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728分那天。
我在谢师宴后听到竹马季修远爱慕者的小跟班说：“没想到啊，季修远这么喜欢雅宁，能为她努力熬大夜，高考超常发挥考了620分！”
“听说季修远准备为雅宁去坑他那个小青梅了，就当是告白礼物呢。”
“郑箐笙实惨啊，高考728分，要被骗去二本了，不过我们看着爽就行了！”
一阵阵嘲讽又刺耳的声音传来。
我不敢置信。
因为季修远的小青梅就是我。
我本来不信她们所说。
结果当晚，季修远红着眼眶求我：“我考砸了，笙笙陪我去二本好不好？”
“……”
原来所谓青梅竹马情
不过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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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728分，全省前五十。
这个成绩足够我选择任何一所梦想中的大学。
“清华还是北大呢？”
我咬着笔头，翻看着两所学校的招生简章，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透过猫眼，我看到季修远站在门外，脸色苍白。
“修远？你怎么来了？”
我拉开门，被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
记忆中那个阳光自信的青梅竹马此刻眼眶发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
他嘴唇颤抖着，声音嘶哑：“箐笙，我考砸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高考前三个月，季修远因为打篮球摔伤了右手，复习进度受到了很大影响。
但以他平时的成绩，再不济也能上个一本。
“多少分？”
我轻声问。
“438分。”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连一本线都没过。”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安慰。
又想起了白雅宁小跟班的那些话。
他不会骗我吗？
季修远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皱眉。
“箐笙，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他直视我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急切，“我们说好要上同一所大学的。”
我的确记得这个约定。
那是高三上学期的一个雪夜，我们在学校天台看星星时许下的承诺。
但那时我们以为彼此的成绩不会相差太多…
“我查过了，北礼理工去年录取线430分，我们可以一起去！”
季修远眼睛亮了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叠打印纸，“你看，这是他们的专业介绍，虽然比不上清华北大，但计算机专业也很不错…”
我怔怔地看着他滔滔不绝地介绍这所我从没考虑过的二本院校，一种怪异的感觉爬上心头。
他和白雅宁他们是在玩什么大冒险游戏想看我出丑吗？
毕竟我和白雅宁不对付。
而且季修远一向骄傲，怎么会甘心去一所二本学校？
“修远，你冷静一点。”
我试图抽回手，“我们可以想想其他办法，比如复读一年…”
“不！”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随即又放软声音，“箐笙，我不能忍受和你分开。你知道的，我爸去世的早，我妈忧思成疾身体不好，如果我去复读，他会担心的。”
季修远还在说着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箐笙？你在听吗？”季修远晃了晃我的肩膀。
我盯着他的眼睛，突然问道：“修远，你真的是438分吗？我怎么听说你考了620分？还要跟白雅宁一起去上211？”
季修远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喉结不自然地滚动，这是他说谎时的一贯反应。
“听说？你都说了是听说！”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郑箐笙！你到底是谁的青梅？我们十几年的情分，你不信我？”
“我没说不信你……”我有些委屈。
“你就是不信！”
他后退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季修远的脸色变得难看：“难道你忘了我们约好的一起上同一所学校，以男女朋友的名义在一起，然后再在校外同居，养一只小狗。”
他眼神可怜，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再说了，没有我，难道你还能在大学里找到跟我一样对你好的男生吗？”
他是在PUA我吗？
我看着他表演，心里一片冰凉。
那个我曾经愿意放弃一切去喜欢的男孩，此刻在我眼中变得如此陌生。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坚持道。
季修远的表情阴沉下来，他一把夺过我放在桌上的鼠标：“既然你下不了决心，我帮你填！”
我冲上去抢回鼠标：“季修远！你疯了吗？”
我们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狠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班主任林老师。
“箐笙，恭喜你考得这么好！清华招生办的老师想约你明天见面，你有时间吗？”
我故意开了免提，让季修远也能听到。
他的脸瞬间扭曲，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受伤的表情。
挂断电话后，季修远叹了口气：“箐笙，我理解你的选择。毕竟，谁能拒绝清华呢？只是没想到，我们的感情在你眼里这么不值一提。”
我没有被他道德绑架的话语影响，冷静地问：“修远，你确定要我去北礼理工陪你吗？即使这意味着我要放弃清华？”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真正的爱情不就应该互相牺牲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终于确定，白雅宁小跟班她们说的很有可能都是真的。
“我会认真考虑的。”我送他到门口，“明天给你答复。”
关上门，我立刻给**打了个电话。
作为班干部，他有全班同学的成绩单。
“季修远？他考得不错啊，620分，听说准备报北礼大学呢。”
**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握紧手机，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季修远不仅骗我说自己才考438分，还想毁掉我的前途。
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
我站在窗前，第一次看清了那个我爱了整整三年的男孩的真面目。
438……
4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