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将军回京第二个月,他的正妻投了湖。
我扶着隆起的小腹赶到湖边时,裴砚辞正紧紧抱着浑身湿透的顾明姝,声音发颤。
“明姝,我只是带她回来气你,你何至于此?”
顾明姝静静看着他,只问了一句:
“将军,气够了吗?”
从那以后,裴砚辞宿在我房里,她不会扒在门口听墙角。
我害喜想吃城南的糕点,她还亲自让人去买。
裴砚辞却一日日慌了。
当晚,他端来一碗红花汤,哑声说:
“晚宁,这孩子不能留。”
“她若真的死心了,我再也哄不回来了。”
我接过药,一饮而尽。
......
见碗底干净了,裴砚辞才搂着我哄了哄。
“晚宁,我会补偿你。”
“等明姝气消了,我给你一个名分。”
我腹中疼得厉害,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妾吗?”
“将军真抬举我。”
裴砚辞皱眉。
“你非要这样同我说话?”
“姜晚宁,别忘了是谁护着你。”
护着我?
我有些恍惚。
我第一次见裴砚辞,是在朔州城外。
他带着一身血闯进我的医馆。
药童阿梨吓得要跑,亲兵的刀便拦在了她身前。
裴砚辞抬眼,淡淡道:“别吓着她。”
刀锋却仍横在那里。
我替他处理箭伤时,他一直看着我的脸。
伤口包好后,他忽然捏住我的下巴,低笑了一声。
“你这双眼睛,倒有几分像她。”
我偏头避开。
“伤已经包好了,将军可以走了。”
他却从我药箱下抽出半张路引。
“你要**?”
我伸手去夺,他轻轻避开。
“朔州刚经战乱,路引查得严。”
“你一个边塞医女,走不到京城。”
我冷声道:“不劳将军费心。”
第二日,医馆被封,阿梨被带去问话。
我追到巷口,看见裴砚辞坐在马上。
他垂眼看我,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
“姜晚宁,你救了我,我原该报答你。”
“所以,你跟我走。”
“你的医馆,你的人,我替你保。”
他说得像是在给我一条生路。
可我的路引在他手里,阿梨也在他手里。
回过神来,我抵开裴砚辞的肩膀。
“将军,我不需要名分,我想走。”
他冷笑。
“离了我,你能去哪里?”
我抬眼看他。
“去找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