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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协议一签,江辰就彻底撕破了脸。
“房子车子都是我的,你净身出户,滚吧!”
他甩下离婚证,搂着新欢扬长而去,转头就把我那套半山别墅的门锁全换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望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只轻轻回了他一条短信:“亲爱的,你大概忘了,这栋别墅,你从来都只是个租客而已。”
民政局门口的梧桐叶被秋风卷着,打着旋儿落下,轻飘飘地贴在地面上,像极了我这三年里,慢慢走向消亡的婚姻。
江辰站在我的对面,手指捏着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比正午的阳光还要刺眼,晃得人睁不开眼。
“孟清,手续都办完了,从今往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别再来纠缠我。”
他的语气轻快,像是在宣布一件天大的喜事,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直直投向不远处那辆亮眼的黑色迈**,眼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林晚晚从车窗里探出头,冲我扬了扬下巴,那副模样,像极了打了胜仗的女王,满眼的得意与不屑。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静静地看着江辰,这个我用三年时光去爱,去付出的男人,此刻陌生得让我认不出来。
我曾天真地以为,我倾尽所有去爱他,为他洗手作羹汤,放弃自己一手打拼的事业,收敛所有的锋芒,做他身后温柔的家庭主妇,就能换来他同等的真心与珍惜。
可我终究是错了,错得彻头彻尾。
在他的世界里,我这个围着家庭打转的主妇,早已成了他所谓成功路上的污点,成了他急于甩掉的累赘。
“房子、车子,还有公司里的那些股份,离婚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全都是我的。”
江辰不耐烦地抖了抖手里的文件,那模样,像是在驱赶烦人的**,“你那点婚前财产,我一分都没动,孟清,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别不知好歹。”
我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底一片冰凉,却奇怪地没有半分愤怒,或许是哀莫大于心死,又或许是,我早已为这一天的到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放心,我不会纠缠你。”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祝你和林小姐,百年好合。”
江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在他的预想里,我应该哭,应该闹,应该歇斯底里地咒骂他的背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得像个无关的局外人。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大抵是把我的平静,当成了走投无路的认命。
“算你识相。”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快步走向迈**,脚步匆匆,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他拉开车门,林晚晚立刻像条美人蛇一样缠了上去,娇滴滴的声音隔着几米远都能听见:“辰哥,我们快回新家吧,我都等不及要把那个黄脸婆的东西,全都扔出去了。”
“好好好,我的宝贝儿,都听你的。”
江辰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我从未见过的宠溺笑容,低头在林晚晚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即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我站在原地,直到那抹黑色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王叔,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王叔沉稳的中年男声,带着几分关切:“大小姐,事情都办完了?”
“嗯,办完了。”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回半山墅了,应该已经在找人换锁了。”
“需要我们现在过去吗?”
王叔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严肃。
“不急。”
我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秋风刮在脸上,带着微凉的触感,“让他先高兴一会儿,对了,刚刚是不是有个锁匠给你打电话了?”
“是的,大小姐,一个小时前,锁匠打电话来确认,说江先生要更换半山墅的所有门锁,他觉得奇怪,毕竟那套房子的安保系统是最高级的,需要业主最高权限才能操作,我按照您的吩咐,给了他临时授权。”
“很好。”
我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叔,让法务团队和安保团队都准备好,一个小时后,我们去收回我的房子。”
挂了电话,我点开短信编辑界面,将那句在心底盘桓了许久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上去,而后毫不犹豫地发送给江辰。
做完这一切,我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地址,那是我一手创立的清越集团,是我藏了三年的真实身份,三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我的隐忍,我的退让,从来都不是因为懦弱,而是我在等,等一个让他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的机会,而今天,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与此同时,半山墅里,江辰正意气风发地指挥着锁匠,更换最后一道门锁,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林晚晚挽着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眉眼弯弯:“辰哥,你真棒,这么快就把那个女人甩了,这下这栋大别墅,就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那是自然。”
江辰得意洋洋地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不屑,“她孟清******?
一个没工作的黄脸婆,还不是靠我养着?
离了我,她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就是就是。”
林晚晚连忙附和,眼里满是谄媚,“她那些所谓的婚前财产,撑死了也就几十万,够她租个小破房子过下半辈子了,哪像辰哥你,年轻有为,自己开公司,还住这么好的别墅。”
江辰听着这些吹捧的话,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靠在门框上,幻想着自己和林晚晚在这栋别墅里的奢靡生活,幻想着自己的公司成功上市,自己一跃成为商界新贵,彻底把孟清那个碍眼的女人,踩在脚底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我。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来一看,屏幕上的字让他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
这个蠢女人,她是疯了吗?
