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皆知,我是当朝第一女太傅。
虽出身寒微,却得百姓爱戴,桃李满天下。
为让天下寒门学子皆有公平科举之机,我上书死谏,誓要废除世家举荐制。
可我低估了权贵们的贪婪与狠毒。
他们为保住自家子弟不学无术也能做官,竟联合我的夫君里应外合,半夜带着禁军直接闯入了我的住所。
“莫怪我心狠,你与女儿的性命,终究是抵不过这世家许诺的泼天富贵。”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们便当着我的面,将我六岁的女儿活活溺死在莲花池中。
我发疯般挣扎,却被强行灌下毒药。
“对外便宣称,太傅操劳过度,突发心疾暴毙。”
权贵们的嘲弄声与夫君如释重负的叹息声回荡在我耳边,我在绝望中不甘地咽了气。
再睁眼,我发现自己回到了上书死谏的前夜。
耳边竟能听见那些权贵们内心的肮脏算计。
这一次,我不仅要撕碎这不公的世道,更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血债血偿!
……
我坐在书案前,盯着明日要呈交的死谏奏折。
上面字字句句,都为给替天下寒门学子讨个公道。
门一下被推开。
夫君沈清舟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
“婉儿,夜深了,喝碗莲子羹暖暖胃吧。”
他将瓷碗递到我唇边,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看着眼前这张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前世,就是这个男人。
我寒微时与他相识,他不嫌我出身,坚决入赘我家。
我以为这是良缘,谁知这不过是他重返世家阶层的踏板。
他为了攀附王家,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女儿被溺死后,亲手将毒药灌进我的嘴里。
我正要推开他的手,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阴冷声音。
“喝吧,只要喝了这碗莲子羹,保你明日上不了朝。”
“只要你一倒,王小姐让我认祖归宗,重新做回世家大族的公子。”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沈清舟。
他嘴唇没动,可那声音分明就是他的!
重活一世,让我对任何人都有了警惕。
我反手一挥,瓷碗碎裂在地,汤汁尽数泼在沈清舟的手背上。
“啊!”
他痛呼出声,捂着手背连退数步。
“婉儿,你这是做什么?”
“我好心为你熬汤,你若不想喝直说便是,何苦这般折辱我?”
他这副做派,若是前世,我定会心软愧疚。
可现在,我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
“好心?沈清舟,你在这汤里下了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清舟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婉儿,我怎么会害你?”
“你是不是最近操劳过度,生了癔症?”
他话音刚落,那个阴冷心声再次在我耳边炸响。
“毒药明明涂在碗沿,她怎么察觉的?”
“不行,今晚绝不能失手。必须马上转移,去弄死那个小**!”
小**?
念念!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顾不上理会沈清舟,我转身就朝念念的卧房冲去。
“婉儿!你要去哪里?”
沈清舟见状,从背后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我的腰。
“放开我!”
我发疯般挣扎,可他力气极大,将我死死拖在原地。
“你现在情绪不稳,不能去吓着孩子!”
他还在装模作样,但那股阴冷的声音从不骗人。
“拖住她!只要死士得手,一切就都结束了!”
死士!
他们今晚就要对念念下手!
想到这,我猛地从头上拔下发簪,狠狠扎进沈清舟的手臂。
沈清舟惨叫一声,手臂瞬间脱力。
我一脚踹开他,疯了一样冲向念念的卧房。
当我踹开卧房的门时。
眼前的景象让我目眦欲裂。
一个黑衣死士正站在床边,手里的枕头,死死压在念念的小脸上。
念念在枕头下拼命挣扎,幅度却越来越小。
“放开我的女儿!”
绝望与疯狂同时涌上心头。
我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