲,后脑才挪动半寸,额角便突突地疼起来。。“囡囡?”,压得发颤。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贴上她的额头,又顺着鬓角摸到耳后。那只手并不细腻,指腹带着常年做针线留下的薄茧,碰到皮肤时有一点粗糙。。。光从青...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病中醒来------------------------------------------ 病中醒来,先闻见一股苦味。,像一只熬糊了底的药罐,苦里带焦,焦里又混着潮湿木头和陈旧棉被的气息。她想偏过脸躲一躲,后脑才挪动半寸,额角便突突地疼起来。。“囡囡?”,压得发颤。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贴上她的额头,又顺着鬓角摸到耳后。那只手并不细腻,指腹带着常年做针线留下的薄茧,碰到皮肤时有一点粗糙。。。光从青布帐子外透进来,浮着细小的尘。再往近处,是一张陌生女人的脸。女人不过二十多岁,头发绾得整整齐齐,只在鬓边散下一缕,眼下带着熬夜后的青色。她穿着半旧的藕色夹袄,领口压着一道洗得发白的边,眼睛却亮得惊人。,女人一下红了眼圈。“真醒了。菩萨保佑,总算醒了。”,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含混的气音。。,不像一个二十七岁的人,更不属于那个正在为博士论文收尾、连续三晚只睡四个小时的人。:“赵妈妈,快去前头说一声,就说二姑娘醒了!再把温着的水端来,莫要凉的。”,门帘掀起又落下。冷风趁机钻进帐子,沈知微打了个哆嗦。她本能地想把手缩进被子,却在看见那只手时彻底僵住。
手掌小得可怜,手指短而柔软,指甲盖只有薄薄一点月牙。手腕上还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
她盯着那只手,脑中有很长一段空白。
大约是高烧未退。她想。也可能是梦,或者某种由过度疲劳引起的错觉。论文最后一章还摊在电脑里,她记得自己凌晨下楼买咖啡,记得小区门口刺目的车灯,也记得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尖叫。
再往后,什么都没有。
女人端过一只白瓷小碗,用汤匙舀了温水,先在自己腕上试过温度,才送到她唇边。
“慢些喝。大夫说了,醒来也不能急着吃东西。”
沈知微张嘴时,才发现控制这个身体并不容易。舌头僵,嘴唇也不听使唤,一小半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女人连忙拿帕子替她擦,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
温水润过喉咙,疼痛略微缓下去。沈知微试着说话:“我……”
出口却成了短促的一声“啊”。
女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落在被面上,很快洇出一个深色小点。
“娘在这里。”她握住那只小手,“囡囡不怕,娘在呢。”
娘。
这个称呼像一枚钉子,猝不及防地钉进纷乱的意识里。
沈知微不敢再动。
她学历史,做的是明清地方档案研究。眼前的帐子、被褥、瓷碗,乃至女人头上的银簪,都有一种似是而非的旧意。可她很清楚,博物馆里隔着玻璃看器物,与真正躺在一张木床上闻药味完全是两回事。器物断代也从来不能只凭一眼,何况民间用品延续数十上百年并不稀奇。
她需要更多线索。
可这具身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门外又响起脚步。这一回脚步重些,还夹着孩子压不住的喘气声。门帘才掀开,一个穿青色短袄的小男孩便冲了进来。
“妹妹醒了?”
他约莫六七岁,额头上全是汗,鞋边沾着泥,手里还攥着半本卷了角的书。他奔到床前,伸手想碰沈知微,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把手缩回去,在衣摆上用力擦了两下。
“娘,我洗过手的。”
“你那也叫洗?”女人嗔了他一句,声音却没有多少责怪,“方才还叫你不要乱跑,仔细把寒气带进来。”
男孩立刻放轻呼吸,踮着脚凑近床沿。他的眼睛很圆,里面既有欢喜,也有一点不敢明说的担忧。
“妹妹,我是哥哥。”他像怕她烧糊涂了,特意指了指自己,“知远哥哥。你认得不认得?”
知远。
沈知微在心里默念一遍。
男孩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脸上的亮光一点点暗下去。他转头看向母亲,小声问:“妹妹是不是还难受?她怎么不叫我?”