输昏了头开始说胡话了?”
林晚晚凑过来看了一眼短信内容,也跟着咯咯娇笑起来,眼里的嘲讽更甚:“辰哥,她肯定是受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吧,租客?
她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吗?
真是笑死人了。”
“可不是嘛。”
江辰不屑地删掉了短信,随手将手机揣进兜里,“别理她,一个被我甩了的可怜虫罢了,走,宝贝儿,锁换好了,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主卧,那张三米宽的大床,可比她那个死气沉沉的样子有意思多了。”
他搂着林晚晚的腰,意气风发地走进了别墅,丝毫没有注意到,锁匠关上大门的那一刻,门禁系统上方的红点,悄无声息地闪烁了三下,而后变成了醒目的绿色。
一场为他精心准备的“欢迎回家”的大戏,即将拉开序幕。
别墅的大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那清脆的声响,在江辰听来,宛如开启***的序曲,悦耳至极。
他贪婪地呼**室内的空气,仿佛这栋价值数亿的豪宅,连空气里都飘着成功的味道,他认定,从今天起,这栋房子,将彻彻底底属于他,属于他和怀里的林晚晚。
“宝贝儿,喜欢这里吗?”
陈浩抱着林晚晚,原地打了个旋,将她轻轻压在冰凉的玄关墙壁上,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得意,“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林晚晚媚眼如丝,双手勾住江辰的脖子,吐气如兰:“辰哥,我太喜欢了,这里简直就是天堂,我爱死你了。”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客厅,挑高八米的空间,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的意大利进口家具,还有落地窗外那片能俯瞰整座城市夜景的无边泳池,每一样都让她感到眩晕,她庆幸自己赌对了,紧紧抓住江辰这棵大树,她就能一步登天,过上梦寐以求的富**生活。
“那个黄脸婆的东西呢?”
林晚晚迫不及待地问道,眼里满是嫌弃,她已经等不及要抹去孟清在这里留下的所有痕迹。
“别急,我早就让保姆处理了。”
江辰得意地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林晚晚的脸,“她的那些破烂,我都让人打包扔到储物间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上流生活。”
他说着,打了个响指,按照以往的习惯,别墅里的智能家居系统,会应声启动,灯光、音乐、窗帘,都会自动调整到他最喜欢的模式。
然而,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整个别墅安静得可怕,只有他和林晚晚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嗯?”
江辰皱了皱眉,又打了个响指,提高声音喊着,“智能管家,启动欢迎模式。”
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搞什么鬼?”
江辰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语气里满是烦躁,“这破系统,肯定是孟清那个女人故意弄坏的,回头我就找人来,把整个系统全都换成最新的。”
林晚晚下意识地往江辰身后缩了缩,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辰哥,这里怎么感觉阴森森的,怪怪的。”
“别怕,宝贝儿。”
江辰拍了拍她的手,故作镇定地安慰道,转身走到墙边的控制面板前,伸手手动按下了灯光开关。
“啪”的一声,客厅的水晶吊灯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驱散了室内的昏暗,也稍稍驱散了林晚晚心中的不安。
“你看,这不就好了。”
江辰重新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揽着林晚晚的腰,“走,我们上楼,先把她的东西全都扔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两人兴冲冲地跑到二楼的主卧,推开门,果然看到孟清的衣物、化妆品、首饰等所有私人物品,都被打包在一个个纸箱里,堆在角落,像一堆等待处理的垃圾。
“哼,一个只会在家做饭的家庭主妇,用的东西倒是挺贵的。”
林晚晚酸溜溜地踢了一脚脚边的纸箱,一个限量款的香奈儿包从纸箱里掉了出来,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江辰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鄙夷:“还不是花的我的钱?
离了我,她连饭都吃不上,哪还有钱买这些东西。”
他享受着这种将孟清的一切踩在脚下的**,拉着林晚晚在三米宽的豪华大床上滚作一团,开始畅想他们未来的美好生活,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得意。
“宝贝儿,等过两天,我就带你去巴黎看时装秀,你喜欢什么包,什么首饰,随便买,我都给你买。”
“辰哥你真好。”
林晚晚搂着江辰的脖子,满眼的崇拜,“对了,你那个科技公司,什么时候能上市啊?
