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区取证遇泥石流封路,我哮喘突发,呼吸困难。
我的丈夫兼律所主任沈逾白费尽周折找来备用吸入剂,却递给了宋音音。
他拧开盖子,塞进宋音音手里。
“快吸两口。”
宋音音有些局促地推脱。
“沈律,我只是有点高原反应胸闷,还是给嫂子吧,她喘得好厉害。”
他拍了拍宋音音的背帮她顺气。
“她包里肯定有药,每次都拿这招争宠,你别管她。”
等宋音音脸色红润起来。
他把用过的空瓶踢到我脚边,满脸嫌恶。
“装死也要有个限度,赶紧起来收拾资料。”
我死死捂着胸口。
想起了当年为了帮他打赢第一场翻身仗,熬夜看卷宗导致视网膜脱落,差点彻底失明。
我大口喘着粗气,没有求救。
冷静地签下了市级**的借调同意书。
“沈逾白,我们离婚吧。”
………………………………
泥石流封路**。
沈逾白拉着宋音音直接上了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连头都没回。
漫天的尘土呛得我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拖着高烧的身体,在路边站了两个小时,才搭上老乡的拖拉机。
山路颠簸,我吐了三回。
七个小时后,我终于推开了律所的大门。
还没走到我的办公室,就听到一号会议室里传来的笑声。
沈逾白从背后环住宋音音,手掌覆在她手背上。
手把手教她修改**状,两人姿态亲昵。
律所高级合伙人赵哥见状,猛地摔下文件夹,指着沈逾白怒斥。
“沈逾白你是不是疯了!”
“苏颜哮喘发作还在灾区,***就把她一个人扔下不管她的死活?”
沈逾白不耐烦地皱眉推开赵哥。
扫了眼浑身泥泞的我,眼中满是嫌弃。
“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
“多大点事,也值得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宋音音立刻躲到他身后,委屈巴巴地咬起了嘴唇。
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要掉不掉。
“赵律对不起,都怪我身体太差,拖累了沈律的行程。”
“是我让沈律先送我回来的,你要骂就骂我吧,别怪沈律。”
沈逾白心疼地把她护在身后。
“你道什么歉?本来就是她自己事多。”
我强压下喉间腥甜,一言不发地接了杯温水服下退烧药,坐回工位。
我打开那起涉案上亿的并购案卷宗,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明天就是这起案子的最后一次庭审排练。
这是我们律所冲击“红圈所”的最关键一战,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次日上午十点,庭审排练开始。
作为第一**人,我手持亲自整理的核心证据上台陈述。
刚拿起关键补充协议。
右眼骤现**飞蚊,视线瞬间漆黑。
眼球剧痛直窜脑海,握纸的手不住发抖,根本看不清页码。
全凭记忆,我报错了一个补充协议的关键页码。
“碰”的一声巨响。
沈逾白猛地一掌拍在会议桌面上。
随手抓起面前的玻璃水杯,直接砸在了我的脚边。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颜,你的脑子也被泥石流冲走了吗?”
“这是上亿的标的!这么低级的失误你也能犯?”
我捂着痛到快要炸开的右眼,说不出一句话。
沈逾白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他当众指着会议室里所有的律师宣布。
“从现在起,剥夺苏颜第一**人的身份。”
“由宋音音全面接管她的所有核心工作!”
全场一片死寂。
宋音音激动得捂住嘴巴,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大二那年,沈逾白接下棘手的****案。
我在黑暗地下室里,打着手电翻了三天三夜账本,帮他锁定线索。
案子胜诉,他拿到顶级律所 offer,我却因用眼过度右眼视网膜脱落,险些失明。
当年他跪在病床前含泪发誓,会用命护我一生。
如今他看着我剧痛捂眼,只剩满脸鄙夷。
“为了打压刚进所的新人,你竟然用装瞎这种下作手段。”
“苏颜,你现在真是让我恶心透顶。”
宋音音适时地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热咖啡,假装出来打圆场。
“沈律消消气,嫂子肯定也是太累了。”
沈逾白满眼柔情地接过咖啡。
连声音都放轻了。
“怎么能让你干这种端茶倒水的粗活,小心烫到手。”
右眼撕裂感席卷全身。
高烧与眼疾双重折磨下,我眼前一黑。
一头栽倒在会议桌尖角上,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