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为护情人警告我我直接提出离婚沈太太沈砚连夜完整版免费阅读_沈太太沈砚连夜精彩小说 试读

小鱼 来源:hyxcx   时间:2026-08-13 22:02:34

丈夫为护情人警告我我直接提出离婚

丈夫为护情人警告我我直接提出离婚

由沈太太沈砚连夜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丈夫为护情人警告我我直接提出离婚》,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别去打扰知夏。”沈砚连夜回国警告我:“她动摇不了你沈太太的地位。”我望着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看他这么紧张,全是为了藏在西山别墅里的那个小姑娘。我点头,没说话,转身离开。沈家老爷子寿宴当晚,我隔着门缝听见他和朋友说:“说到底只是利益联姻,谈感情就没必要了。”我悄无声息离开后,回到房间翻出备好的离婚协议签下名字,同时提交无国界医生的海外援助申请。满身酒气的他深夜闯进卧室,我刚买完飞往北非的机票。“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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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别去打扰知夏。”
沈砚连夜回国警告我:“她动摇不了你沈**的地位。”
我望着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看他这么紧张,全是为了藏在西山别墅里的那个小姑娘。
我点头,没说话,转身离开。
沈家老爷子寿宴当晚,我隔着门缝听见他和朋友说:“说到底只是利益联姻,谈感情就没必要了。”
我悄无声息离开后,回到房间翻出备好的离婚协议签下名字,同时提交无国界医生的海外援助申请。
满身酒气的他深夜闯进卧室,我刚买完飞往北非的机票。
“沈**,面对我的事,你倒是坐得住。”
他俯身逼近,浓烈酒气裹着雪松冷香扑面而来。
我抬手挡住他,语调平淡:“若你需要人陪,去找林知夏,现在立刻滚出我的房间。”
几天后,林知夏找上门,当着我的面摔在地上,献血顺着小腿流下。
她向沈砚辞哭诉:“砚辞哥哥,不要怪姐姐,她只是不想我腹中的孩子生下来。”
沈砚辞气得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抱着林知夏疯了一般开车赶往医院。
他再回来,他一脸阴郁站在卧室门口,眼底布满血丝,质问我:“那个孩子没了,这下你称心如意了?”
我将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推到他眼前。
“你这么爱她,不如和我离婚,光明正大娶她进门。”
联姻步入第三年的那个深秋傍晚,我正在市立医院心外科的办公室里整理刚结束的六小时搭桥手术记录,备用手机里忽然跳进来一条西山别墅区的水电费续缴提醒短信。
我盯着屏幕上那处从未听沈砚辞提起过的房产地址,指尖在冰凉的玻璃屏幕上停顿了足足半分钟,才按下了查询缴费户主信息的按键。
系统跳出来的户主名字赫然是沈砚辞,我那位常年忙于沈氏新能源集团事务、总说西山环境偏僻从不去住的法定丈夫。
还没等我理清思绪,助理就敲开办公室的门告诉我,沈先生临时中断了欧洲的跨国会议,已经坐上了返程的私人飞机,预计凌晨就能抵达国内。
我听完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合上手里的病历夹,继续核对下一台手术的患者术前检查报告,仿佛这件事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凌晨五点多我刚下大夜班走出住院部大楼,就看见沈砚辞的专属司机老郑站在寒风里,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神色请我回西山的别墅一趟。
车子驶进别墅区大门时,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深秋的晨雾裹着凉意扑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修剪整齐的冬青树轮廓。
沈砚辞已经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了,他身上还穿着赶飞机时的深色大衣,眼底布满熬出来的***,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躁与疲惫。
他看见我推门进来,没有半句寒暄也没有问我刚下夜班累不累,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带着十足警告意味的冰冷语气:“别去打扰她。”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补充的话语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她不会威胁到你沈**的身份和位置。”
客厅茶几上摆着一杯早就冷透的美式咖啡,旁边放着一个拆开的行李箱,露出半盒进口抗过敏药膏和几包装订精致的手工巧克力。
