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想的是——快点变强，快点回去，我师妹还在等我呢。"
"结果我回来了。"
"她没等到我。"
手上的力道忽然加重。
云重渊的颌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所以掌门——"
"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姜璃月在后面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抖。
她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殿内跪着的弟子全部把头死埋在地面上，有人已经吓得失禁了。
云重渊张了张嘴，想说话，但下颌被捏住了，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纪长渊看着他挣扎的模样，摇了摇头。
然后松手了。
云重渊踉跄后退三步，扶住掌门座椅才没有摔倒。他剧烈咳嗽着，下颌的红印清晰可见。
"今天我不杀你。"纪长渊说。
云重渊抬头看他，眼中既有惊惧，也有不解。
"为什么？"
"因为我师妹如果还活着，不会希望我**。"纪长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心善。比你们所有人都善。"
"所以——"
他的目光移向瘫在地上的姜璃月。
"我不杀你。"
姜璃月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但是。"
纪长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你用剑杀了她，对吧？"
姜璃月疯狂摇头："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先挑衅我的……"
"伸出手来。"
"什么？"
"你不伸，我自己来拿。"
姜璃月的脑子一片空白。
下一秒，纪长渊已经捏住了她的右手。
"你用这只手握的剑？"
他问得很轻柔。
姜璃月嚎啕大哭："不要——师父！师父救我！"
云重渊站在几丈外，嘴唇翕动，却没有迈出脚步。
他不是不想救。
是救不了。
刚才那一手已经让他清楚地认识到——纪长渊今时今日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不是一点半点的差距。
是碾压。
"咔嚓。"
一声脆响。
姜璃月的尖叫撕破了整个大殿。
她的右手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了。
不是断了——是每一根指骨都被精确地碾碎了。像是有人拿着锤子，一根敲过去。
"你用这只手拔了她的指甲。"纪长渊松开了她的右手，又拿起了左手。
"这只手呢，是打她的时候用的？还是按她跪下的时候用的？"
"不！不要！我错了！我错了！！"
"咔嚓。"
第二只手也废了。
姜璃月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以诡异的姿态垂在身侧，声音已经嘶哑得喊不出来了。
纪长渊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面无表情。
"你杀了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求你的吧。"
他转身。
面对着整个大殿里所有人。
弟子们，长老们——虽然长老们此刻大多还瘫在各自的洞府里。
"从今天起。"纪长渊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每个字都像是刻在了所有人脑子里。
"我带师妹离开正阳宗。"
"你们继续做你们的名门正派。"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回头。
看着坐在掌门位上、满脸灰败的云重渊。
"对了，掌门——"
"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
他垂下眼帘，嘴角弯了一下。
"你们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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