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入百万,却被舅舅一家吸血!苏晴张茂山完结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我年入百万,却被舅舅一家吸血!(苏晴张茂山) 试读
小鱼 著
苏晴
小鱼
女频
浪漫青春
张茂山
来源:
时间:2026-08-11 20:01:35
我年入百万,却被舅舅一家吸血!
浪漫青春《我年入百万,却被舅舅一家吸血!》,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晴张茂山,作者“小鱼”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四年才存二十万?够干什么的!”舅舅一巴掌拍在桌上,笑得前仰后合。舅妈摇头叹气,表姐的目光里满是掩不住的轻蔑。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没正经工作的插画师,孤女一个,穷得体面都撑不住。我笑笑,没解释。手机银行里,那串数字依旧安静地躺着——29,000,000.23。三天后,晚上九点。门外传来脚步声。没有按门铃。没有敲门。透过猫眼,我看见——表姐一家三口,正站在我家门口。我叫苏晴,今年二十九岁,是个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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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才存二十万?够干什么的!”
舅舅一巴掌拍在桌上,笑得前仰后合。
舅妈摇头叹气,表姐的目光里满是掩不住的轻蔑。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没正经工作的插画师,孤女一个,穷得体面都撑不住。
我笑笑,没解释。
手机银行里,那串数字依旧安静地躺着——29,000,000.23。
三天后,晚上九点。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没有按门铃。
没有敲门。
透过猫眼,我看见——
表姐一家三口,正站在我家门口。
我叫苏晴,今年二十九岁,是个自由插画师。
五年前从美院毕业后,我没像大多数同学那样挤破头进设计公司或游戏大厂,而是选择在家接单。
家里人都觉得我 “不务正业没出息”,尤其是舅舅一家。
我爸是张茂山的哥哥,十一年前和我妈一起因车祸去世。
那时我刚上高三,赔款和家里的存款由当时唯一的成年亲属 —— 舅舅张茂山 “暂时保管”。
他说等我成年就还我。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舅舅给了我一张卡,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苏晴啊,**妈留下的钱,这些年你上学、生活都用得差不多了,还剩七万。”
“舅舅帮你存着呢。”
我接过卡,手指微微收紧,没说话。
其实我知道不是这样。
爸妈出事前三个月,妈妈悄悄拉着我的手,神神秘秘地跟我说家里的财务状况:“苏晴,妈在**里投了一百二十万,现在涨到快三百二十万了。”
“这事别跟任何人说,连你舅都别告诉。”
她当时笑得眉眼弯弯:“这是给你攒的嫁妆,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事故发生后,我翻遍了家里的角角落落,没找到任何关于股票账户的资料。
我问舅舅,他说爸妈没什么投资,就一套老房子和一点存款。
我信了 —— 或者说,我假装信了。
因为就在爸妈去世前一周,妈妈突然把她的旧手机塞给我,语气带着几分仓促:“苏晴,这手机妈不用了,你拿着玩吧。”
那时她刚换新手机,我没多想,随手塞进了书包。
直到三年后,我在收拾旧物时翻出那部手机,在隐藏文件夹里,找到一个加密备忘录。
密码是我的生日。
里面记录着六个不同的证券账户和密码,还有一行娟秀的字迹:“晴晴,如果爸爸妈妈不能陪你长大,这些就是你的翅膀。”
我花了整整一周才消化这个事实,眼泪无声地打湿了备忘录的屏幕。
然后我开始疯狂地学习理财,泡在图书馆和理财论坛里,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大学四年,我没动那些账户里的钱,只是看着数字起起伏伏,心里慢慢有了底气。
毕业后,我开始用自己挣的插画钱做小额投资,同时继续经营我的插画事业。
意外的是,我在这方面似乎有点天赋 —— 不是艺术天赋,而是对市场的那种敏锐直觉。
五年时间,我从**挣了七百多万,加上爸妈留下的本金和收益,账户总资产达到了两千九百万。
而我接插画单子,五年总共挣了一百三十万左右。
这就是我说的 “五年进账一百余万”—— 我没撒谎,只是没说完后半句。
至于为什么对舅舅说谎?
原因很简单。
二十岁那年,我想从舅舅那儿拿回爸**老房子 —— 那套位于老城区但位置极佳的三居室。
舅舅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苏晴啊,你还小,房子我先帮你打理。”
“等你结婚,肯定还你。”
我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又跟舅舅提了一次。
舅舅皱着眉,找了个借口:“你现在工作不稳定,房子租出去还能有点收入。”
“钱我帮你存着。”
去年我二十八岁,第三次提起老房子的事。
舅妈直接拉下脸,声音尖锐:“苏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会吞你房子似的!”
“那房子旧成那样,租都租不出价,我们帮你维护还要贴钱呢!”
于是我不再提了。
老房子现在租给一家三口,月租金四千八。
舅舅每月给我转两千二,说剩下的要扣管理费和维修费。
我也没争。
不是懦弱,只是觉得时候未到。
舅舅一家住在城东的新区,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层,装修得金碧辉煌,像个宫殿。
表姐张佳琪确实在跨国企业工作,不过不是主管,是个项目经理,年薪大概三十五万,但她喜欢说成六十万。
我住在城南一个普通小区,九十平的两居室,自己全款买的。
小区不算高档,但胜在安静,邻居大多是年轻上班族,见面点头问好,互不打扰。
他们不知道这房子是我的。
舅舅曾来过一次,进门就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嫌弃:“这地段一般,租金不便宜吧?”
