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嘞个豆豆豆豆豆逗，
这世界颠了，绝对颠了。
到我这一代，祖师爷赏的饭碗让AI给端了。
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我一个老客户王阿姨给我打电话，说她儿媳妇怀不上，想让我去看看是不是家里**有问题。我背着罗盘就去了，到她家门口一看，王阿姨正举着手机对着客厅扫来扫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问她 “干嘛呢。”
她说“陈师傅你先别急，我下载了个“AI**大师”，免费试用三次，我先扫一圈看看它怎么说。”
我当时就愣住了。我寻思这玩意儿还有AI版的？
结果那破软件还真煞有介事地生成了一份报告，什么“客厅财位受克厨房火煞冲门”，建议她买一个水晶球摆东南角。王阿姨当场就在拼多多下单了，九块九包邮。然后跟我说，陈师傅你回去吧，AI说问题不大。
我站在门口，背着我爷爷传下来的罗盘，感觉自己像个刚被机器取代的纺织女工。
这还没完。没几天我刷朋友圈，刷到我一个同行——不对，前同行——老张。他干了二十年**，现在朋友圈画风全变了，天天发什么“DeepSeek算命，精准到吓人AI排八字，比大师还准”，配图是他跟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合影，笑得跟**子似的。我寻思你拜了三十年祖师爷，现在祖师爷变成服务器了是吧？
最绝的是昨天，我亲师父给我打电话。师父在**圈混了一辈子，省道协挂了号的，平时跟我说话都是“小子孽徒”这种称呼。结果昨天电话一接，师父声音都抖了：“陈玄啊，出大事了，现在有个叫DeepSeek的东西，会算命，会看**，还会写符咒，写的符咒咒文一个错别字都没有，为师都做不到啊！”
我说师父你冷静点，它是个程序，又不是真能通灵。
师父说你不懂，我昨天让DeepSeek批了个八字，它把我二十年前给副市长看**的事都推算出来了。说完沉默了三秒钟，用一种极其悲凉的语气补了一句：“咱们这行，怕是要绝户了。”
我正想说点什么安慰他，殡仪馆的胖馆长从办公室探出头，冲我喊：“陈玄！别玩手机了！周家那大活儿来了，你去送趟水！”
忘了说了，我现在明面上的工作是殡仪馆入殓师，月薪三千五，包吃住。没办法，**这行当被AI卷得没法干了，我总得吃饭。我爷爷要是知道陈家第十八代传人在殡仪馆给死人化妆，估计能从坟里爬出来把我带下去。
但那天去送水，还真让我碰上了一件事。
江城首富周国强的老爹死了。周家有钱，排场大得离谱，请了**山的张天师来点穴，据说出场费三千万。我当时拎着一箱农夫山泉站在人群外边，心想三千万，这得用DeepSeek算多少回命才能赚回来。
然后我下意识地往那个墓穴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一眼。我看见那穴底下盘着五条黑气，跟五根腐烂的手指头似的，正对着棺材的位置。那黑气浓得都快凝成实质了，翻涌的姿态特别贪婪，像五条饿了***的饿鬼在等开饭。
这不是五龙捧圣。这是五鬼抬棺。大凶。
我的职业病犯了——不对，是我的天命专业上线了。AI能看**？AI能看出来这玩意儿？AI它连地气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它拿什么看？
我张嘴就喊了一嗓子：“这穴不能埋！”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扭头看我。**山张天师眯着眼，周家大少爷周明远的脸当场就黑了。远处不知道谁嘀咕了一句：“哪来的送**？”
我举了举手里的农夫山泉，理直气壮：“送**怎么了？送**就不能懂**了？”
周明远走过来，二话不说扇了我一巴掌。
啪——
说实话，挺疼的。
我捂着脸，倒也没生气。干我们这行的讲究因果，他这一巴掌打完，今天这事儿我就算不管都没人挑我的理了。张天师在旁边冷笑，说要是这穴不出事，让我跪下来磕三个头喊祖师爷，然后滚出江城。我说行，那要是出了事呢。他说出不了事。我说万一呢。他说你想怎么样。我说要是出了事，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一句——“你点的穴，没人敢埋。”
张天师哈哈大笑，说下葬。
下午三点整，棺材入穴。太阳突然被乌云遮了，天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八个抬棺的壮汉齐刷刷跪倒，膝盖砸在石头上，碎得嘎嘣响。棺材裂了，黑水涌出来，臭得半个山头的人都在吐。然后一只惨白的手从棺材里伸了出来。
满山尖叫。周明远瘫在地上，裤*湿了一片。张天师那张仙风道骨的脸白得跟他道袍一个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可能不可能。
我把农夫山泉放地上，掏出烟叼嘴里，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
AI看不了这个。
**这行当，祖师爷赏的饭碗，机器的牙口啃不动。我师父说得对，AI批八字能批出二十年前的事，但它批不出这一刻——棺材里伸出的这只手，和墓穴下面那五条正在疯狂嘶吼的黑气。
这东西，得真人来。
我把打火机揣回兜里，踩着满地的黑水，一步一步往墓穴走。身后周明远带着哭腔喊：“你……你要干嘛？”
我头也没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