我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扶手上,神色平静地对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半句质问也没有半分哭闹的失态模样。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身,转身径直走出了这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客厅,连背影都没露出半分留恋。
沈砚辞天生就该是站在商业金字塔顶端的人,永远进退有度永远游刃有余,连护着心上人的样子都带着执掌一切的强势气场。
而我从踏进这场联姻的那天起,就从来没打算在他打造的华丽牢笼里,扮演一个温顺懂事、对丈夫的**韵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豪门**。
我第一次撞见林知夏是在一周之前,那天我去城东处理母亲留下的一栋闲置老洋房,车载导航出了偏差,误打误撞开进了西山深处的闲置别墅区。
推开那扇虚掩着的、生了锈的铁艺雕花大门时,我看见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站在落满灰尘的旋转楼梯上,抬头怔怔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她看见我突然出现,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里瞬间闪过清晰的慌乱,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声音带着颤抖开口喊我:“清颜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盯着那张依稀有些熟悉的脸看了好半天,才想起她是母亲早年资助过的山区学生,当年总跟在母亲身后怯生生地喊苏老师的小姑娘林知夏。
母亲去世后我就去了北非战区做医疗援助,几乎断了和国内所有旧人的联系,怎么也想不到重逢会是在这样尴尬又讽刺的场景里。
沈老爷子六十五岁大寿的日子定在周六,我刚下大夜班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老郑守在车边,手里捧着提前准备好的礼服礼盒和寿礼,说沈先生吩咐他务必接我去老宅赴宴。
我看着后座上包装精致的礼盒,没有伸手去碰,只是让老郑先绕路去一趟清玉阁,我要亲自给老爷子挑一份合心意的寿礼。
在沈家待了三年,老爷子是为数不多真心待我、从没把我当联姻工具的长辈,就算打定主意要离开,我也该亲自去和他道个别。
沈家老宅今夜灯火通明,璀璨的水晶吊灯把宴客厅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往来的宾客都带着得体的笑容互相寒暄问好。
我刚迈过高高的门槛,沈砚辞的几个堂弟就围了上来,脸上挂着熟络的笑容打趣,说沈砚辞刚才一直在往门口看,就盼着我过来。
放在以前我或许还会有几分天真的期待,以为他只是性格内敛不善表达,心里总归是有我这个妻子的位置。
可自从在西山别墅撞见林知夏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明白,从前那些自以为被在意的瞬间,不过是我一厢情愿搭建起来的脆弱戏台。
沈砚辞低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警告喝止了堂弟们的打趣,他走到我身边,目光落在我脸上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没等他开口就径直迈开步子,朝着宴客厅主位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理会他骤然变得晦暗难明的脸色。
我今晚来这里本来就不是为了他,只是想给真心待我的老爷子拜寿,送上我亲手挑选的翡翠寿桃摆件,也算给这三年的相处画个体面的句号。
老爷子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怀,还叮嘱我工作别太拼,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中途我不小心和急匆匆的服务生撞了个满怀,他托盘上的红酒尽数泼在了我浅色的礼服裙摆上,晕开一**醒目的暗红色污渍。
我只得走上二楼,去往常给我准备的客房更换备用衣物,刚换好衣服拉**门,就听见隔壁房间虚掩的门缝里飘出清晰的对话声。
有人带着好奇的语气问沈砚辞的表弟,说我是不是知道了林知夏的事,怎么今晚看着脸色一直不太好,也没闹起来。
接着又有人问,要是我铁了心逼沈砚辞和林知夏彻底断干净,沈砚辞打算怎么办,空气里沉默了好几秒钟。
然后我就听见了沈砚辞的声音,平静里带着几分淡漠,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知夏她很懂事,从来不会争这些虚名。”
他停顿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意味继续说道:“苏清颜要是够聪明,就该清楚自己在这场婚姻里的位置,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
有人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接话,说前几年看他对我事事上心体贴周到,还真以为他这座冰山被我捂化了。
