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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渊朝盼了百年的嫡长公主。
出生时天降紫雷,国师断言我是谛听转世,能辨世间一切善恶。
凡是被我点破恶念之人,必遭天雷击顶。
为了不伤及无辜,我从**闭口不言。
直到太子哥哥带回了指腹为婚的准太子妃。
当着父皇和哥哥们的面,她温柔地喂我吃糕点:
“公主妹妹真招人喜欢。”
转头在御花园,她却一把将我推倒在假山后,掐着我的嫩脸:
“不过是个连状都不会告的小哑巴,也配霸占殿下的宠爱?”
“等我嫁进东宫,这规矩便是我说了算,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我拍拍灰站起来,依旧一言不发。
当夜家宴,太子哥哥正向父皇夸她温婉善良。
我指着她的鼻子,奶声奶气地打破了五年的沉默:
“谛听神判,此女包藏祸心,欺凌弱小,当受......天打雷劈之刑!”
“轰隆——”
话音刚落,一道紫雷破窗而入,直接劈碎了她脚下的青砖。
大殿死一般寂静。
而我那七个杀伐果断的皇兄,齐刷刷地站起了身。
······
沈柔嘉进宫那日,太子哥哥亲自去宫门迎她。
我正在御花园荡秋千,她穿着月白宫裙走来,朝我屈膝行礼。
“臣女见过昭宁公主。”
太子哥哥把我抱下来,笑着替我理好裙摆。
“昭昭,这是柔嘉,也是你未来皇嫂。”
沈柔嘉打开食盒,捏起一块桃花糕。
“听说妹妹爱吃甜食,我学了三日,快尝尝。”
糕点刚递到唇边,我便闻见一丝桃仁味。
我立刻抬手打翻。
桃花糕滚了一地。
沈柔嘉眼圈慢慢红了。
***也没说,只默默蹲下收拾。
宫女碧荷忍不住开口:
“公主,姑娘熬了一夜才做好。”
“您不喜欢,也不该糟蹋她的心意。”
“住口。”
沈柔嘉轻声呵斥。
“公主做什么,自然有她的道理。”
五皇兄捡起糕点掰开,脸色骤沉。
“里面有桃仁。”
四周霎时安静。
我桃仁过敏,幼时曾误食过半块桃仁糕,险些没救回来。
碧荷扑通跪下。
“是奴婢记错了!姑娘只负责和面,根本不知情!”
沈柔嘉也跪了下来。
“糕点是臣女送的,便是臣女的错。”
“请殿下责罚臣女,别迁怒碧荷。”
太子哥哥正要吩咐人彻查,一名内侍匆匆赶来。
“陛下召诸位殿下即刻前往勤政殿。”
他只得命人封存糕点,临走前又摸了摸我的头。
“昭昭别怕,孤回来便查清楚。”
沈柔嘉轻声道:
“殿下去忙吧,臣女留下陪妹妹。”
皇兄们前脚刚走,周围的宫人便夸赞起来。
“沈姑娘脾气真好。”
“还没嫁进东宫,便有长嫂的样子了。”
沈柔嘉只抿唇笑笑,牵着我往锦鲤池走。
可刚绕到假山后,她便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指甲狠狠陷进皮肉。
“鼻子倒挺灵。”
她脸上还带着笑,声音却冷了。
“可惜,碧荷已经认了。”
我抬眼盯住她。
沈柔嘉俯身贴近我耳边。
“等我嫁进东宫,你最好乖一点。”
“一个不会告状的小哑巴,拿什么跟我争?”
我抬脚狠狠踩上她的脚背。
趁她吃痛,一口咬住她的手。
沈柔嘉闷哼一声,扬手便要打我。
我却先一步抽出七皇兄送的铜哨,用力吹响。
禁军脚步声传来。
她眼神一变,忽然松开我,跌坐在地。
皇兄们尚未走远,听见哨声又匆匆折返。
碧荷立刻扑过去抱住她哭喊。
“公主不许姑娘嫁进东宫,还踩她、咬她!”
沈柔嘉捂着流血的手,一声不吭。
太子哥哥快步上前。
“柔嘉?”
她却把手往袖中藏。
“是我没站稳,不关妹妹的事。”
我立刻卷起袖子,露出腕间发紫的掐痕,指向沈柔嘉。
五皇兄脸色一变。
“这又是怎么回事?”
碧荷抢着解释:
“公主险些摔倒,姑娘急着拉她,才不小心抓重了些。”
我拼命摇头。
太子哥哥蹲到我面前,声音温和。
“昭昭,孤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但糕点和今日的事,孤都会查清。”
回昭华宫的路上,五皇兄抱着我低声问:
“昭昭,她欺负你了?”
我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宫人,摇了摇头。
母后临终前告诉我,我听得见恶念,一旦开口神判,天雷必落。
可人心会伪装,证人也会撒谎。
若要开口,必须有完整证据,绝不能让无辜之人替恶人挡雷。
当夜,我取出母后留下的竹简。
桃仁糕、腕间掐痕,还有沈柔嘉说过的话,都被我画了下来。
刚画完最后一笔,殿门忽然被推开。
沈柔嘉端着安神汤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她看着竹简,唇角慢慢扬起。
“原来妹妹还会记罪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