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裂之后:我以铜钱镇九渊(林夜辰夜辰)最热门小说_小说完整版天裂之后:我以铜钱镇九渊林夜辰夜辰 试读

凉悠悠 来源:cd   时间:2026-08-13 08:01:34

天裂之后:我以铜钱镇九渊

天裂之后:我以铜钱镇九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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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天裂了。
林夜辰攥着一枚铜钱,站在档案馆二楼的窗前,北边的天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幽蓝色的光从裂缝里渗出来,把整片云层染成青灰色。
三天前,巷口旧书摊的老周把这枚铜钱塞进他手里。
"收着,保命的。"
他当时笑了笑,当老人家老糊涂了。铜钱黑沉沉的,方孔边缘磨得发亮,像被人盘了几十年,外圈还有个小缺口。他揣进裤兜,没当回事。
现在铜钱烫起来了。
烫得突然,裤兜里像揣了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炭。他本能地把手伸进去,指尖碰到铜面的一瞬,烫感消失了,换成一种温热。温热从指尖往上蹿,顺着手腕爬到小臂,停了。
他低头看铜钱。铜钱暗了一下,又亮起来,暗红色的微光从方孔里渗出,一明一灭,明灭之间像在喘气。
有什么不对。
楼在晃。
起初是微震,震感沉闷,从地底往上传。几秒后晃动猛地加剧,天花板上的粉皮簌簌往下掉,一块巴掌大的灰泥砸在他肩头,碎成粉末。书架被震得往前倾,最上面一排线装书哗啦啦砸下来。他往旁边一跳,一本《临江县志》擦着他耳朵摔在地上,书脊裂开,纸页散了一地。
头顶传来断裂的闷响,他抬头,一根横梁裂了缝,灰尘混着木屑扑下来,迷了他的眼。第二排书架跟着砸下来,木头咬碎木头的闷响灌满走廊,整面墙的书全塌了,灰混着旧纸的霉味扑上来,走廊堵了半截。
"**了!"同层办公室的老吴从门里冲出来,搪瓷杯摔在地上,茶叶撒了一地。
"下楼梯!快!"
林夜辰往外跑,走廊在晃,墙皮裂了,裂缝从地面一直爬到天花板,墙灰扑簌簌往下落。灯管从天花板上掉下来,摔碎在他脚边,玻璃碴溅到小腿上,扎得生疼。他踩着碎玻璃往前冲,小腿上的血混着灰,铜钱在裤兜里又烫了一下——比刚才更烫。
这次不一样,右边烫得刺骨,左边凉丝丝的。他来不及想那意味着什么,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往左一歪。
拐过去的一瞬,身后半截走廊塌了,水泥板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离他后脚跟不到半米。灰呛得他睁不开眼,嘴里全是土腥味,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混沌中他感觉到铜钱左边凉、右边烫,他往左爬,爬了十几米,楼梯口在前面。
他连滚带爬下了楼,楼梯扶手晃得厉害,他抓一把,掌心被木刺扎了。每下一层,墙皮就往下掉一层,到一楼的时候,鞋里灌满了灰。一楼大厅乱成一团,借阅台倒了,电脑屏幕碎在地上还闪着光。几个同事挤在门口往外推,有人被绊倒,被后面的人踩过去,喊也没人应。林夜辰没敢停,挤出门的时候肩膀撞上了门框。
出了馆门,他看见了临江。
他站在台阶上,愣了两秒。这座他待了三年的城,他认不出来了。
城在烧,火光从四面八方涌起来,沿江的步道上有人在跑,有人在喊。一辆公交车歪在路中间,车头扎进了花坛,挡风玻璃碎了一地。不远处两辆轿车撞在一起,车头瘪了,引擎盖翘起来,冒着白烟。红绿灯杆歪在十字路口,红灯和绿灯同时在闪,像在发疯。远处一栋居民楼冒出浓烟,黑烟里裹着火光,火舌从窗户里往外舔。
天上的幽蓝色还没退,那道裂缝还在,光从裂缝里往下淌,把整座城泡在一种说不上来的青灰色里。裂缝还在扩大,肉眼可见地扩大,两边的云往裂缝里卷,卷进去就没了。
他攥着铜钱,铜钱烫,右边烫,他往左走。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哭,有人骂,有人蹲在路边打电话,打不通,信号塔倒了。穿睡衣的女人抱着大哭的孩子从巷子里冲出来。外卖员摔了车,爬起来就跑,头盔都不要了。便利店被人砸开门,有人往怀里塞东西往外冲。马路牙子上坐着一个老头,怀里抱着一条狗,狗拼命叫,他一动不动。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尘土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紧。
人群里突然炸开一阵尖叫,林夜辰回头看。