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能透过门缝看见沈砚辞小半张侧脸,他的眉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也格外冰冷。
他语气平淡无波地说出那句最伤人的话,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在我心上:“不过是场各取所需的联姻而已,谈其他的,就多余了。”
立刻有人跟着附和,说林知夏好歹和沈砚辞一起在战区做过志愿者,那是过命的交情和心灵上的共鸣,我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根本比不了。
那人还说我整天一副清高冷淡的样子,就算长得再漂亮也让人亲近不起来,还是林知夏温柔懂事看着舒心。
沈砚辞的好友江屿猛地插了话,带着明显的火气怼了回去,说上个月那人母亲心脏病发危在旦夕,是我站在手术台前整整六个小时没合眼救回来的。
那人被怼得恼羞成怒,反过来嘲讽江屿多管闲事,还说要是沈砚辞真和我离婚了,江屿大可以娶我试试。
两人眼看就要吵起来,沈砚辞沉声喝止了他们,说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轮不到外人在这里评头论足拿我当谈资笑料。
我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转身沿着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悄无声息地离开,不想再掺和这片觥筹交错却令人心寒的喧嚣。
当年我在北非待了两年零八个月,苏家对外只说我去欧洲深造,这段真实的战地经历,圈子里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这么多年参加过无数场这样的豪门宴会,我始终觉得自己像个误入豪华剧场的观众,和周遭虚伪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或许从最开始我和沈砚辞就是两条偶然相交的直线,短暂汇合之后,注定要奔向截然不同的人生方向。
回到空旷冰冷的别墅后,我径直走进书房,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从深处取出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这份协议是我结婚前就让律师闺蜜帮忙拟好的,纸张已经有些微微泛黄,边缘也因为反复摩挲起了细碎的毛边。
我拧开钢笔帽,在女方签名的位置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苏清颜,字迹平稳没有半分颤抖。
签完字我把协议放在抽屉最显眼的位置,手机屏幕刚好自动亮起,推送了一条北非战区医疗物资短缺的国际新闻。
新闻里的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站在断壁残垣里,眼神空洞却还是努力扯出笑容,字幕翻译着他说的话,说很多小朋友可能等不到长大的那天。
沈砚辞说得没错,豪门圈子里夫妻各自在外有人几乎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可我终究学不会戴着精致的面具笑得八面玲珑。
真正能让我灵魂感到平静踏实的,从来都是那些在地图上都难找到名字的贫瘠土地,和那些需要医疗援助的鲜活生命。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医院,把早就写好的辞职信交到了人事部主任手里,主任再三挽留,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
下午我回到公寓,打开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官方网站,仔细填写了重新申请加入的冗长表格,每一项信息都填得格外认真。
傍晚我又去了领事馆,递交了加急**签证所需的全部材料,工作人员认出了我之前的援助记录,特意给我走了优先审核通道。
思绪飘回很多年前,还是因为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司机老郑的声音把我从遥远的回忆里拉扯回了现实。
老郑透过后视镜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说我最近脸色太差,劝我别总把自己泡在医院和手术室里,多和沈砚辞培养培养感情。
类似的话他以前也隐晦提过好几次,我从前只当是长辈的关心,现在才明白那些话里早就藏着暗示和规劝。
我对着后视镜轻轻点了点头,淡淡地道了声谢,没有多说什么,推开车门走进了冷清的别墅里。
我和沈砚辞的第一次相遇,根本不是在安排好的相亲宴上,而是在战火纷飞的北非摩苏尔城区边缘。
那时候我是无国界医生医疗队里的外科医生,每天都在帐篷医院里连轴转,见惯了鲜血和生死,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疲惫的麻木。
那天有个不要命的中方摄影记者,为了捡回掉在交火区废墟里的相机,执意要返回炮火还没完全停歇的街区。
我穿着沾满灰尘和血渍的白大褂,一把死死拽住了他的防弹背心,几乎是吼着对他喊:“你再往前踏半步,命就没了,为了一台相机值得吗?”