到时候我就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娘了,说出去多有面子。”
“快了快了,等我把孟清那个女人手里最后一点股份弄到手,公司立马启动上市计划,到时候我们就是亿万富翁了。”
两人正腻歪着,江辰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喜悦。
“喂,妈。”
“儿子,离了?
跟那个女人离干净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母尖利的女声,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离干净了妈,离婚协议都签好了,她净身出户,什么都没拿走。”
江辰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干得好我儿子!”
江母的声音更加兴奋,“那个不下蛋的鸡,早就该让她滚了,占着我们**的位置,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现在好了,你赶紧和晚晚结婚,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妈把家里那套老房子卖了,给你凑了八百万,你拿去把公司好好打理打理,争取早点上市。”
“知道了妈,您就放心吧,我肯定让您早点抱上大胖孙子。”
挂了电话,江辰只觉得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事业有成,美人在怀,还有母亲全力支持,简直完美得不能再完美。
他翻身将林晚晚压在身下,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庆祝,突然,“啪”的一声,整个别墅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世界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啊!”
林晚晚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尖叫一声,紧紧地抱住江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怎么回事?
是不是停电了?”
“不可能!”
江辰立刻反驳,语气笃定,“这片半山别墅区是独立供电系统,从来都不停电,怎么可能会停电。”
他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惨白的光线照亮了小小的一片区域,两人的脸色在灯光下,都显得格外难看。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从房间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在寂静的黑暗里,显得格外诡异。
“警告,警告,检测到未授权人员入侵,检测到未授权人员入侵。”
江辰和林晚晚吓得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谁?
谁在说话?
给我出来!”
江辰色厉内荏地冲着天花板怒吼,试图掩饰自己的恐惧。
“本别墅智能安防系统‘星眸’为您服务。”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检测到非法更换门锁行为,系统已自动报警,检测到未授权人员进入,系统已启动一级防御模式。”
“什么**星眸!
老子是这房子的主人!”
江辰红着眼睛,冲着天花板疯狂怒吼,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身份验证失败,根据户主孟清女士于一小时前录入的最新指令,您的居住权限已被永久终止,请立即离开,否则系统将启动二级防御模式。”
江辰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孟清?
又是孟清!
这个女人,到底搞了什么鬼?
他猛地冲到门口,疯狂地转动门把手,用力捶打着房门,可房门被锁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开门!
给老子开门!”
他疯狂地捶打着,吼声里满是绝望。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一级防御模式启动,所有门窗已自动上锁,通讯信号已屏蔽,重复,请未授权人员立即离开。”
“啊!”
林晚晚彻底崩溃了,发疯似的尖叫起来,“江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被困住了,我们出不去了!”
江辰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冲到窗边,用力去拉窗帘,可窗帘像是被焊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他又用尽全力去砸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可那玻璃是顶级的防弹玻璃,他的拳头砸在上面,除了钻心的剧痛,没有任何作用。
他们,真的被困在了这座看似华丽的金丝雀牢笼里,而牢笼的主人,正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狼狈。
我并没有在盯着别墅里的那场闹剧,此刻的我,正坐在市中心最顶级的写字楼云鼎中心的最高层,我的私人办公室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那些闪烁的灯光,宛如一条条流光溢彩的银河,铺展在眼前。
三年了,我终于重新坐回了这个属于我的位置,这个见证了我一路打拼的地方。
办公室里纤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我熟悉的白茶馨香,一切都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王叔和团队,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我的得力助手,也是看着我长大的王叔,正恭敬地站在我的办公桌前,低声向我汇报着情况,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
“大小姐,法务部的周律师和安保部的李队长,已经带着人到半山墅外面待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他们随时可以进去。”
我端起桌上的白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熟悉的苦涩在味蕾上散开,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了心底。
“不急。”
我放下咖啡杯,目光投向办公桌上的一排监控屏幕,其中一块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别墅主卧里的景象,江辰和林晚晚,像两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歇斯底里,惊恐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我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这三年的婚姻,早已将我对江辰最后的情分,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有彻彻底底的清算。
“这个‘星眸’系统,你升级得不错。”
我赞许地对王叔说,眼底闪过一丝认可,这套安防系统,是我三年前离开前,特意嘱咐王叔研发升级的。
王叔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大小姐三年前离开时就吩咐过,这半山墅里的所有东西,都必须是最好的,尤其是安防系统,这套‘星眸’是我们集团自主研发的,与全球安防网络联网,别说是江辰,就是一支专业的特种部队,没有您的授权,也别想轻易进来。”
我轻轻点了点头,当初买下这栋半山墅,就是看中了它的私密和安保,为了让江辰安心住进来,我费了不少心思,将房产的真正价值和所有权信息,都做了技术处理,让他以为,这只是他凭自己的“能力”买下的一套普通豪宅。
而他,也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一切,甚至从未怀疑过,一个普通的公司总监,怎么可能负担得起如此昂贵的开销,他的愚蠢和自大,最终将他自己,送进了亲手打造的牢笼。
“周律师那边,所有文件都准备好了吗?”