“要我说,你就该搬去跟我们住,省下房租多好。”
我笑笑,语气平淡:“不用了,这儿离工作室近。”
他说的 “工作室”,其实就是次卧改的画室。
里面除了画板、数位屏和电脑,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你这工作啊,” 舅舅每次来都要念叨几句,眉头皱得能夹死**,“不稳定。”
“你看佳琪,五险一金齐全,年底还有丰厚奖金。”
“你呢?生病了都没人管。”
“我买了商业保险,保额很高。” 我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
“那能一样吗?” 他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女孩子还是要有个稳定工作。”
“我跟你舅妈托人问问,看有没有公司招文员,你先干着。”
“舅,我真不用。” 我轻轻摇头。
“你这孩子,就是倔!” 舅舅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样的对话,五年里重复了无数次,我早已习惯了左耳进右耳出。
上周日的家庭聚会,是舅妈五十一岁生日,在酒楼摆了三桌。
除了舅舅一家,还有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和一群半生不熟的堂表兄妹坐在一起。
“晴晴姐现在做什么工作呀?” 一个刚大学毕业的表妹好奇地问,眼睛里带着几分憧憬。
“插画师。” 我放下筷子,轻声回答。
“哇,好厉害!是不是像网上那些大佬一样,一张画能卖好几万?” 表妹的语气里满是羡慕。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堂哥就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哪有那么容易。”
“苏晴这种,接点小单子,一张几百块顶天了。”
表妹 “哦” 了一声,眼神里的羡慕瞬间变成了同情,低下头不再说话。
饭吃到一半,舅舅突然端着酒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今天趁大家都在,我说个喜事 —— 佳琪要订婚了!”
全场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夹杂着几声欢呼。
张佳琪站起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笑容,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她身边的男人也跟着起身,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这是小杨,杨浩,佳琪的男朋友,自己开公司的。” 舅舅介绍时,下巴扬得高高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杨浩微笑点头,递出名片。
亲戚们争先恐后地传阅着,发出阵阵赞叹。
“年轻有为啊!”
“佳琪真有福气!”
“茂山,你可找了个好女婿!”
舅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快要咧到耳根。
等气氛稍微平复,他突然把目光投向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苏晴啊,你看佳琪都要结婚了,你呢?”
“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不是舅舅说你,你得抓紧了。”
全桌人的目光又聚焦到我身上,像一道道灼热的光。
“我不急。”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语气平静。
“能不急吗?都二十九了!” 舅妈插话,声音尖锐刺耳,“女人一过三十就贬值。”
“你现在这样,要工作没稳定工作,要存款没多少存款,哪个好男人看得上?”
我夹了块清蒸鱼,慢慢剔着鱼刺,没理会她的话。
“苏晴,你舅妈说得对。” 一个大姨接话,脸上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精明,“我认识个男孩,三十六,离过婚没孩子,在事业单位工作。”
“虽然年纪大点,但人老实,不嫌弃你没固定工作……”
“谢谢大姨,我真的不用。” 我放下筷子,打断了她的话。
桌上的气氛有点僵,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佳琪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假惺惺的体贴:“表姐,你别嫌我们多事。”
“大家都是为你好。”
“你看我,二十七岁就做到管理层,认识的都是优质男性。”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介绍我们公司的单身同事。”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补充道:“不过他们要求都比较高,表姐你得…… 嗯,稍微包装一下自己。”
“至少得说自己在正规公司上班吧?”
杨浩轻笑一声,没说话,但眼神里的轻蔑不言而喻。
我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突然觉得很累,累得不想再伪装。
“我吃饱了,先去个洗手间。” 我站起身,拿起包,转身离开。
起身时,我听见舅妈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亲戚嘀咕:“看看,说两句就不高兴了。”
“这孩子,一点不懂事。”
从酒楼出来,我打车回家。
路上收到银行短信,一笔版权分成到账,十三万五千。
这是我给一部网剧画人物设定的尾款。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证券 APP 的推送:今日收益 + 298,562 元。
我关掉屏幕,看向窗外。
城市夜景流光溢彩,霓虹灯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带,模糊了窗外的世界。
我想起很多年前,爸妈带我去游乐园的那个晚上。
爸爸把我扛在肩上,妈妈笑着递给我棉花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那时我觉得,自己拥有全世界。
后来世界塌了。
但我学会了在废墟上重建属于自己的城堡。
到家已经十一点多。
洗了澡,我窝在沙发里刷朋友圈。
张佳琪刚更新了九宫格:生日宴的照片,她和杨浩的亲密合影,无名指上的钻戒特写,还有一张房产合同封面 —— 上面隐约能看到 “星河*” 的字样,那是本市最贵的楼盘之一。
配文:“感恩所有,未来可期”。
下面一串点赞和恭喜的评论,密密麻麻。
我划过去,点开和编辑的聊天窗口。
对方问我新项目的报价,我回复了一个数字。
然后打开电视,随便放了部老电影。
电影看到一半,手机响了,是舅舅打来的。
“苏晴啊,睡了没?” 舅舅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亲热。
“还没,舅有事?” 我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
“也没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吞吞吐吐,“就是刚才佳琪说,她那个婚房,星河*的,首付还差一点。”
“杨浩公司最近****有点紧张,你看…… 你能不能借点?”
