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验骨顾砚之大晟免费小说在线阅读_热门小说在线阅读长夜验骨顾砚之大晟 试读

Sakura2341 来源:cd   时间:2026-08-14 08:02:17

长夜验骨

长夜验骨

现代言情《长夜验骨》,讲述主角顾砚之大晟的爱恨纠葛,作者“Sakura2341”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顾砚之醒来时,脸正埋在一碗八宝羹里。羹已经凉透,一颗桂圆黏在他的左边脸颊上,甜腻的汤水顺着下巴滴落。他猛地抬头,鼻腔里全是甜腻的米香,耳边唢呐高亢得像要把房梁送走。两个穿红戴绿的乐师鼓着腮帮,喜气洋洋地吹着《百鸟朝凤》,院中挤满宾客,红绸从廊下一直挂到门楼。顾砚之茫然地看了两息。就在刚才,他还在市局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一具泡了六天的尸体终于结束检查,他摘下手套,回办公室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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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顾砚之醒来时,脸正埋在一碗八宝羹里。
羹已经凉透,一颗桂圆黏在他的左边脸颊上,甜腻的汤水顺着下巴滴落。
他猛地抬头,鼻腔里全是甜腻的米香,耳边唢呐高亢得像要把房梁送走。两个穿红戴绿的乐师鼓着腮帮,喜气洋洋地吹着《百鸟朝凤》,院中挤满宾客,红绸从廊下一直挂到门楼。
顾砚之茫然地看了两息。
就在刚才,他还在市局法医中心的解剖室里。凌晨三点四十七分,一具泡了六天的**终于结束检查,他摘下手套,回办公室眯一会儿。
现在手套没了,白大褂也没了。
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右手虎口有握刀留下的薄茧,袖口还沾着一点经年累月洗不净的皂角和尸蜡气味。
陌生的记忆像骤然打翻的书架,一股脑砸进脑海。
大晟,承宁十七年。青溪县。顾砚之,二十一岁,县衙仵作房的学徒。自幼父母双亡,跟着义父顾长明验尸混饭,至今仍没把那张正式仵作文书混到手。
连相貌也随记忆一并清晰起来。这具身体眉骨清隽,鼻梁挺直,眼尾天生微微上挑,笑起来有几分少年人的明朗,不笑时却显得冷静疏离。身量也很出挑,肩线平直,腰腹清瘦,手脚修长,常年搬抬尸身只在手臂上留下一层薄而实用的筋肉。洗得发白的长衫旧归旧,仍压不住肩宽腿长的好比例。若不是常年跟**和皂角打交道,单凭这张脸和身形,大概不至于被安排在离狗席最近的位置。
今日是县中药材商冯家的喜宴。冯家有钱,流水席从正午摆到入夜,县衙里能叫得上名字的几乎都收了帖子。仵作房也不例外,只是位置在最靠外的偏桌,离狗席不远,离主桌很远。
很符合职业地位。
顾砚之还没来得及感慨封建社会对技术人员缺乏尊重,主桌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酒杯落地。
穿大红喜服的新郎冯承礼晃了晃,脸上还挂着敬酒的笑,整个人向后倒去。
旁边一名肥胖中年人起身想扶,手刚伸到一半,膝盖便像被抽走了骨头,砰地跪在地上。紧接着,主桌宾客一个接一个伏倒,头碰桌面的闷响被喜乐盖住,像有人隔着红绸敲一排沉钝的鼓。
东侧第二桌也有人倒下。
一个,两个,五个……
院里的笑声终于断了。
唢呐还在吹。
吹唢呐的乐师背对喜堂,闭着眼睛十分投入,显然打算不把这家人吹进洞房绝不罢休。
“死人了!”
尖叫声猛然撕开喜气。
宾客向外涌去,有人撞翻条凳,有人踩住别人的衣摆,哭喊、咒骂和瓷器碎裂声混在一起。两个知客慌忙去关院门,嘴里喊着不能让凶手跑了,结果差点把几十号活人堵死在门洞里。
顾砚之已经冲到主桌前。
他在新郎颈侧按了按。
脉搏极弱,但还在。
“没死!”
顾砚之抬头吼道:“都别乱踩!倒下的人还有活的。开门,开窗,把香灭了!”
冯家管事脸色惨白,下意识道:“今日大喜,不能灭香,冲撞了喜神——”
顾砚之抓起一张圆凳,砸碎了东边的糊纸窗。
凉风灌进喜堂,红烛一阵摇晃。
“喜神若为这个生气,请他排队,今天急诊比较忙。”
管事听不懂急诊,却听懂了排队。
大概觉得敢让神排队的人多少有点**,他张着嘴,没敢继续拦。
顾砚之扯下桌边用来擦酒的白巾,在茶水里浸湿,掩住口鼻。他不知道空气里究竟有什么,湿布未必能挡住毒气,但至少能滤下一部分烟尘和粉末。
“还能走的都去上风口。别扶着人乱跑,先让他们平躺,把领口松开。”
众人立刻照办。
顾砚之将新郎平放在地,清理口中秽物,抬起下颌保持呼吸通畅。新郎面色并不青紫,嘴唇反而泛着一种不自然的红,眼睑内侧也是鲜红色。
不只是缺氧。
他俯身嗅了嗅新郎口鼻,又检查酒杯。空气里喜香浓重,混着酒、油脂、脂粉和爆竹的硝味,很难分辨出更细的气息。
脊背忽然传来七点**般的疼痛。
顾砚之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原身残留的记忆里,婚宴开席不久便觉得头晕,以为是空腹饮酒,趴在桌上歇息,之后再没醒来。