我转头,看向视频会议中的另一人,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他是我私人律师团队的负责人,周明。
“苏总,一切准备就绪。”
周律师扶了扶眼镜,语气沉稳,条理清晰,“第一,这套半山墅是您婚前全款购入的资产,产权清晰,所有手续齐全,与江辰先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第二,三年前,您曾与江辰先生签署过一份《资产代管及使用协议》,协议中明确规定,他只有别墅的使用权,而没有所有权,并且,为了让他安心,您象征性地约定了每月两元的租金,这份协议,我们已经做了公证,具备完全的法律效力。”
我微微颔首,这份协议,是我为今天埋下的最重要的伏笔,当时,我将这份协议夹在一堆家庭开支的文件里,让江辰签字,他看都没看,就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大概以为,这只是我这个家庭主妇,用来记录鸡毛蒜皮的小把戏。
“协议里还有一条重要的规定。”
周律师继续补充道,语气依旧沉稳,“作为资产代管人,江辰先生不得对别墅的任何结构性设施,尤其是安防系统,进行任何改动,否则视为严重违约,违约方不仅要立刻搬离别墅,还要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很好。”
我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今天找人私自换锁,就是最直接的违约证据,周律师,启动法律程序吧。”
“明白。”
周律师点头应下,“我们已经向警方报案,理由是非法侵入私人住宅并恶意破坏安保设施,警方正在赶往半山墅的路上,同时,我们也会向他正式发出律师函,要求他立刻停止侵权行为,并保留追究其一切法律责任的**。”
“辛苦了。”
我淡淡开口,结束了和周律师的通话。
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我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三年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痛苦的,终究都成了过眼云烟。
我,孟清,清越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二十五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我临危受命,接管了这家市值千亿的科技集团,商场如战场,我用了两年的时间,雷厉风行地稳住了集团的局面,成为了别人眼中杀伐果断的冰山女王。
但也正是那段没日没夜的日子,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渴望一份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平凡爱情,一个温暖的家。
直到,我遇到了江辰,他是我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认识的,当时的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职员,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野心,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当我是个普通的白领,对我展开了热烈而纯粹的追求。
那种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喜欢,是我从未体验过的,我动心了,厌倦了商场的尔虞我诈,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隐瞒自己的身份,以一个普通女孩的身份,嫁给了他。
为了他,我放下了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交由最信任的王叔和职业经理人团队打理,自己则退居幕后,做起了他身后的家庭主妇,洗手作羹汤,收敛所有锋芒。
我用我的资源和资金,悄悄为他铺路,让他从一个月薪八千的小职员,摇身一变,成了一家看起来前景无限的科技公司的CEO,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他的真心相待。
可我终究是高估了他的人性,也低估了金钱和权力,对一个人的腐蚀。
当他事业有成,住进豪宅,开上豪车,他就变了,开始嫌弃我这个家庭主妇跟不上他的脚步,配不上他如今的身份,开始夜不归宿,用我给他的钱,在外面养起了年轻漂亮的女人。
直到半年前,我无意中看到了他和林晚晚的聊天记录,那些污秽不堪的言语,那些对我恶毒的嘲讽和诋毁,才让我彻底清醒,原来,我三年的真心付出,只是养出了一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哀莫大于心死,从那天起,我便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开始不动声色地收回我给予他的一切,为今天的彻底清算,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我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分情绪,监控屏幕上,江辰已经接近疯狂,他从储物间翻出一根名贵的碳纤维高尔夫球杆,歇斯底里地砸着房间里的一切,名贵的摆件,定制的家具,都在他的怒火中化为碎片。
林晚晚则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哭得撕心裂肺。
“王叔。”
我淡淡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可以通知李队长了,把我的‘租客’,请出我的房子。”
江辰喘着粗气,停下了手中疯狂的破坏,那根名贵的碳纤维高尔夫球杆,已经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从中折断,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房间里一片狼藉,满地的碎片,像是他此刻支离破碎的美梦,可这一切的破坏,都无济于事,房门依旧紧闭,窗户依旧牢固,他们依旧是笼中之囚。
“废物!
