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书房内的空气完全凝滞了。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傅廷枭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视线像被钉死在那里。颈侧青筋暴起,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冷气吹在光洁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林稚大脑一片空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了。
“啊!”短促的尖叫卡在嗓子里。她慌乱地抬手去捂,想把那块布料重新扯上来遮盖风光。
男人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傅廷枭大掌直接攥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力道极大。他毫不费力地将她的手拉开,单手反剪,连人带手直接往后推。
林稚被这股蛮力逼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绊在地毯的边缘,整个人失去平衡。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整面墙的黑胡桃木书架。
“砰”的一声闷响。
几本厚重的原文书被撞得摇摇欲坠,砸在地毯上。坚硬的书脊硌得她脊背生疼。
退路全被封死。
傅廷枭高大的身躯彻底压了上来。他没完全贴紧,两人之间只留了不到两公分的空隙。成年男性那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排山倒海般压下,将她牢牢锁死在书架与胸膛之间。
“挡什么。”傅廷枭嗓音哑得厉害,带着砂纸磨过般的质感,“全身上下,哪里我没见过?”
“你闭嘴!”林稚眼尾全红了,羞愤交加,“你这个**!**!谁允许你买那种……那种衣服的!”
“那种衣服?”傅廷枭挑起眉尾,“穿在里面的,不是衣服?还是说,你想一直光着在我这庄园里乱跑?”
“那你凭什么知道我的尺寸!”林稚急得直咬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傅廷枭低头,鼻尖几乎碰着她的鼻尖,说话的热气全喷在她脸上:“刚才不是告诉你了。我的手,就是尺。”
“你胡说八道!放开我!”林稚双腿乱踢,想要踹他。
没用。
傅廷枭的长腿直接往前一迈,屈起膝盖,强势顶开她乱动的双腿,牢牢压制住。他空出的那只手缓缓抬起。
“还不信?”他语调缓慢,极具压迫感,“那我再量一次。”
隔着白毛巾,林稚浑身一哆嗦,膝盖窝直发软。那只手的温度烫得惊人,比开水还要灼人。
“拿开!”她偏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傅廷枭没理她。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只红透了脸的小野猫。完全是一副丈量领地的姿态。
“还说没量对?”傅廷枭声音越发低沉,“贴合度一分不差。”
“你**!”林稚被他的举动逼疯了。
她闭着眼,根本挣脱不开。
傅廷枭看着她咬紧的下唇。那双常年发号施令的眼眸里,全是猎手盯着猎物的专注感。视线往下挪,大掌顺着浴巾边缘,沿着那道曲线缓缓下移。
指腹停在侧面的某个位置。
那股要命的奶香味在狭窄的空气中疯狂弥漫。昨天夜里所有的疯狂记忆全盘复苏。他甚至能清楚地记得,这女人在最动情的时候,声音有多软。
“告诉我。”傅廷枭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讲道理的逼迫感,“这里……是*还是C?”
这个问题直白得让人没法接。
林稚的羞耻感在此刻涨到了极限。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绷断。
这男人简直无法无天。当面问出这种下流的问题,还一脸理所当然!
她顾不上手腕被勒得多疼,拼尽全身力气往回一抽。力气大得出奇,居然硬生生从他的铁钳里挣脱出来。
重获自由的右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啪!”
一记极其清脆的响声,在宽大的书房里回荡。
林稚一巴掌拍开了他停留在她胸侧的那只手。她用了十分的力气。男人的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空气停滞了。
林稚打完就后悔了。
她后背紧紧贴着书架,胸膛剧烈起伏。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她虽然不完全清楚,但这庄园外站着的带枪保镖绝对不是摆设。那个顶奢酒店的经理甚至都不敢直呼他的名字,见了他的人都要绕道走。
她这一巴掌,会不会直接让他捏断自己的脖子?
林稚缩着肩膀,不敢出声,等着他发火。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也没有掐脖子的残**作。
低沉的震动声从男人的胸腔里传出。
傅廷枭看了看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声。他眼底常年结冰的阴冷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掩饰不住的愉悦。
他笑了。
那张冷戾到极点、从不带私人情绪的脸,破天荒地舒展开来。眉宇间的戾气消散,竟然透出几分被取悦后的散漫。
这是林稚第一次看到他笑。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被挠了下巴的野兽般的惬意。反差极大,却又让人挪不开眼。
“打得手不疼?”傅廷枭挑起眉,非但没生气,反倒上前逼近了一寸,“你要是不肯说,那我换只手再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