他回过头,脸上沾着尘土,却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顽劣的笑容,说相机里拍到了很重要的东西,值得他冒这个险。
那时候我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满脑子都是混账道理,可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后来他居然真的活着回来了,只是左腿上嵌进了一块狰狞的弹片,整个人都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
给他做紧急清创手术的主刀医生刚好就是我,手术台上他还强撑着意识开玩笑,说等伤好了一定要请我吃当地最甜的椰枣。
几天后我去查房,他从皱巴巴的病号服下面变魔术似的抽出一支有些蔫了的红玫瑰,递到我面前说谢谢我救了他。
帐篷外时不时传来爆炸声,震得简易灯架都在轻轻摇晃,那支蔫掉的玫瑰却成了战火里一点微弱的亮色。
我没有接那支花,只是隔着口罩严肃地叮嘱他好好养伤,下次再这么莽撞,不一定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笑着点了点头,眼神却飘向了窗外硝烟弥漫的方向,说再遇到同样的情况,他应该还是会选择回去。
后来我听说,他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来的影像资料公开后,在国际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迫使**双方达成了临时停火协议。
再后来他伤愈出院,被调去了另一个更危险的战区,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我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怎么也想不到,再次相遇会是在这样荒诞的相亲场合里,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昂贵西装,成了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沈砚辞。
那年沈家的长子,也就是原本的继承人,在一场惨烈的车祸里意外丧生,正在海外做战地记者的沈砚辞被紧急召回国内,临危受命接下了摇摇欲坠的家族企业。
等公司局面初步稳定下来,家族就开始紧锣密鼓地给他张罗婚事,希望通过联姻巩固商业地位,稳住集团内部的人心。
我是他见的第九个相亲对象,在此之前他已经拒绝了好几位家世相当的千金小姐,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第一次见面那天,我故意化了夸张的烟熏妆,穿着闪亮的吊带短裙,嘴里嚼着泡泡糖吹出巨大的泡泡,然后啪地一声故意弄破。
我把自己摔进他对面的沙发里,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架势,就是想让他觉得我不堪,好主动推掉这门亲事。
可当他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我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瞬间认出了那双在战火里依旧明亮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似乎觉得我这身打扮和印象里的人对不上。
他开口问我是不是学医出身,现在在医院做外科医生,语气礼貌疏离,我才反应过来他根本没有认出我。
那次见面结束后,我托人查了沈砚辞的全部**,才知道了他的身份和经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没过几天父亲苏宏远就找到了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我答应这门婚事,说只要沈家愿意注资,苏氏集团就能熬过这次的资金危机。
他看着我,眼神里混合着恳求与不易察觉的威胁,说只要我答应联姻,就保证没人敢动我母亲的墓地,母亲的遗产也会全部交到我手里。
我安静地听他说完,直视着他的眼睛清晰地提出了我的条件,我要苏氏集团额外百分之六的股份,还有一千八百万现金,一次性划到我指定的独立账户。
苏宏远的脸色变了又变,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最终还是长长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沉重地点头答应了我的要求。
第二次和沈砚辞见面时,我换上了最普通的米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没有再做任何幼稚的试探。
如果这场交易性质的婚姻注定无法避免,那他似乎是一个相对不那么让人抗拒的选择,至少他曾经是个有血性、有温度的人。
见面时他开门见山,问我是不是本身就不情愿接受这场被安排的婚事,我沉默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他忽然又问我,在这之前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人,我停顿了片刻,摇了摇头说没有,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的软肉里。
我抬起眼反问他,心里有没有放不下的人,或者一段忘不掉的过去,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只要他说有,我就算和苏家决裂也不会嫁。
他罕见地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问得这么直接,沉吟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说现在对他而言,比儿女私情重要的事太多了。
他说感情这种东西太奢侈,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经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公事。
那个扛着摄像机在战区里无畏奔跑的男人,和眼前这个沉稳克制、事事都计算妥当的沈砚辞,在我脑海里反复重叠又狠狠撕裂。
原来人真的会被经历和责任打磨成另一个几乎陌生的模样,连眼神里的光都能被世俗的重担慢慢磨平。
我原本以为这次见面也会不欢而散,甚至担心他会回去向沈家告状,给苏家带来更多的麻烦。
可他却忽然微微扬起嘴角,那弧度很浅,却让他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了几分,开口问我愿不愿意试着和他结婚。