我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不多,就三十五万。” 舅舅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笔小钱,“你之前不是说有二十万存款吗?再凑十五万应该不难吧?”
“佳琪是你亲表妹,结婚是大事,咱们得帮衬。”
“舅,我的钱都定期理财,取不出来。” 我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那就损失点利息嘛!” 舅舅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几分不耐烦,“一家人计较这些干什么?”
“真的取不了。” 我声音依旧平静,“签了协议,提前取要赔违约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
“行吧。” 舅舅的语气明显冷淡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悦,“那就算了。”
“本来还想着一家人互相帮忙…… 算了,你早点睡。”
他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忙音。
我放下手机,继续看电影。
屏幕里,女主角在雨中奔跑,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只剩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走到阳台,点了支烟 —— 很少抽,但今晚突然想抽一支。
夜色深沉,远处高楼星星点点的灯光,像倒悬的星河。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我从那个握着七万块***瑟瑟发抖的少女,变成现在这个账户里有两千九百万却不敢告诉任何人的苏晴。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爸妈还在,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但人生没有如果。
烟燃到尽头,烫到了手指。
我掐灭烟头,回到屋里。
明天还要赶稿,新项目的截止日期快到了。
睡觉前,我照例检查了一遍证券账户。
数字静静地躺在那里,29,000,000.23。
安全,却也孤独。
这就是我全部的秘密。
也是我全部的铠甲。
舅舅借钱被拒后的第三天,张佳琪主动联系了我。
这在过去五年里是从未有过的。
通常都是舅妈打来电话,传达各种 “家庭指示”,或者舅舅偶尔 “关心” 我的近况。
张佳琪和我虽然加了微信,但除了节日群发的祝福,几乎零交流。
她的消息很简短:“表姐,周末有空吗?想请你喝个咖啡。”
我盯着屏幕看了会儿,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后回复:“这周末要赶稿。”
“就一个小时,不会耽误你太久。” 她很快又发来消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真的有事想跟你聊聊。”
我想了想,答应了。
周六下午两点,我们约在市中心一家网红咖啡馆。
我到的时候,张佳琪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拿铁和一块黑森林蛋糕。
她今天穿得很精致,米白色针织连衣裙,驼色大衣搭在椅背上,桌上放着最新款的奢侈品手袋,一看就价值不菲。
妆容也很用心,睫毛刷得根根分明,口红是时下流行的枫叶色。
“表姐,这里。” 她朝我招手,笑容恰到好处,带着几分刻意的亲热。
我走过去坐下,点了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好久没单独跟表姐聊天了。” 张佳琪搅拌着咖啡,语气轻快,像是在怀念过去,“记得小时候,你常来我家住,我们还睡一张床呢。”
“嗯。” 我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爸妈工作忙的时候,会把我送到舅舅家。
那时张佳琪才七八岁,总跟在我后面叫 “姐姐”。
我们会一起看动画片,分享一包薯片,晚上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后来爸妈去世,我住到舅舅家。
开始还好,但渐渐就不一样了。
我的衣服总是穿张佳琪穿剩的,零花钱比她少一半,连看电视都要等她看完才能换台。
高中住校后,我就很少回去了,那个家,早就没有了家的味道。
“时间过得真快。” 张佳琪感叹着,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一转眼,我都要结婚了。”
“恭喜。” 我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
“谢谢。” 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推过来,“订婚伴手礼,每个人都有。”
我接过盒子,说了声谢谢。
“表姐,” 她忽然放轻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其实今天找你,是想替我爸道个歉。”
我抬起眼看她,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那天他给你打电话借钱,态度不太好。” 张佳琪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他也是急了。”
“星河*那房子,首付要五百五十万,杨浩家里出一半,他自己出一百一十万,剩下的…… 我爸想帮忙凑凑。”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脸,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喝了口咖啡,没说话,任由她表演。
“我知道表姐你也不容易。” 她继续说,语气带着几分 “体谅”,“自由职业嘛,收入不稳定。”
“二十万存款,对你来说肯定是省吃俭用攒了很久。”
“我爸一开口就要三十五万,确实过分了。”
“没事。” 我淡淡开口,不想跟她绕圈子。
“其实……” 张佳琪咬了咬下唇,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我本来不想说的,但觉得还是得告诉表姐。”
“杨浩的公司最近遇到点麻烦,资金链有点紧张。”
“如果这个坎过不去,可能…… 婚期都得推迟。”
她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都跟朋友同事宣布了,请柬也在印了。”
“要是这时候出问题,我真的……”
“需要多少?” 我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
张佳琪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至少要九十万周转。”
“不过表姐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借钱的。”