一个男人从六楼窗口跌下来,砸在马路对面的车顶上,车顶凹下去一块,那人没再动。街角有个穿西装的在跑,身后跟着一个佝偻的身影,脚步拖沓,越追越近。西装男拐进一条巷子,再没出来,巷子里传出一声短促的喊,然后什么也没了。
林夜辰跟着人流往江堤方向走,铜钱时烫时凉。烫的时候他绕路,那股烫从掌心烧到指根,逼着他拐弯;凉的时候他直走,凉意贴着皮肤,退去就说明这条路走得通。他试过一次不信,硬往右拐,烫感骤然加剧,疼得他倒吸一口气,从那以后他不再犟。铜钱让他往左的时候,左边确实没塌,让他绕开的时候,绕开的路上确实没有掉下来的电线杆。
他绕过一条巷子,巷口蹲着一个人。
背影佝偻,穿棉袄,棉袄上有土,他蹲在那里不动。
"大爷,**了,快走。"林夜辰走过去。
那人转过头来。
林夜辰的脚钉在了地上。
那张脸是灰的,眼白翻着,嘴角咧到耳根,嘴角的裂缝几乎把脸颊撕成两半。嘴唇发紫,牙关咬着什么东西,黑色的、黏稠的,从嘴角往下淌,淌到领口,渗进棉袄。
铜钱烫到他差点叫出来,烫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整个铜钱像烧红的铁,烫得他手心发红。
那人站起来了,站得不快,关节咯吱响,像生锈的铰链被强行掰开。他站直了,朝林夜辰走过来,脚步拖沓,鞋底在地上蹭,每一步都慢,可每一步都在缩短距离。
嚓。嚓。嚓。
林夜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身后是墙,巷子是死巷子。
那人越来越近,嘴角的黑色液体淌到了下巴上,他的手抬起来了,手指弯曲着,指甲里有泥,有血。
铜钱猛地凉了一瞬,就一瞬,然后更烫了。
林夜辰的背抵着墙,他能闻到那人身上的味道,腐烂的,甜的,甜得发腻。那股甜腥味钻进鼻腔,他干呕了一下,什么也没吐出来。他的胃在翻,他的腿在抖,他想喊,嗓子却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手心全是汗,铜钱差点滑脱,他换了只手攥紧。那人的指甲快够到他脸了,他能看清指甲缝里的黑泥。
他二十六岁,在档案馆扫了三年灰,从小到大连场像样的架都没打过。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可腿不听使唤。
那人离他两步。
一步。
一只手从巷口伸进来,抓住了那人的后领。
一只干瘦的手,老人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那人被拎起来,甩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还在动。
一个老头站在巷口,灰布褂子,右腿微跛,左手拎着那人的后领,右手攥着一张黄纸,黄纸上画着红色的符文。
老头把黄纸往那人脸上一拍。
黄纸亮了,暗红色的光,跟铜钱一个颜色。光从符文里渗出来,把那人裹住。那人猛地一抖,僵住了,灰白的皮肤从边缘开始变黑、干裂、剥落,像烧透的纸一样卷曲碎开,落在地上。
只剩一堆灰。
老头拍了拍手,回头看了林夜辰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落在铜钱上。
老头的眼神变了。
"这铜钱,"老头声音沙哑,"哪来的?"
林夜辰张了张嘴,嗓子干了,他咽了口唾沫。
"老周给的,巷口卖书的老周,三天前。"
老头沉默了,他看着铜钱,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天上的裂缝。幽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脸上有皱纹,很深,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比光更深的东西。
"老周,"老头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低,"他死了。"
"什么?"
"老周死了,"老头说,"渊开了,他没撑住。"
林夜辰听不懂,什么渊,什么开了,老周怎么就死了。他三天前还跟老周讨价还价买县志,老周还请他吃了碗面。
老头没解释,他把黄纸收进褂子里,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
"跟我走,"他说,"不跟我走,你活不过今晚。"
铜钱在他手心里烫着,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远处又传来那种拖沓的脚步声,嚓、嚓、嚓,不止一个,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过来。
林夜辰攥紧铜钱,抬脚跟上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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