原身不是醉死的。
他也中了毒。
顾砚之扶住桌沿,强迫自己缓慢呼吸。疼痛来得古怪,七个点沿脊柱依次亮起,像有烧红的细钉被人一枚枚按进骨头。可那阵灼痛只持续了几息,恶心感竟随之减轻,麻木的指尖也逐渐恢复知觉。
眼下不是研究自己为什么比原身命硬的时候。
他连续检查倒地宾客,将尚有脉搏的十一人移到通风处。另有四人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瞳孔散大,对光毫无反应。
救不回来了。
顾砚之把手从一个老妇颈侧收回,停顿片刻,替她合上眼睛。
院中有人跪了下来。
“是神罚……一定是神罚!”
说话的是冯家一个远房亲戚。他指着仍旧坐在喜堂正中的新娘,声音发颤:“新郎和长辈都倒了,偏偏她没事。林家那个儿子三年前淹死,尸骨都没找着,这是水鬼回来索命了!”
这句话给混乱找到了一个出口。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新娘身上。
新娘盖着绣金红盖头,双手叠在膝上,从喜宴骤变丧场开始便没有动过。主桌死伤遍地,她独自坐在满堂红烛之间,确实诡异得像一尊纸扎人。
有人捡起地上的酒壶,壮着胆子朝她走去。
“别碰她。”顾砚之说。
那人脚步一顿:“你也觉得她是邪祟?”
顾砚之没有回答,走到新娘面前,半蹲下来:“林姑娘,能听见我说话吗?”
盖头下没有回答。
他抬手探向新娘腕脉,还没碰到,一只戴黑色护腕的手忽然从侧面扣住了他。
五指修长,扣住腕骨的力道稳而沉。
“县衙办案,闲人退开。”
声音清冷利落。
顾砚之顺着那只手望去。
来人二十余岁,穿玄色窄袖官服,腰间悬着一柄直刀,长发束成高马尾。她肤色冷白,眉形利落,眼尾略长,鼻梁秀挺,淡色的唇抿成一条克制的线。窄袖勾出挺拔肩背和细韧腰身,没有寻常闺秀的柔弱,却有一种让人不敢轻慢的冷艳。站在一院慌乱宾客中,像一线刚从鞘里抽出的雪光。
方才还堵着门争吵的几个年轻宾客不约而同让开了路。有人明明被踩掉了一只鞋,仍下意识站直,把沾酒的衣襟往里掖;冯家一名表少爷盯着她看了两眼,想上前说明身份,被她腰间鱼符一扫,又把准备好的客套咽了回去。
这种退让不全因为官威,还因为她那生人勿近的气质。
两名青衣捕役跟在她身后,正把堵门的知客推开。
原身记忆里没有这张脸,却认得她腰间那块玄铁鱼符。
刑察寺。
大晟专查跨州重案和修士异案的衙门,品级未必高,手却可以伸进地方官的案卷里。
顾砚之道:“顾砚之,县衙仵作房。”
女子扫了一眼他的青布长衫:“仵作文书。”
“还在争取。”
“那就是没有。”
“但他们的命也没有文书,等不得盖章。”
她目光微沉。
顾砚之没有挣扎,只向地上示意:“倒下十五人,十一人尚有脉搏,四人确认死亡,新郎最危险。中毒可能通过呼吸进入,东侧门窗必须全部打开。你若要拿我,等人活下来再拿,省得刑察寺多查十一个命案。”
女子看向已经被移到窗边的伤者,又看了看新郎被清理干净的口鼻。
“裴雪青。”她松开手,“刑察寺巡捕。继续救人,但从现在开始,碰过什么、移动过什么,都要告诉我。”
“好。”
“还有,现在不是十五个了。”
“什么?”
“倒下的是十七人。”
裴雪青看向喜堂。
顾砚之顺着她的视线回头,这才发现两个侍女已经软倒在新娘脚边。新娘本人仍端坐着,但交叠的双手正轻轻发抖。
顾砚之顾不得礼数,掀起红盖头一角。
盖头下是一张年轻苍白的脸。林晚照约莫十九岁,脸形柔和,眉如远山,眼睛生得圆润清亮;此刻乌发贴着汗湿的鬓角,原本温婉的美貌被恐惧压得近乎透明。她的瞳孔尚能跟随顾砚之的手指移动,嘴唇却无法张开,像是全身肌肉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
她还活着,而且意识清醒。
顾砚之托住她的下颌,检查口鼻。靠近盖头时,一股清苦的草药气钻入鼻腔,压过了满堂喜香。
艾叶,皂角,还有一种原身记忆里叫不上名字的药。
这张盖头被药水浸过。
不是为了杀她。
更像为了保护她。
顾砚之与裴雪青对视一眼。她显然也闻到了,手已经按上刀柄。
“封宅。”裴雪青道,“乐师、厨役、冯林两家亲眷,一个都不许走,所有人分开问话。检查所有门窗、香炉、酒水和红烛。”
两名捕役领命而去。
顾砚之帮新娘解开紧束的领口,将她移到窗边。新鲜空气进入后,她的手指渐渐能动,忽然反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力气很小,却抓得极紧。
“先别说话。”顾砚之道,“缓慢呼吸。”
新娘艰难地摇头。
她的嘴唇颤了几次,终于挤出细若游丝的声音。
“我……哥哥……”
院中那个远房亲戚还跪在地上,闻言脸色更白:“她哥哥林柏不是早淹死了吗!”
新娘眼角滚下一滴泪。
“他来过。”
顾砚之低头看向她抓住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嵌着一小片灰白色的蜡。
满堂燃烧的却全是红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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