“你哪有这么多钱。”
“我就是…… 心里憋得慌,想找人说说话。”
她低下头,用手指抹了抹眼角,像是在擦眼泪。
我静静看着她表演,心里一片冰冷。
过了大约半分钟,她重新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些了。”
“表姐,你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 我淡淡回答。
“有男朋友了吗?” 她又问,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没。”
“其实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男生,要不要介绍给你?” 她又来了精神,语气带着几分热情,“虽然条件可能没杨浩那么好,但都是正经工作,有房有车。”
“表姐你这个年纪,要求也不能太高,差不多就行了。”
“不用了。” 我拒绝了她的 “好意”。
“别不好意思嘛!”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我这就推你微信。”
“这个是我同事,三十一岁,程序员,年薪四十五万,在城西有套小两居。”
“虽然个子矮了点,头发少了点,但人老实……”
“佳琪。” 我打断她,语气冷了几分,“我真的不需要。”
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收起手机:“好吧。”
“表姐你就是眼光太高。”
咖啡喝完了。
张佳琪看了眼手表,惊呼一声:“哎呀,都三点多了。”
“我约了四点半试婚纱,得先走了。”
她招手叫服务员买单。
“我来吧。” 我拿出手机,准备扫码。
“那怎么好意思!”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收回了钱包,脸上带着几分理所当然,“谢谢表姐啦。”
我付了两杯咖啡一块蛋糕的钱,一百七十八元。
走出咖啡馆,张佳琪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亲昵:“表姐,下周我生日,在家办个小派对,你一定要来哦。”
“我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就有看对眼的呢。”
“看情况吧。” 我不咸不淡地回答。
“一定要来!” 她松开手,钻进路边一辆白色轿车 —— 杨浩的奔驰。
车开走前,她降下车窗,朝我挥了挥手:“对了表姐,你那房子租约什么时候到期啊?”
“怎么?” 我挑眉看着她。
“没什么,就问问。” 她笑了笑,眼神闪烁,“杨浩有个朋友想租房子,托我打听。”
“你要是快到期了,跟我说一声啊。”
“还有大半年。” 我淡淡开口。
“哦,那算了。” 她挥挥手,“拜拜表姐,下周见!”
车开走了,留下一阵尾气。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尾消失在车流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佳琪今天这一出,目的很明显。
先打感情牌,再卖惨,最后试探我的经济状况和住房情况。
她真的相信我只存了二十万吗?
还是说,他们在怀疑什么?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却没什么心思工作。
索性点开证券账户,看着那些数字发呆。
两千九百万。
在一线城市也许不算什么,但在这个二线城市,足够我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可我不敢花。
买这套九十平的房子时,我谎称是租的,月租三千二。
舅舅还嫌贵,皱着眉说:“这种老小区,两千八顶天了。”
“你不会被人坑了吧?”
装修我也只做了最简单的,家具都是宜家基础款,干净整洁就好。
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是优衣库,最贵的包是一千多的托特包,背了四年,依旧完好。
我不敢买奢侈品,不敢换好车 —— 我现在开的是一辆二手丰田,三万五买的。
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我有钱。
因为我知道,一旦秘密泄露,现在这种表面平静的生活会被彻底打破。
舅舅一家会第一个扑上来,像饿狼一样瓜分我的财产。
然后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一个个都会来沾光。
还有…… 那些我不知道的,爸妈生前的 “朋友”。
五年前,我刚发现证券账户时,曾偷偷去过爸妈以前工作的单位。
一个退休的老会计拉着我的手,眼神复杂地说:“苏晴啊,**妈走得突然,有些事…… 唉,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追问她什么事。
她只是摇头不肯说,只反复念叨:“钱这东西,是福也是祸。”
后来我再去,她已经搬去外地女儿家了,再也找不到了。
我查过爸**事故报告,上面写着是普通的交通事故,雨天路滑,货车司机疲劳驾驶。
赔款也正常走流程,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那个老会计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所以我选择隐藏。
隐藏财富,隐藏能力,甚至隐藏真实的自己。
在舅舅一家眼里,我是那个 “没出息不懂事让人操心” 的孤女。
在编辑和客户眼里,我是那个 “画得好好说话从不拖稿” 的插画师。
在邻居眼里,我是那个 “安静独来独往可能有点孤僻” 的年轻女孩。
没人知道真正的苏晴是什么样。
有时候我自己都快忘了。
张佳琪生日派对那天,我还是去了。
倒不是多想去,而是舅妈打了四个电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苏晴,佳琪特意交代一定要请你来。”
“你可不能不给面子。”
舅舅还在旁边帮腔,语气带着几分 “威严”:“一家人就该多聚聚。”
我买了瓶九百多的香水当礼物 —— 这个价位在他们看来 “差不多”,既不会显得太寒酸,也不会引起怀疑。
派对在舅舅家办,来了二十多个人,大多是张佳琪的朋友同事,一个个衣着光鲜。
我被安排在最角落的沙发上,和几个不认识的阿姨坐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茂山大哥的女儿?” 一个烫着卷发的阿姨上下打量着我,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是我侄女。” 舅妈接过话茬,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敷衍,“苏晴,这是王阿姨,佳琪男朋友的妈妈。”
我点点头,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王阿姨笑了笑,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随即转向舅妈,语气带着几分炫耀:“这姑娘做什么工作的?”