都是废物!”
他一把将断裂的球杆扔在地上,冲着角落里的林晚晚怒吼,吼声里满是迁怒,“哭哭哭!
就知道哭!
要不是你天天怂恿我跟她离婚,会弄成现在这样吗?”
林晚晚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坏了,哭得更大声了,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恐惧:“我怎么知道会这样?
明明是你自己说,这房子是你的,孟清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黄脸婆,离了你活不下去!
江辰,你是不是早就骗了我?”
“我骗你?”
江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红着眼睛怒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房子就是老子的!
肯定是孟清那个**,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黑进了系统,故意报复我!”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为眼前这诡异的一切,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绝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孟清编织的骗局。
“对,一定是这样!”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语气里满是偏执,“她肯定是在哪儿认识了什么黑客,故意整我!
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让她牢底坐穿,付出代价!”
林晚晚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啜泣着问道:“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吗?
会不会有人来救我们?”
“别怕。”
江辰强作镇定,伸手拍了拍林晚晚的肩膀,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我已经报警了,**很快就会来的,到时候我们就能出去了,出去我就找律师,告死孟清这个**。”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所谓的报警电话,根本就没有拨出去,别墅的所有通讯信号,早已被星眸系统完全屏蔽,他的手机,不过是一块毫无用处的废铁。
就在两人相互慰藉,勉强找回一丝希望的时候,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又一次响彻整个房间,这一次,不再是警告,而是冰冷的通知。
“检测到室内财物被恶意损坏,损失预估超过陆百万,已启动证据保全程序,全程录音录像,此证据将作为呈堂证供,用于向侵权人追讨一切赔偿。”
江辰和林晚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陆百万的赔偿,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紧接着,更让他们崩溃的事情发生了,房间里的环绕立体声音响,突然自动开启,传出来的,不是舒缓的音乐,而是一段段清晰的对话录音,那是他们私下里嘲讽、侮辱孟清的话语。
“辰哥,你什么时候跟那个黄脸婆离婚啊?
我都等不及要住进你的大别墅,当你的江**了。”
这是林晚晚娇滴滴的声音。
“快了宝贝儿,我正在想办法,把她手里最后一点股份也弄过来,等把她最后一滴血榨干,我就立马跟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滚蛋。”
这是江辰的声音,冰冷又刻薄。
“她也太蠢了吧,结婚三年,都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钱,也不知道你的公司是做什么的,活该被你骗。”
“谁说不是呢?
一个没脑子的家庭主妇,还真以为我有多爱她?
我不过是看她当年长得还行,玩玩而已,现在她又老又丑,我看见她就倒胃口。”
一段又一段的录音,清晰地在房间里回荡,那些不堪入耳的词句,像是最锋利的刀子,将他们虚伪的面具一片片割下,露出底下最丑陋、最肮脏的嘴脸。
“不!
关掉!
快把它关掉!”
林晚晚捂着耳朵,发疯似的尖叫起来,这些话在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如今被这样公然播放出来,让她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辰也彻底慌了,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不知道孟清是什么时候,录下这些音的,只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最阴暗、最龌龊的心思,都被暴露在了阳光之下,无所遁形。
“孟清!
你这个疯女人!
你给我出来!”
他冲着天花板疯狂咆哮,吼声里满是绝望和愤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有本事你出来跟我面对面较量!”
回答他的,是另一段温柔的录音,那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时,他在烛光晚餐上,对孟清说的情话,语气里的深情,仿佛能溢出来。
“清清,谢谢你这两年的付出,我知道,你为了我,放弃了很多,我江辰对天发誓,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这栋别墅,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是我们永远的家。”
当时的他,说得那么深情,那么真挚,连孟清都几乎信了,可现在,这段录音和之前的那些话语,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江辰的脸上,抽碎了他最后的自尊和骄傲。
“啊啊啊啊!”
江辰彻底崩溃了,捂着头疯狂地嘶吼,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精心构建的成功人士形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荡然无存。
他像一头失控的困兽,在房间里疯狂地冲撞,试图找到一个出口,可无论他怎么撞,都只是徒劳。
就在他几近绝望,快要被压垮的时候,“咔”的一声轻响,那扇他们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房门,竟然缓缓地,自动打开了,一道明亮的光,从门外照了进来,落在了满地的狼藉上。
江辰和林晚晚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嘴里还喊着“救我”。
然而,当他们看清门外的情景时,却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