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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深的嘴特别毒。
我努力两年考上研。
他说:“稀奇,母猪也会读书了。”
我说要学游泳。
他说:“在浴缸里噗通两下得了,你笨得简直要人命。”
我以为这是他独特的说话方式,对所有人都一样。
在一起六年,也早已习惯。
直到他实验室的师妹祝颖来家里做客。
她闹着下厨,结果把厨房炸了。
他摸摸她的头说:“真棒,人生又有了新的体验。”
而我费尽心思做出来的菜却被他说:
“跟猪食没什么两样。”
她把火龙果汁全洒在了沙发上,他也只是抽纸替她擦手:
“没事,沙发配这个颜色还挺好看。”
我忽然想起,我之前不小心往沙发上蹭了一滴油,
他便皱着眉骂:
“小脑没发育完全就算了,眼睛也没发育好吗?”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不是他天生刻薄。
他只是把所有难听的话,都留给了我。
我回到房间,改掉了考研志愿。
我不去他的实验室了。
......
刚关掉电脑,陆景深推门而入。
他倚在门口。
戏谑道:“念念,你认真用电脑的样子,像老奶奶玩手机,笨手笨脚的。”
我抬起头,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请你不要再以贬低我的方式跟我说话。”
他有些错愕地挑眉。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阮念,你又哪根筋搭错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你还不知足?你真没意思,把**说成贬低。”
我心里一窒。
他总是这样,在我提出不喜欢时。
把贬低说成**。
这么多年,我把他的毒舌当成他的特点。
没想到,这个特点竟然只针对我。
刚想开口。
祝颖从他身后冒出一个脑袋。
“念念姐的电脑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电脑太卡啦!”
我下意识蹙眉。
我电脑里有考研的全部资料。
是我一点一点手写下来,准备留给我妹妹的。
刚想摇头。
陆景深笑着开口:“随便用,她电脑里都是些无脑短剧,没有任何含金量。”
祝颖没有看我的反应,笑嘻嘻走过来,径直拿走了我的电脑。
“那就谢谢念念姐啦!”
我有些生气地站起来。
“陆景深,我让你替我答应了吗?我电脑里有很重要的东西。”
他轻笑一声:
“你能有什么重要东西?动画片?无脑短剧?还是你自恋拍的那些丑照。”
我愣在原地。
突然有些分不清,他究竟是毒舌。
还是打心底里看不起我。
我声音有些抖:“陆景深,你永远都学不会尊重我是不是?”
他脸色微变,薄唇轻启:
“阮念,你别玩不起。”
我垂眸,想起刚在一起那年。
一位男同学随口贬低了我一句。
他打断人家两根肋骨,差点下死手。
后来,他被通报批评,记了处分。
我问他后不后悔,他坚定地看着我。
说绝不后悔。
从什么时候起,贬低我的人,成了他自己呢?
或许是从第一次说我笨开始。
那时他说:
“阮念,我一说你笨,你脸上的反应就特别有意思,青一块红一块的,很可爱。”
那时我并未觉得有什么。
直到他的语言越来越尖锐。
越来越习以为常。
我垂头,祝颖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
“对不起,我好像把念念姐的电脑弄死机了,怎么也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