“自由职业,在家画画。” 舅妈语气平淡,仿佛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哦,艺术家啊。” 王阿姨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那收入不稳定吧?”
“还行,够自己花。” 我淡淡开口,不想多说。
“女孩子嘛,还是得有个稳定工作。” 王阿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看我们家杨浩,自己开公司,虽然辛苦点,但一年挣个一两百万没问题。”
“佳琪现在也出息,两人一起奋斗,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舅妈脸上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那是那是,佳琪能找到杨浩这样的,是她的福气。”
“互相的福气。” 王阿姨故作谦虚,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佳琪这孩子我也喜欢,懂事,会来事。”
“以后进了门,我肯定当亲女儿疼。”
两人商业互吹了十来分钟,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我安静地坐着,偶尔喝口果汁,看着眼前的热闹,像个局外人。
派对进行到一半,张佳琪拉着杨浩过来敬酒。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小礼服,妆容精致,像个小公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阿姨,谢谢您来!” 她亲热地搂住王阿姨的胳膊,语气甜得发腻,“杨浩,快给阿姨倒酒。”
杨浩顺从地倒酒,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像个完美的演员。
敬到我这桌时,张佳琪特意提高音量,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热:“表姐,你可算来了!”
“我还以为你又要赶稿呢。”
“生日快乐。” 我把礼物递过去,语气平淡。
“谢谢表姐!” 她接过礼物,看都没看就交给旁边的朋友,转身开始介绍,“表姐,我给你介绍,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
“这位是莉莉,在银行工作;这位是媛媛,***;这位是……”
她一口气介绍了七八个人,那些女孩穿着时尚,妆容精致。
她们对我点点头,眼神里的打量毫不掩饰,像在看一个异类。
“晴晴姐现在还是自由职业吗?” 一个叫莉莉的女孩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嗯。” 我点点头。
“那挺辛苦的吧?” 莉莉语气带着几分 “同情”,“我有个表姐也是做设计的,经常熬夜,收入还不稳定。”
“习惯了。” 我淡淡回答。
“晴晴姐有男朋友吗?” 另一个女孩好奇地问,眼神里带着几分八卦。
“没。”
“哎呀,那可得抓紧了。” 莉莉夸张地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女人一过三十,选择面就窄了。”
“我认识几个不错的男生,要不要给你介绍?”
又来了。
我笑笑,拒绝了她的 “好意”:“不用了,谢谢。”
“别客气嘛!” 莉莉拿出手机,就要加我微信,“我推你微信,你们先聊聊看……”
“真的不用。” 我声音冷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场面有点尴尬,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佳琪赶紧打圆场,拉着莉莉的手:“好啦好啦,表姐害羞呢。”
“咱们去那边拍照吧!”
女孩们嘻嘻哈哈地走了,留下一阵香风。
我起身去了阳台,想透透气。
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让人清醒了不少。
客厅里的笑声、音乐声透过玻璃门传出来,模糊而遥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我点了支烟,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夜景。
“抽烟对身体不好。”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是杨浩。
我回头,看到他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手里端着半杯红酒,脸上带着几分疏离的微笑。
“偶尔。” 我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
他走到我旁边,也看着远处的夜景,语气带着几分客套:“佳琪和她朋友们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 我淡淡开口,不想和他多说。
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
“听佳琪说,你是插画师?” 他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嗯。”
“我公司最近想做个品牌升级,需要一些插画设计。”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味道,“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合作。”
“价格按市场价,不会让你吃亏。”
我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放进包里:“谢谢,我最近档期比较满。”
“理解。” 他笑了笑,没再勉强,“有机会再合作。”
又站了会儿,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其实……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果然,来了。
“你说。”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和佳琪婚房的首付,还差九十万。” 他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知道找刚认识的人借钱很唐突,但实在没办法了。”
“公司最近遇到点困难,****不过来。”
“如果这个月底凑不齐,房子就没了。”
他表情诚恳,语气急切,仿佛真的遇到了天大的困难:“佳琪为了这个房子,高兴了好几个月。”
“我不想让她失望。”
我弹了弹烟灰,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找我?”
“因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佳琪说你虽然存款不多,但可能有其他办法。”
“比如,你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是不是可以考虑抵押贷款?”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房子在我舅舅名下。”
“我知道。” 杨浩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但实际产权人是你,对吧?”