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时,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我打开电脑继续查阅无国界医生组织的资料,准备接下来的笔试和面试。
沈砚辞一连十几天都没有回家,也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他向来公务繁忙行踪不定,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放在以前他就算再忙,也总会让助理发一条简短的消息告知行程,可自从西山别墅的事摊开后,就连这点表面功夫都省了。
我知道他大概是想故意晾着我,磨掉我身上那点不合时宜的倔强棱角,免得**后去找林知夏的麻烦。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根本没心思去找林知夏的不痛快,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准备离开这件事上,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分给他们。
听他的助理私下和护士长闲聊时说,那十几天里沈砚辞每天总要问三四遍,**有没有打电话来,有没有问起他的行踪。
到了后来助理每次回答都声音发颤,生怕触怒这位阴晴不定的老板,毕竟我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他自己似乎也烦透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惦记,所以那天晚上的酒局一散,他就让司机直接调转方向回了别墅。
我刚洗完澡出来,正拿着手机预订去榕城的机票,打算去参加无国界医生的下一轮笔试,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停下的声音。
卧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我抬起头,正好撞进沈砚辞深邃又带着醉意的眼眸里。
他眉梢微微向上挑了一下,迈开长腿径直朝我走来,身上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和雪松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没等我开口问他怎么回来了,他就伸出双臂猛地将我箍进怀里,那力道大得让我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后跌坐在柔软的床沿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醉酒后特有的黏糊,贴着我的颈侧开口说道:“沈**,你倒是沉得住气。”
灼热的呼吸混杂着酒意喷洒在我的颈侧和脸颊上,他的唇不由分说地贴了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结婚三年我们有过很多次亲密接触,彼此在身体上有着惊人的默契,我也从未在生理上排斥过他的亲近。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一想到他这些天都陪着林知夏,我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排斥。
我手上用力想推开他,可他力气太大,我根本推不开分毫,情急之下我把指尖抵在了他喉结下方的颈动脉窦位置。
只要稍微用力按压,剧烈的痛楚就会让人瞬间清醒,沈砚辞果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动作骤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沉得像望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复杂情绪,连声音都压抑着怒意。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苏清颜,提醒我我们是合法夫妻,亲密接触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不该是这种反应。
我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一字一顿地对他说:“只是联姻而已,你要是真需要人陪,大可以去找林知夏。”
我伸手指了指卧室的房门,语气没有半分缓和:“现在,请你离开我的房间。”
从那天之后我们就陷入了彻底的冷战,与其说是冷战,倒不如说是无声的决裂,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却连面都很少见。
在沈家工作了十几年的保姆刘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天擦杯子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劝我别再和沈砚辞僵着。
她站在厨房的料理台边,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怜悯,说我这三年对沈砚辞对沈家上下都事事周到,她都看在眼里。
刘姨说男人尤其是像沈砚辞这样家世好模样好又有本事的男人,外头**多,逢场作戏在所难免,让我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说我现在这样冷着他,只会把他越推越远,正好中了别人的圈套,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自己。
她还说那天晚上沈砚辞喝醉了回来找我,其实就是想服软认错,让我别再揪着这件事不放,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刘姨叹了口气,说女人有时候得学会抓大放小,眼光放长远些才能把日子过稳当,沈家老夫人当年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我知道她说这些都是出于好意,是站在她的认知里为我谋划一条最稳妥的路,可我做不到点头认同,也没法委屈自己。
母亲刚走那会儿也有很多人劝我,别和苏宏远闹得太僵,人要学会低头才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可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也永远不会信奉这套逻辑,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犯错的人有钱有地位,伤害就该被原谅被忍受。
