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坐在酒吧卡座，看着女友周婷被她的“兄弟”们起哄。
“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有人喊。
她笑着选了真心话。
黑T恤男人拍桌：“你今天内衣什么颜色？” 全场爆笑。
我没说话。
旁边李锐抢答：“粉色！对不对？” 周婷一愣，笑出声：“你怎么知道？”
李锐得意地朝我扬下巴：“都是哥们，我们帮她洗过内衣。”
我放下酒杯，慢悠悠开口：“巧了，我**也是女闺蜜洗的。”
空气瞬间凝固。 三秒前还起哄的人，现在一个个低头假装玩手机。
我坐在酒吧角落的卡座里，手指敲着玻璃杯边缘。
周婷正被她那群“兄弟”围着起哄。
“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有人喊。
她笑着摆手：“大冒险太离谱了，真心话吧。”
“好！”一个穿黑T恤的男人拍桌，“问你——今天穿的内衣什么颜色？”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笑。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她脸微微红了，刚要开口，旁边那个叫李锐的家伙突然抢答：“粉色！对不对？”
周婷一愣，随即笑出声：“你怎么知道？”
李锐得意地朝我这边扬下巴：“都是哥们儿，她没把我们当男的看。”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重重拍我肩膀：“楚望，别介意啊，纯兄弟关系，懂不懂？”
我皱眉：“你们连她内衣颜色都知道？”
另一个叫王浩的接话：“有时我们在她家玩，顺手帮她把内衣放洗衣机洗的。兄弟之间，不拘小节嘛。”
我猛地抬头。
“是不是越界得过分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卡座瞬间静了。
周婷脸色变了：“楚望，你注意言辞。我们就是普通朋友，纯兄弟！”
“对啊，”李锐收起笑容，“你这反应，显得多小气？上不了台面。”
王浩嗤笑：“难怪婷婷说你最近越来越敏感。”
我盯着他们，忽然笑了。
“巧了。”
我慢悠悠放下酒杯。
“我**也都是女闺蜜洗的。”
“既然你们觉得‘纯兄弟’就该不拘小节——”
我环视一圈，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那确实，大家都是哥们，互相帮忙洗个贴身衣服，挺正常。”
空气凝固了。
李锐的手还搭在我肩上，僵住。
王浩张着嘴，没合上。
周婷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错愕，再到慌乱。
没人说话。
连隔壁桌的喧闹都好像远了。
三秒前还在起哄的人，现在一个个低头看手机，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李锐慢慢收回手，干笑两声：“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较真？”
我没理他，转头看周婷。
“你让他们进你卧室？碰你贴身衣物？还替你回答私密问题？”
她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又咽了回去。
“楚望……你能不能别扫兴？”
“扫兴？”我重复这个词，觉得荒谬，“你让一群男人替你答内衣颜色，还说是兄弟情，我质疑一句就成扫兴了？”
王浩插嘴：“你是不是有病？我们真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我冷笑，“那你告诉我，你上次帮我洗**是什么时候？”
他噎住。
李锐试图打圆场：“行了行了，喝酒喝酒，别为这点小事吵。”
“小事？”我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不是。”
周婷急了：“你什么意思？你要因为这个跟我分手？”
我没回答。
只是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是上周三晚上十一点，她发的朋友圈截图。
配文：“加班好累，还好有兄弟陪。”
底下九宫格照片里，她和李锐、王浩等人挤在沙发上，她靠在李锐肩上，笑得眼睛弯弯。
而那天，她跟我说的是“公司团建，不能接电话”。
“你说团建，结果是跟‘兄弟’在家喝酒？”
她脸色刷白。
“那天……确实是临时改的……”
“改到你家客厅？改到他们能帮你洗内衣？”
李锐猛地站起来：“楚望！你别阴阳怪气！婷婷跟我们清清白白！”
“清白？”我盯着他，“那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说，你有没有闻过她衣服？有没有趁她洗澡时进过她房间？”
他瞳孔一缩。
没否认。
王浩赶紧拉他：“别说了！”
周婷突然爆发：“够了！楚望，你有完没完？我们什么都没做！你非要把人往脏处想，是你心里脏！”
“我脏？”我几乎笑出声，“你让男人替你答内衣颜色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脏？”
“那是游戏！”
“游戏就可以越界？”
“你就是控制欲强！见不得我有异性朋友！”
“我不反对你有朋友。”我声音低下来，“但我反对你把‘朋友’变成可以随意进出你私密空间、触碰你身体边界、甚至替你代言隐私的人。”
“你管太多了！”她吼出来。
周围几桌人都转头看我们。
李锐趁机煽风点火：“婷婷，这种男人留着干嘛？整天疑神疑鬼，活该单身。”
王浩附和：“就是，格局太小。”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可笑。
这群人一边占着便宜，一边骂我小气。
一边越界试探，一边标榜“纯兄弟”。
而周婷，明明清楚他们的意图，却用“兄弟”当挡箭牌，心安理得享受被追捧的感觉。
“行。”我说。
“你们继续玩。”
我拿起外套，转身就走。
“楚望！”周婷在后面喊，“你要是现在走，就别回来了！”
我没停步。
推开酒吧门，冷风扑面。
身后传来李锐的大笑：“走了好！省得碍眼！”
还有王浩的声音：“婷婷，别理他，咱继续！”
我站在街边，点了支烟。
没回头。
手机震动。
是沈知夏的消息。
听说你今晚去周婷聚会了？
我回：嗯。
怎么样？
我盯着屏幕，打字：她兄弟替她答内衣颜色，说帮她洗内衣是兄弟情。
那边秒回：？？？你没当场掀桌子？
我苦笑，没回。
沈知夏又发来一条：等着，我给你看点东西。
我正要问是什么，酒吧门开了。
周婷冲出来，眼眶发红。
“楚望！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我说，“我只是不想再当个睁眼瞎。”
“他们真的只是朋友！”
“朋友会替你答内衣颜色？”
“那是游戏规则！”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我让女闺蜜替我答**颜色，你会怎么想？”
她愣住。
几秒后，咬牙：“你敢！”
“你看，你自己都知道这不对。”
她语塞。
我掐灭烟。
“周婷，你不是不知道界限在哪。你只是觉得，只要打着‘兄弟’的旗号，就能为所欲为。”
她嘴唇颤抖：“你变了。”
“我没变。”我说，“是你一直没把我当回事。”
说完，我转身离开。
她没追上来。
走出两条街，沈知夏发来一张照片。
模糊，但能看清——周婷和李锐，深夜从一家酒店侧门出来。
时间是上个月17号。
那天她说在公司通宵。
我盯着照片，没说话。
手机又震。
沈知夏：需要我做什么，说。
我回了一个字：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