“只要你同意,我们可以找渠道操作。”
“贷出来的钱,算我借的,按银行利息的两倍还你。”
“最多三个月,我资金回笼就还清。”
他说得很流畅,显然是提前想好的说辞,像个老练的骗子。
“抱歉,我帮不了你。” 我把烟掐灭,语气坚定。
杨浩脸色微变,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心:“苏小姐,这对你来说也是好事。”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抵押贷款既能解我燃眉之急,你还能赚利息……”
“我说了,不行。” 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冷硬。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行,当我没说。”
转身离开前,他丢下一句话,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不过苏小姐,有时候做人不能太独。”
“毕竟是一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我没接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客厅的灯光里。
我在阳台上又站了十分钟,冷风刮得脸生疼。
风越来越冷,像刀子一样刮在皮肤上。
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
舅舅没再打电话,张佳琪也没再约我喝咖啡。
我照常接稿、画画、买菜做饭,偶尔看看**,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新项目进展顺利,编辑很满意,在微信上发来一个点赞的表情:“苏晴,你这速度和质量,可以考虑涨价了。”
“现在这样挺好。” 我回复道,不想太高调。
“你也太佛系了。” 编辑发了个摇头的表情,“行吧,这次还是按老价格,下个项目我给你提百分之二十五。”
“谢谢。” 我心里一暖,回复道。
“对了,有个影视公司的朋友在找插画师做概念设计,我推你微信了,你加一下。” 编辑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带着几分兴奋,“这可是大单子,好好把握。”
“好。” 我赶紧回复。
加上那位影视公司艺术总监后,我们通了次视频会议。
对方很专业,需求明确,预算也充足。
初步沟通很顺利,约了周末面谈细节。
周五晚上,我正在准备面谈用的作品集,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我愣住了。
门外站着三个人 —— 舅舅、舅妈,还有张佳琪。
他们没有按铃,只是站在那里,低声说着什么,神色慌张。
我后退一步,心跳莫名加快,手心渗出冷汗。
他们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我从来没告诉过他们具体地址。
我看着猫眼里那三张熟悉的脸,第一反应是转身回屋,假装不在家。
但张佳琪正好抬起头,视线似乎穿过猫眼对上了我的眼睛。
她拉了拉舅舅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
舅舅犹豫了一下,伸手按了门铃。
“叮咚 ——”
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道惊雷。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打开门。
“苏晴,在家啊。” 舅舅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强,眼神闪烁不定。
舅妈探头往屋里看,语气带着几分挑剔:“这房子还不错嘛,租的?”
“嗯。” 我挡在门口,不想让他们进来,语气冷淡,“舅,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问了你之前那个房东。” 张佳琪抢着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表姐,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亲热,让我心里警铃大作。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
三个人在客厅沙发坐下,眼神贪婪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我倒了三杯水,放在茶几上,语气平静:“有什么事吗?”
舅妈和张佳琪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算计。
舅舅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苏晴啊,是这样。”
“我们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我没说话,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佳琪的婚房,首付还差九十万。” 舅舅舔了舔嘴唇,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杨浩那边资金确实紧张,你也知道,开公司不容易。”
“我们想来想去,只能找你了。”
“我上次说了,没钱。” 我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不是让你出钱。” 舅舅身体前倾,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是**妈那套老房子。”
“我打听过了,现在可以抵押贷款,能贷出一百二十万。”
“用这钱帮佳琪一把,利息我们出,本金三个月内肯定还清。”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那房子不是在你名下吗?”
舅舅脸色僵了一下,眼神闪烁:“是…… 是在我名下,但那是替你保管的。”
“你同意抵押,我马上去办手续。”
“如果我不同意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舅妈插话,声音尖锐刺耳:“苏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一家人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佳琪是你亲表妹,她结婚这么大的事,你能眼睁睁看着?”
“我可以随礼。” 我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随礼?” 舅妈声音尖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随礼能随九十万?”
“我们说的是抵押贷款,又不要你出钱!”
“三个月就还你,你损失什么了?”
我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语气平静:“那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唯一念想,我不想动。”
“念想?” 张佳琪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讽刺,“表姐,人都死了十一年了,你还守着套旧房子有什么用?”
“那房子又旧又破,租都租不出价。”
“抵押出去,钱生钱不好吗?”
“这是我的事。” 我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空气仿佛凝固了。
舅舅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 “苦口婆心”:“苏晴,我知道你对那房子有感情。”
“但你想过没有,佳琪要是因为房子结不成婚,她一辈子就毁了!”
“你就忍心?”
“表姐,” 张佳琪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开始卖惨,“我知道我以前有时候说话不好听,我跟你道歉。”
“但这次我真的没办法了。”
“杨浩那边要是垮了,我……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着哭起来,舅妈赶紧搂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慰,母女俩唱着双簧。
我看着这场面,心里一片平静,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舅,” 我放下水杯,语气平静,“那房子的房产证,能给我看看吗?”
舅舅一愣,眼神闪烁:“你看那个干什么?”
“我是产权人,看看自己的房产证,有问题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感。
“房产证…… 放在保险箱里,没带身上。” 舅舅眼神躲闪,不敢看我的眼睛,“你信不过舅舅?”
“不是信不过。” 我放下水杯,语气平静,“只是我最近查了一下,发现那房子好像不在我名下。”
空气瞬间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舅**哭声停了,张佳琪也从她怀里抬起头,脸色苍白。
舅舅脸色变了,眼神里带着几分慌乱:“你…… 你查什么了?”
“我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查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工作人员说,那套房子现在登记在张佳琪名下。”
“时间是六年前。”
死一般的寂静。
舅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脸色惨白如纸。
张佳琪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舅舅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微微颤抖。
“解释一下?” 我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得可怕,像一把冰冷的刀。
“苏晴,你听我说……” 舅舅站起来,又坐下,眼神慌乱,“这事…… 这事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我追问,眼神冰冷。
“当年你未成年,房子不能登记在你名下。” 他语速很快,试图狡辩,“我就暂时…… 暂时转给佳琪了。”
“本来想着等你成年就转回来,但后来…… 后来一忙就忘了。”
“忘了六年?” 我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舅,你觉得我信吗?”