从榕城参加完最后一轮笔试回来那天,我刚拖着行李箱走到别墅大门口,就看见了那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身影。
林知夏就站在夕阳里,背对着落日的方向,身影被拉得很长,身上穿着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米白色羊绒大衣,头发烫成了时髦的**浪。
她全身上下都是低调却彰显奢华的品牌标志,我几乎没法把眼前这个精致的女人,和记忆里那个穿洗得发白的校服、眼神怯生生的小姑娘联系起来。
金钱确实能改变一个人,至少在她身上,我看到了被豢养出来的得意与骄矜,再也找不到半分当年的青涩与感恩。
她转过身看见我,脸上扬起一个无可挑剔的柔美笑容,开口和我打招呼:“清颜姐姐,好久不见了。”
我没有应声,拉着行李箱准备绕过她进门,完全不想和她有多余的牵扯,毕竟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她却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拦在了我面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听起来格外诚恳,说要为自己的存在给我带来的困扰道歉。
我冷淡地回了一句不需要,伸手就去推别墅的大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对峙上。
林知夏突然拔高了嗓音,那刻意维持的温柔假面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诮。
她冲着我的背影喊:“苏清颜,你别再演戏了行不行,装出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清高样子给谁看?”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她,想听听她到底还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
她嘴角扯出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眼神里的轻蔑再也藏不住,说我心**本舍不得沈**的头衔和优渥生活,就是嘴硬不肯承认。
她向前逼近一步,语气里带着胜利者般的炫耀,说沈砚辞心底最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她,西山的别墅才是他们真正的家。
我平静地注视着她,反问她既然感情这么深,沈砚辞为什么一直不跟我离婚,然后光明正大地把她娶进沈家大门。
林知夏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眼神闪烁了一下才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模样。
我继续追问,是沈家看不上她的出身,还是她自己身上有什么不方便公开的隐情,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单纯的疑惑。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样情深义重,以沈砚辞现在的地位,根本没必要藏着掖着,总该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
可我的问题显然被她当成了恶意的挑衅,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尖锐,声音因为激动陡然拔高,彻底失去了之前的娇柔。
她嘶吼着说我什么都不懂,说她和沈砚辞一起在难民营照顾过伤员,一起在炮火底下分吃过压缩饼干。
她说那种生死边缘建立起来的理解和共鸣,是我这种从小泡在蜜罐里的大小姐永远想象不到也给不了的。
她还口不择言地侮辱我和我母亲,说我们母女俩都是一路货色,一个拴不住丈夫一个留不住男人,这就是报应。
那双曾经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再也找不到半分过去的纯净,提起被圈养的生活,眼底闪烁的竟然是得意与理所当然。
我没有再犹豫,抬起手干脆利落地一记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我看着她捂住脸,眼神惊愕又怨毒,语气冷得像冰:“你插足我的婚姻,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个人恩怨。”
我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但我母亲当年资助你读书,是希望你能有更好的人生,不是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这一巴掌是替她打的。”
林知夏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直接动手,反应过来后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我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西山那栋别墅,是你故意设计让我发现的吧,不然水电费的短信怎么会刚好发到我的备用手机上。”
她脸上疯狂得意的神色猛地凝固住了,显然没料到我早就猜到了她的小动作,一时之间竟忘了反驳。
片刻后她放下捂脸的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扬起,干脆破罐破摔懒得再演温柔懂事的戏码。
她语气刻薄地让我识相点主动离婚,还说苏宏远肯定还能给我找个不错的下家,照样能卖个好价钱。
她说自己为了顾全大局已经忍了快两年,现在忍够了,该滚出这个家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正由远及近快速驶来,林知夏的脸色瞬间变幻了好几个神情。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肉里,我厌恶地皱眉想用力抽回手。
可我根本还没来得及使劲,她就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拉扯,惊叫着向后趔趄,重重摔在了冰冷的鹅卵石地面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沈砚辞的车子几乎是急刹停在了庭院门口,车门猛地被推开,他几乎是冲了下来。
