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了新来的娇嫩助理,扯坏了我和他共同设计的婚纱。
婆婆怒不可遏地指着大门:「耍什么大小姐脾气,滚出去!」
我没哭没闹,脱下戴了五年的婚戒,转身离开。
他们以为,这只是我为了争取公司表彰的一次拿捏与冷战。
母子俩乐得清静,带着女助理坐上豪华游轮,去了我心心念念的三亚渡假。
直到半个月后公司暴雷,他们才疯狂找我,却发现我已上交所有通讯设备,加入了西北壁画抢救性修复团队。
整整八年,我都无法离开大漠一步。
那一天,他抱着我遗留的量体尺,在空荡荡的影棚里彻底哭傻了。
……
今天是「念白」成立五周年的纪念日。
也是我和顾衍舟的结婚纪念日。
我穿着那件我们共同设计的婚纱,站在镜子前。
裙摆上的云纹,是我一针一线,耗费三个月绣上去的。
我以为今天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顾衍舟推门进来,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
「苏念,你还在磨蹭什么?笙笙在楼下等你半天了,她第一次当伴娘,你多带带她。」
林笙笙,他新招的助理,一个刚毕业的女孩。
娇嫩,爱笑,一口一个「苏姐」。
我整理着裙摆,轻声说:「婚纱有点紧,我再调整一下。」
「有什么好调的,不就是拍几张照片,差不多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林笙笙就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衍舟哥,苏姐,我给你们煮了咖啡。」
她脚步一「崴」,整杯滚烫的咖啡直直泼向我的婚纱。
雪白的裙摆上,瞬间晕开一**刺眼的褐色。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口像被**了一下。
林笙笙立刻哭了起来,眼泪说来就来。
「对不起,苏姐!我不是故意的……这裙子好贵吧?我赔……我把工资都给你……」
我看着她,没说话。
顾衍舟却抢先一步,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像是护着什么珍宝。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责备。
「你躲什么?没看见她快摔倒了吗?一件衣服而已,至于让你这么大反应?」
一件衣服而已。
我看着被毁掉的婚纱,又看看他。
「顾衍舟,这件婚纱是我们一起设计的。」
「设计了就能当饭吃?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笙笙也是好心,你对她什么态度?」
他越说火气越大,指着我的鼻子。
「苏念,我告诉你,你的大小姐脾气该收一收了!别总把你在设计上那点成就感带到生活里来!」
争吵声引来了我婆婆,周蕙兰。
她一进门,看到哭哭啼啼的林笙笙,立刻就站到了她那边。
「吵什么吵!衍舟说得没错,笙笙一个刚毕业的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不就是一件破裙子!」
「妈,这不是……」
「你闭嘴!」周蕙兰指着门口,「耍什么大小姐脾气,我们顾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
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我婆婆,一个是口口声声喊我「苏姐」的助理。
此刻,他们像一家人。
我才是那个外人。
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没有哭,也没有再争辩。
我只是当着他们的面,缓缓脱下了那件被弄脏的婚纱。
然后,我摘下了戴了五年的婚戒,轻轻放在梳妆台上。
「好,我滚。」
我转身,只穿着单薄的里衬,走出了这个房间。
他们以为,这只是我为了争取公司表彰的一次拿捏与冷战。
顾衍舟甚至都没追出来。
我听到背后传来周蕙兰安抚林笙笙的声音:「别怕,笙笙,有阿姨在。她就那脾气,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我走下楼,穿过那个曾经以为是「家」的客厅,拉开了大门。
凌晨一点,我站在「念白」的设计工作室里。
手里攥着外祖母留给我的紫檀量体尺,指骨被硌得发白。
工作台上铺着打了一半的版样,下个月发布会的主推系列。
图纸上每一根线条都是我画的。
定稿封面只印着四个字——「念白·顾衍舟」。
五年了,每一次都这样。
手机亮了,是公司设计群。
林笙笙发了一组「新配色方案」。
我点开,是我三个月前被顾衍舟否决的那套草稿。
他当时说:「太沉闷了,没有市场。」
现在,林笙笙一个像素没改,只换了个署名发出来。
群里一片赞扬。
「笙笙好棒!这个撞色太高级了!」
「这组配色绝了,比上季的好看多了。」
顾衍舟回复了一个大拇指,外加一句:「有进步,继续。」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
墙上的奖杯柜里,十二座设计奖杯,每一座都是我的作品。
颁奖典礼上,站在台前的,永远是顾衍舟。
他说:「我**不喜交际,我代她领奖。」
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沈屿白」。
我接通。
那边声音很稳:「苏念,批文下来了,团队后天集结。你的位置一直留着。最后确认一下——你来吗?」
我拉开侧边的铁皮柜,里面是外祖母留给我的三十七册壁画临摹手稿。
我摸了摸最上面那一册泛黄的封皮。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