舅妈突然拍桌子,声音尖锐刺耳:“苏晴!你什么态度!”
“我们养你这么多年,**妈留下的钱,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早花光了!”
“那房子抵给我们怎么了?不应该吗?”
“所以,我爸**赔偿金和存款,真的不止七万?”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压迫感。
舅妈噎住了,眼神闪烁,说不出话来。
舅舅瞪了她一眼,转回头看我,努力挤出笑容:“苏晴,这里面有误会。”
“**妈留下的钱,确实花得差不多了。”
“但房子这事…… 是舅舅不对。”
“这样,我明天就去办手续,把房子转回你名下,行不行?”
我没接话,看着他,眼神冰冷。
“但是苏晴,”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现在佳琪急需用钱,你能不能…… 能不能先把房子抵押了?”
“等贷款下来,我马上过户,保证!”
张佳琪也抹了抹眼泪,语气带着几分哀求:“表姐,求你了。”
“等我结了婚,一定好好报答你。”
“杨浩公司周转过来,别说九十万,一百九十万我都还你!”
我看着这三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五年了。
我装了五年傻,扮了五年穷,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以为这样就能避免麻烦。
原来麻烦早就等着我,像一张网,把我紧紧困住。
“叔,” 我慢慢说,语气平静,“如果我不同意抵押呢?”
舅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神变得陌生而冰冷,像看一个仇人。
“苏晴,我们是一家人。” 他盯着我,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
“你现在帮佳琪,以后你有困难,我们也会帮你。”
“如果我还是不同意?” 我看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惧。
舅妈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刺耳:“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们今天好好跟你商量,是给你面子!”
“那房子本来就不是你的,是我们家佳琪的!”
“六年前就过户了,****,你告到**都没用!”
终于撕破脸了。
我反而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所以,你们今天不是来商量的。” 我看着他们,语气平静,“是来通知我的?”
“是又怎么样?” 舅妈叉着腰,像个泼妇,“房子我们已经挂出去了,明天就有人来看房。”
“卖了的钱,正好给佳琪买房!”
“挂出去了?” 我重复道,眼神冰冷,“谁同意的?”
“需要你同意吗?” 张佳琪也站了起来,刚才的可怜相消失无踪,语气带着几分嚣张,“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想卖就卖!”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你干什么?” 舅舅警觉地问,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
“报警。” 我平静地说,语气带着几分冰冷,“非法侵占他人财产,金额特别巨大,应该能判个几年吧。”
“你疯了吗!” 舅妈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那是我们家的房子!”
“我爸妈留下的房子,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舅舅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手指微微颤抖:“苏晴!别冲动!咱们再商量!”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压迫感:“舅,把手机还我。”
“苏晴,你听我说……” 舅舅试图狡辩,眼神慌乱。
“还我。” 我重复道,语气坚定。
他犹豫了几秒,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茶几上。
我拿起手机,解锁,打开录音软件。
红色的录音标志正在闪烁 —— 从他们进门开始,我就按下了录音键。
“刚才的对话,我都录下来了。”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语气平静,“包括承认房子六年前非法过户,承认要非法卖房,还有…… 承认侵吞我爸**遗产。”
三个人脸色惨白,像见了鬼一样,身体微微颤抖。
“现在,” 我收起手机,语气平静,“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我二十九年来最清醒的半小时。
舅舅一开始还想狡辩,说当年过户是为了 “合理避税”,说卖房是为了 “投资理财”,说一切都是 “为我好”。
直到我打开手机银行,把余额页面递到他面前。
29,000,000.23。
那个数字在屏幕上安静地躺着,散发着冰冷的光芒。
舅舅的眼睛瞪大了,他抢过手机,手指颤抖着数零:“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两千九百万?!”
舅妈和张佳琪也凑过来看,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惨白如纸。
“这…… 这是 P 的吧?” 张佳琪声音发颤,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我拿回手机,点开交易记录,一页页往下滑。
密密麻麻的入账记录,从几百几千,到几万几十万,清晰可见。
“五年,” 我看着他们,语气平静,“我自己挣的。”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舅舅瘫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舅妈盯着我,眼神复杂 —— 震惊、嫉妒、难以置信,像打翻了的五味瓶。
张佳琪忽然笑了,笑声尖利刺耳,像疯子一样:“所以……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们?”
“装穷?看我们笑话?”
“是你们先骗我的。” 我收起手机,眼神冰冷,“我爸妈到底留了多少钱?”
舅舅低着头,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说。” 我的声音很冷,像一把冰锥,刺进他的心里。
“…… 两百六十万。” 他从指缝里挤出声音,带着几分绝望,“赔偿金加存款,一共两百六十万。”
“你给了我七万。”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冰冷。
“剩下的…… 我用了。” 他抬起头,眼圈通红,带着几分哀求,“苏晴,舅舅对不起你。”
“但那时候我生意失败,欠了一**债。”
“你舅妈又要做手术,佳琪还要上学…… 我实在没办法……”
“所以你就拿我的钱填你的窟窿?”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我会还你的!一定还!” 他抓住我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哀求,“苏晴,你再给舅舅一点时间。”
“等我缓过来,连本带利还你!”