而此刻林知夏身下浅色的裙摆上,已经迅速泅开了一片刺目的暗红色血迹,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她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抽泣声,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破碎不堪地对着沈砚辞喊:“砚辞哥哥,别怪清颜姐姐,她只是一时生气,不想让我留下这个孩子。”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可是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啊,我真的想把他生下来的。”
那哭声凄厉又绝望,字字句句都把矛头指向了我,活脱脱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模样。
我下意识地想蹲下身查看她的情况,判断出血量和可能的伤势,这是医生的本能反应。
可沈砚辞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冲过来一把将我狠狠地搡开,力道大得让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失望与痛心,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字一句地质问我:“苏清颜,你到底还要做到什么地步,非要把她**才肯罢休吗?”
他甚至没有给我半句解释的机会,说完就俯身极其小心地将哭得浑身颤抖的林知夏打横抱起,转身冲向车子。
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轮胎粗暴地碾过庭院里的碎石,扬起一片遮天蔽日的尘土,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逐渐降临的暮色里,看着地上那摊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迹,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之后的三天里,沈砚辞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也没有打来一个电话,整个人像是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
我没有主动去打听任何消息,只是按部就班地收拾自己的行李,把衣帽间里属于我的衣物一件件仔细叠好放进行李箱。
我还整理了母亲留下的旧物,那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包,里面装着母亲用过的听诊器和写满笔记的医学书。
第三天深夜,我正蹲在地上整理书架上的医学典籍,卧室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沉重的声响。
沈砚辞站在门口,没有开灯,走廊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地板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死寂般的疲惫。
他的脸色灰败,眼睛里布满了***,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浑身都蒙着一层深秋寒霜似的冷意。
他就那样定定地站在门口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得完全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带着沉重的无力感告诉我:“孩子没了。”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那停顿长得几乎令人窒息,然后才带着压抑的怒意问我:“现在,你满意了?”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想,或者说从林知夏踏进这座庭院、上演那出拙劣戏码的那一刻起,她就算计好了一切。
她要用一个尚未成形的生命作为代价,让沈砚辞心里本就倾斜的天平,彻底永久地倒向她那边。
我放下手里的书,慢慢站起身,平静地面对着他,开口告诉他流产是林知夏自己精心安排的戏码,和我没有关系。
他嘴角猛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抹极其冰冷近乎狰狞的讥笑,显然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
他压着声音反问我,说林知夏亲手弄掉自己的孩子,图什么,图逼我们离婚好上位吗。
他说林知夏根本不在乎这些虚名,连搬进西山别墅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好几次收拾行李想走,都是他拦着不让走。
他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眼底甚至浮起了一层压抑的水光,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说都是他没保护好林知夏,才让我钻了空子伤害了她,语气里满是自责和对我的指责。
他往前迈了一步,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苏清颜,你连一个与世无争的人都容不下,对得起你身上穿的白大褂吗?”
我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解释任何辩白,在他听来都只是苍白的狡辩,他早就预设了立场,给我定了罪。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胸腔里翻涌的涩意强行压下去,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沈砚辞,既然你这么爱她这么心疼她,为什么不干脆娶了她,给她一个名分?”
我没有等他回答,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那份早就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纸张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我走到他面前,把协议递到他眼前,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把字签了,以后你就能光明正大地照顾她,娶她进门,再也不用担心谁会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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