“才刚醒,哪有力气说话。”女人替沈知微掖好被角,“你安静坐一会儿,别闹她。”
知远果真搬来一只小杌子,规规矩矩坐在床边。他嘴上不说话,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妹妹。过了一会儿,他偷偷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颗被体温焐得微微发黏的饴糖。
“这个给你。”他压低声音,“我没吃,留了一早上。等你好了再吃。”
女人看见了,到底没有训斥,只把糖收进床边的小**里。
沈知微望着男孩。他不是梦里模糊的人影,也不是历史书中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他有汗湿的额发、沾泥的鞋和没洗干净的指缝,会因为妹妹没有叫他而失落,也会把舍不得吃的糖留到现在。
这份具体让她心底生出寒意。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原来的她呢?医院里会不会有人通知导师和父母?她的电脑没有关,桌上还压着借来的县志。母亲前一天发来消息,问她周末回不回家,她嫌忙,只回了一个“再说”。
她甚至没有好好道别。
胸口忽然发紧,呼吸也急起来。女人察觉不对,忙把她半抱起来,掌心一下下**她的背。
“不怕,不怕。只是梦魇了。”
沈知微靠在她怀里。陌生的皂角气息裹住她,温暖而真实。她想推开,又没有力气,最后只能闭上眼,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进鬓发。
女人以为孩子病中委屈,抱得更紧些,口中轻声哄着。那调子没有词,只是反复的几个音,像旧日午后从遥远巷子里飘来的摇篮曲。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有人低声问:“醒了?”
女人连忙应声:“醒了,喝了两口水。只是还说不出话。”
门帘被挑起,一个清瘦男人走进来。他穿着深青色圆领袍,衣摆有几处不甚明显的泥点,腰间束带简单,并无贵重佩饰。他先在炭盆边烘了烘手,等寒气散去才走到床前。
“醒了便好。”
男人的语气平稳,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他俯身看了沈知微片刻,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又问女人:“可叫人去请陈大夫?”
“赵妈妈去了。”
“让她从后门请,莫惊动左邻右舍。前几日已经劳烦太多人。”
他说完,从袖中摸出一小包药,交给女人:“药铺欠的银钱我先结了一半,余下的等月俸到了再补。店家没有催,你也不必忧心。”
女人点点头,接药时略停了一下:“你衙门里……”
“无事。今日只是点卯,县尊准我早些回来。”
两人说得克制,沈知微却听懂了。这个家为了孩子看病欠了药钱,男人还要按时去衙门当差。所谓“二姑娘”并不意味着富贵,至多说明家中或许还有排行,或者当地习惯把女儿也算进兄弟姐妹。
男人看向坐在一旁的知远:“功课做完了?”
知远的背立刻挺直:“写了三张大字,书也背过了。先生今日教的,我一会儿再背给爹听。”
“妹妹要静养,去外间背。”
知远有些不舍,却还是站起来。他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妹妹,我晚些再来看你。糖不许给别人。”
帘子落下,脚步渐远。
男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他不像女人那样不停哄她,只安静地看着。沈知微被那目光看得紧张,下意识蜷起手指。
“阿微。”他忽然叫道。
沈知微心里一跳。
这是巧合,还是这具身体也叫知微?
男人见她眼珠转动,神色终于松缓了一点。他对女人道:“认得人,眼睛也有神,应当无碍。便是暂时不肯说话,也不要逼她。”
女人低声应了。
阿微。
沈知微隔着高热留下的昏沉,一遍遍咀嚼这个名字。她没有证据证明这具身体的全名,更不知道今夕何夕。她只知道,眼前的女人自称她的娘,清瘦男**约是她的父亲,外间还有一个叫知远的哥哥。
而她小得连床沿都未必爬得下去。
窗纸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有人进来添炭,铜火箸碰到盆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屋檐下不知什么鸟叫了两下,四周便又静下来。
沈知微重新闭上眼。
她告诉自己,先活下来。
不要急着问朝代,不要急着解释这场荒谬,更不要让任何人看出一个三岁孩子身体里装着成年人的魂魄。先喝水,退热,学会控制手脚,再慢慢听,慢慢看。
这是她眼下唯一能做的事。
就在意识再次沉下去之前,一只小手从帐子缝里悄悄伸进来,把那颗饴糖放回了她枕边。
知远以为谁也没有看见,屏住气站了一瞬,又轻手轻脚地跑了。
沈知微没有睁眼。
枕畔那一点微甜的气味,压过了满屋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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