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闻不了栀子花。
结婚六年,家里连一盆绿植都没有。
直到我生日那天。
我看见他包下整间花店,给新来的女助理挑九十九朵栀子花。
他说她刚失恋,需要人哄。
我没吵。
直接让店员把剩下的栀子花全包起来。
“既然这么喜欢,那就抱回家。”
女助理红着眼躲到他身后。
“嫂子,您别误会,周总只是心疼我没人爱。”
他也解释。
“我和岁岁清清白白。”
我笑了声。
“清白到你忘了我的生日,给她买花记得。”
“清白到我给你发了二十条消息,你一条不回,她一哭你就包花店。”
“周淮安,你的清白真值钱。”
1.
“你不是闻到栀子花就喘不上气吗?”
周淮安手里的花束僵在半空。
白色花瓣挤在一起,香得人头疼。
他身后的小姑娘眼眶一红,像被我抓了现行的不是他们,而是我。
“嫂子,您别误会。”
她声音细细的。
“周总只是看我今天心情不好,才陪我出来买花。”
我看了眼墙上的电子屏。
九十九朵栀子花,包装费另算。
真会心情不好。
不好到要我老公刷卡哄。
周淮安皱眉。
“温宁,你怎么来了?”
“我生日。”
我提醒他。
“你半小时前说公司开会,没空回家吃饭。”
店员站在旁边,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周淮安喉结滚了一下。
“岁岁刚被男朋友甩了,她一个小姑娘哭得厉害,我顺路过来看看。”
林岁岁立刻低下头。
“周总,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麻烦你的。”
“嫂子肯定觉得我是坏女人,可我真的没有想抢什么。”
这话说得。
像泡了三天的绿茶,又馊又冲。
我走过去,伸手碰了碰那束花。
“没想抢什么?”
“那你抱着我老公买的花干什么?”
林岁岁咬着嘴唇。
眼泪要掉不掉。
“嫂子,花是周总非要送我的。”
“他说女孩子难过的时候,就该收到花。”
我点头。
“那他挺会。”
“我嫁给他六年,过敏性鼻炎,哮喘,闻不得花,家里不准有味道。”
“别说栀子花,连洗衣液都得买无香型。”
“原来不是闻不了。”
“是分人。”
周淮安脸色沉下来。
“温宁,你说话别夹枪带棒。”
“我和岁岁清清白白。”
我笑了声。
“清白到你生日忘了,给她买花记得。”
“清白到我给你发了二十条消息,你一条不回,她一哭你就包花店。”
“周淮安,你的清白真值钱。”
林岁岁肩膀抖了抖。
“嫂子,您别这样说周总。”
“他平时工作那么累,您全职在家,可能不知道他压力有多大。”
“我只是想让他轻松一点。”
我抬眼看她。
“你让他轻松?”
“用哪儿?”
花店里死一样安静。
店员倒吸一口气。
林岁岁的脸瞬间涨红。
周淮安把花往柜台上一放,伸手拽我。
“温宁,够了。”
“她才二十三岁,你犯得着这么羞辱她?”
我甩开他的手。
“二十三岁怎么了?”
“二十三岁就能惦记有妇之夫?”
“你心疼她年纪小,怎么不心疼你女儿还在家里等爸爸切蛋糕?”
周淮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悦悦有你陪着。”
“岁岁在这个城市无亲无故。”
我被气笑了。
他倒是说得出口。
我转头看向店员。
“这店里还有多少栀子花?”
店员愣住。
“啊?”
“全包。”
我拿出卡。
“包括他手里那束。”
周淮安眉头一跳。
“温宁,你又发什么疯?”
我把卡拍在柜台上。
“买回去。”
“你不是喜欢送吗?”
“今天我看着你送。”
林岁岁慌了,伸手去拉周淮安袖子。
“周总,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
“嫂子不喜欢,我可以走。”
“我从小就没人护着,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我差点鼓掌。
这词儿背得挺顺。
周淮安果然软了脸。
“岁岁,别哭。”
说完,他看向我。
“温宁,你闹够了没有?”
“今天是你生日,我回去给你补。”
我盯着他。
“补什么?”
“补一个忘记的生日,还是补你送给别的女人的花?”
他没说话。
林岁岁抽噎着。
“嫂子,周总只是可怜我。”
“您有家,有孩子,有周总给您的周**身份,为什么还要和我计较一束花呢?”
我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往周淮安身后躲。
我一把拽住她怀里的花。
花刺扎进掌心。
疼得很清楚。
“因为这束花,是我老公买的。”
“因为我女儿今晚问了三遍,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因为我不喜欢别人拿着我的东西,还装自己可怜。”
我把花塞回周淮安怀里。
“抱着。”
周淮安脸色铁青。
“温宁。”
我拿起手机,对准他们拍了一张。
“别动。”
“你们这么清白,怕什么?”
林岁岁哭出声。
周淮安终于怒了。
“把照片**。”
我晃了晃手机。
“删可以。”
“你抱着这些花,跟我回家。”
“当着悦悦的面告诉她,爸爸为什么没回来陪她过妈妈生日。”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几秒,他压低声音。
“温宁,别把孩子扯进来。”
我看着他。
“你也知道有孩子啊。”
店员把剩下的栀子花全搬了出来。
一大捧一大捧,堆得像灵堂。
周淮安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把收据塞进他西装口袋。
“走吧。”
他盯着那些花,没有动。
林岁岁哭得更厉害。
“周总,您别管我了。”
“我走就是了。”
“反正我这种人,从来都不配被人坚定选择。”
周淮安的手指收紧。
下一秒,他把花扔回柜台。
“温宁,我先送她回去。”
我拦在门口。
“你敢走试试。”
他眼神冷了。
“你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周淮安,你今天出这个门,我们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