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男友第99次向我的闺蜜求婚时，我正坐在台下听着周围人的起哄声，
许悦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陆砚辞，**一笑：
“陆大律师，这次比上次自然多了。”
“再练几次，你肯定就敢向晚宁开口了。”
陆砚辞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转头走向台下的我：
“晚宁，我只是有求婚恐惧症。”
“许悦是**律师，临场反应快，刚好帮我练练。”
这句话，我听了十年。
他和许悦是法庭上人人称赞的黄金搭档。
而我是个小护士，连他们聊的案情都插不上话。
我低头时，手机弹出一条匿名树洞：
“恋爱十年依旧不想结婚，只好骗女朋友说我有求婚恐惧症。”
“她对我很好，温柔又体贴，可我每次想到娶她就觉得窒息。”
“结婚和恋爱是两回事 ，她只适合恋爱，不适合结婚。”
“我已经拿她闺蜜练了99次求婚，如果娶她闺蜜回家，好像也不错。”
我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原来他不是不敢求婚。
他只是不想娶我。
台上，陆砚辞还在对许悦笑。
我拨通医院电话：
“主任，**名额还在吗？”
“我愿意去，越快越好。”
既然这样，这场永远练不到我身上的求婚，我不要了。
……
台上，陆砚辞拿起话筒，开始念第九十九版求婚誓词。
他的声音低沉，字字清晰。
“悦悦，如果余生一定要有一个人站在我身边，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四周响起掌声。
有人笑着起哄：“陆律师，这词是不是太真了？”
许悦低头笑着伸出手。
陆砚辞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
我垂下眼，看见自己空着的手指，
忽然想起三年前，陆砚辞第一次说要练习求婚。
他说求婚是人生大事，不能出错。
我答应了。
我们跑了三家店，挑了一枚素圈钻戒。
可后来那枚戒指，被他拿去跪在许悦面前。
那天陆砚辞紧张得忘了词。
许悦笑着替他解围：“别紧张。”
她又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我又不会真的嫁给你。”
满屋子人都笑了。
我也笑。
笑到后来，嘴角发僵。
陆砚辞起身后，摸了摸我的头。
他说：“晚宁，再等等我，等我准备好，就轮到你。”
于是我等。
等到第五十六次，他把戒指戴到许悦手上时，恰好是她的尺寸。
等到第七十三次，他让许悦修改誓词，说她比我更懂浪漫。
等到第九十九次，所有人都觉得许悦是新娘，而我是一个被请来鼓掌的观众。
台上，掌声又响起来。
有人喊许悦答应他。
也有人笑着问我，晚宁，你不吃醋吗？
我没有回答。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屏幕上，是医院主任发来的消息。
“**名单今晚最后确认，如果你还没想好，我就先把名额留到九点。”
我盯着那行字，眼睛有些发酸。
这个名额，主任问过我三次。
第一次是在半年前。
那时陆砚辞说，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很快就会准备好真正的求婚。
第二次是在三个月前。
他说许悦刚接了大案，压力太大，
等她这阵子忙完，他就认真考虑我们的婚事。
第三次，是昨天。
他说今晚的求婚练习很重要，让我别闹脾气。
于是我又等了一天。
台上的陆砚辞终于站起身。
他把戒指从许悦手上取下来，动作很轻。
许悦指尖蜷了一下，像是不舍，又很快松开。
他拿着戒指，朝我走来。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
有人推了推我，说终于到你了。
我的心脏也跟着停了一拍。
哪怕刚才已经疼到麻木，可看见他朝我走来时，
我还是有一瞬间想，也许这一次不一样。
也许他终于要结束这场荒唐的练习。
也许十年，真的能等来一个结果。
陆砚辞站到我面前，低头看我。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放松后的笑意。
“晚宁，这次练得不错吧？”
我抬眼看他。
他把戒指盒递给我，像递来一件需要我帮忙收好的道具。
“你再等等我，很快就到你了。”
可我已经等过了一年，三年，五年，十年。
等到他把九十九次单膝下跪都给了别人。
等到所有人都觉得，
我天生就该坐在台下，看他和许悦演完一场又一场深情。
我笑了一下。
“好啊。”
陆砚辞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次这么好说话。
我低下头，点开主任的消息。
“我确定参加**。”
发送出去后，我又补了一句。
“什么时候出发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