我抽回手,语气平静:“房子呢?”
“房子……” 他避开我的视线,眼神闪烁,“六年前,佳琪想出国留学,需要资产证明。”
“我就…… 暂时过户到她名下。”
“本来想着等她回来就转回来,但她后来没去成……”
“所以就一直没转回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他默认了,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点点头,站起来,语气平静:“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回去吧。”
“苏晴!” 舅妈叫住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那…… 那房子……”
“三天内,把房产证还给我,**过户手续。”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至于那两百六十万,我可以不追究。”
舅舅眼睛一亮,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真的?”
“前提是,” 我看着他们,语气坚定,“从今往后,我们两清。”
“你们不要再找我,我也当没有你们这些亲戚。”
“苏晴,你这话说的……” 舅妈还想说什么,被舅舅拉住了。
他站起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好。”
“三天内,我把房子还你。”
“爸!” 张佳琪尖叫起来,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那是我的房子!”
“闭嘴!” 舅舅吼道,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张佳琪愣住了,她从没见过父亲对她这样吼,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三个人走到门口。
舅舅回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手还在微微发抖。
五年了。
我终于说出来了,心里压了五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的律师姓赵,四十多岁,戴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我简单说了情况,把录音文件发给他。
他听完录音,推了推眼镜,语气肯定:“苏小姐,这个案子证据很充分。”
“非法侵占遗产,非法过户房产,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我不想闹大。”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只要拿回房子,和他们断绝关系。”
赵律师想了想,点点头:“那我们可以发律师函,要求他们三天内归还房产并**过户。”
“如果逾期,再走法律程序。”
“好。” 我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从律所出来,我接到了编辑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兴奋:“苏晴,影视公司那边对你很满意!”
“合同发你了,你看看条款。”
“报价比你平时高了三倍!”
“谢谢王姐。” 我心里一暖,语气带着几分感激。
“客气啥!是你自己实力够。” 编辑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不过……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那边艺术总监私下跟我说,他们老板好像认识你。”
“认识我?” 我有些疑惑,皱起了眉头。
“嗯,说看你作品集的时候,觉得你名字眼熟。” 编辑继续说道,“后来一查,发现**是他以前的同学。”
我脚步停住了,心里充满了惊讶。
“**是不是叫苏明远?” 编辑问道。
“…… 是。” 我愣了愣,回答道。
“那就对了。” 编辑语气带着几分兴奋,“他们老板叫郑浩宇,说当年和**关系很好。”
“后来**出事,他还难过好久。”
“这次看到你的作品,特别惊喜,说一定要合作。”
郑浩宇。
我好像听妈妈提过这个名字,是爸爸的老同学,很多年没联系了。
“苏晴?你在听吗?” 编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在。” 我回过神,语气平静,“合同我回去看,没问题就签。”
“好嘞!对了,郑总说想请你吃个饭,叙叙旧。” 编辑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你看……”
“最近比较忙,以后再说吧。” 我拒绝了,不想和陌生人有太多牵扯。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有些恍惚。
郑浩宇。
爸爸的老同学。
他知道爸**事吗?
他知道那些证券账户吗?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舅舅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有联系他。
第三天傍晚,律师打电话告诉我,对方同意归还房产,约我明天去**过户手续。
“他们这么爽快?” 我有些意外,皱起了眉头。
“可能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赵律师语气平静,“毕竟证据确凿,真打官司他们必输无疑。”
“好,明天见。” 我挂了电话,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以我对舅舅一家的了解,他们不会这么容易妥协。
尤其是舅妈和张佳琪,怎么可能甘心把到嘴的肉吐出来?
但律师说手续都安排好了,应该没问题。
晚上八点,我正在整理画稿,门铃又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 杨浩。
他一个人来的,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我犹豫了一下,打开门。
“苏小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 他把果篮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一点心意。”
“有事吗?” 我没有接果篮,语气平淡。
“能进去说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诚恳。
我让他进来,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杨浩在沙发上坐下,这次没有之前的从容,反而有些拘谨,眼神闪烁。
“佳琪的事,我听说了。” 他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房子的事,还有…… 你舅舅挪用**妈遗产的事。”
我没说话,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我很抱歉。” 他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我不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人。”
“如果早知道,我绝对不会……”
“杨先生,” 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如果你是来替他们求情的,那可以回去了。”
“不是求情。” 他抬头看我,眼神诚恳,“我是来提醒你的。”
杨浩的声音压得更低,他甚至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了一眼,仿佛怕隔墙有耳。
我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和佳琪**婚约的事情,舅舅他们已经知道了。”
“他们昨天在我公司楼下堵了我整整两个小时,逼我把订婚时的彩礼退回去。”
“我说彩礼早就被佳琪拿去买包买首饰了,他们根本不信,还扬言说要去我公司闹。”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温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泛起的冷意。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杨浩苦笑了一声,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打印纸,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这个。”
我低头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