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签完离婚协议那天，医生说我胃癌晚期只能活三个月。
陆寒州正陪他的白月光试婚纱，手机里传来他们的笑声。
直到我突然**昏迷，他突然听见我心声：
宝宝，妈妈来陪你了。
他疯了似的冲进医院，抓住我的手：“你怀孕了？还有……癌症？”
我甩开他的手，轻声说，“别耽误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时光。”
我看着眼前摊开的离婚协议，觉得这五年像个笑话。
陆寒州把笔递给我，语气冷得像我第一次见他时，他兜里只剩十块钱买的那瓶冰水。
“签了。”他说，“浅月回来了，她需要这个位置。”
我手指在发抖，但我没让它表现出来。
我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八周了，我本来想今天告诉他。
可现在，我只想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宝宝，对不起，爸爸不要我们了。
陆寒州突然皱眉，猛地看向四周：“谁在说话？”
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低头，拿起笔。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昨天白浅月发了朋友圈，照片里她无名指上戴着钻戒，配文是：“兜兜转转，还是你。”
我签下名字，江晚。
写得比任何时候都工整。
真好，以后再也不用半夜起来给他煮醒酒汤了。
陆寒州按住太阳穴，盯着我：“你说话了？”
我放下笔，把协议推到他面前。“签好了，陆总。”
他盯着我的肚子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可他说的却是：“下周去做手术，浅月不喜欢这个孩子存在。”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的人。
五年前他创业失败，睡在天桥下，是我把他捡回家的。
现在他功成名就，要把我扔了。
那年冬天你说，晚晚，等我成功了，把全世界都给你。原来你的全世界，是白浅月。
陆寒州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办公桌上。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笑了，眼泪却往心里流。
“我什么都没说，陆总。祝你和她幸福。”
我转身就走，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多待一秒，我都会当着他的面吐出来。
不是恶心他，是恶心这五年掏心掏肺的自己。
走到电梯口，我听见他在办公室里吼：“是谁？谁在说话！”
电梯门关上，我终于撑不住，扶着墙壁干呕。
胃里像有刀在绞，这毛病半年了，他一直知道，但从没问过。
好疼啊……比他知道我像白浅月那天还疼。
血滴在大理石地面上，像小小的梅花。
我用手擦掉，按了一楼。
走出大厦，阳光刺眼。
我掏出手机，预约了明天的体检。
然后给我妈发了条短信：“妈，我离婚了。以后我回家住。”
手机很快响了，是我妈：“晚晚，回来就好。妈给你炖了汤……”
话没说完，我眼前一黑，倒在路边。
最后听见的是路人的惊呼，和手机里妈妈焦急的声音。
妈，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