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武魂照九州
《我以武魂照九州》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莫白卜扎镇,讲述了晨雾还没散尽,陈莫白就醒了。他睁眼盯着漏雨的房梁数了三息,确认自己还在这具五岁孩童的身体里。前世那个大专二年级、刚牵过女朋友手的陈莫白,如梦初醒。床板硌得骨头疼,他蜷在薄被里听外头动静,东边铁匠铺叮叮当当,西边早点摊吆喝忽高忽低。这是他穿越三年来总结的活命闹钟。铁匠开工代表卯时,炊饼出笼代表辰时,错过了就得饿一天。五岁的娃娃从床底摸出豁口陶罐,倒出三枚铜钱,昨天帮杀猪张跑了三条街送肉换来的,铜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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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晨雾还没散尽,陈莫白就醒了。
他睁眼盯着漏雨的房梁数了三息,确认自己还在这具五岁孩童的身体里。
前世那个大专二年级、刚牵过女朋友手的陈莫白,如梦初醒。
床板硌得骨头疼,他蜷在薄被里听外头动静,东边铁匠铺叮叮当当,西边早点摊吆喝忽高忽低。
这是他穿越三年来总结的活命闹钟。
铁匠开工代表卯时,炊饼出笼代表辰时,错过了就得饿一天。
五岁的娃娃从床底摸出豁口陶罐,倒出三枚铜钱,昨天帮杀猪张跑了三条街送肉换来的,铜钱在掌心掂了掂,陈莫白放回去两枚,只拿一枚出门。
“小白来啦?”卖炊饼的王婶掀开蒸笼,白汽糊一脸,“今日还是老规矩?”
陈莫白踮脚把钱放案板上,脆生生喊:“王婶早。”,眼巴巴望着最大的那个炊饼。
上辈子他好歹是辩论队出身,知道怎么用眼神说服人,果然,王婶的手停了,到底把那个巴掌大的饼子包好递来:“小心烫。”
等小孩走远,王婶才跟隔壁李老头嘀咕:“陈家小子也是可怜,见人就喊得亲热,昨儿还帮我家劈了柴火。”
李老头*口旱烟:“这小子精着呢,专挑心善的帮,你见他帮过东街孙泼皮?”
王婶一愣,讪笑两声。
陈莫白没听见这些,他正抱着炊饼往镇西破庙走,烫得胸口发疼。
直到迈进坍塌的庙门,才小口小口咬下第一嘴。
麦香在嘴里炸开的瞬间,他突然想起上辈子的肉松面包,记忆越来越淡。
“这穿越也太坑了。”他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人家穿越不是王侯将相就是天才废柴,我倒好,开局父母双亡。”
他这话是用前世普通话说的,在这个世界没人听得懂,算他唯一能痛快说真话的方式。
“爹,娘,吃饭了。”
炊饼掰成三块,两块摆上香案,泥塑山神歪着脑袋,缺半边脸的嘴角像在笑。
陈莫白对着父母的牌位磕了个头,这对便宜爹娘虽然没给他留下什么,好歹给了他一条命。
庙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陈莫白飞快把香案上的炊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成松鼠,等几个半大小子冲进来,他已蹲在地上假装玩泥巴。
“小**又躲这儿偷吃!”领头的铁柱是杀猪张的儿子,十一岁壮得像牛犊,“我爹说你昨天偷了案板上的碎肉!”
陈莫白被揪着领子提起来,嘴里还**炊饼。
他两辈子加起来最恨的就是校园霸凌,前世好歹还能跟人讲讲道理,现在这幅身板连人家胳膊都拧不过。
“没...没偷...”陈莫白硬咽下炊饼,眼眶说红就红,“我帮张叔送肉,他赏的...”
这套路他从三岁就开始练了,前世看过心理学书籍,知道人在面对弱小哭泣时会本能产生同情,果然,铁柱巴掌扬到半空就僵住了。
陈莫白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瘦小身板疯狂抖动。
**最信佛,铁柱清楚得很,要是知道儿子打了这么个可怜虫,非得吊起来抽。
“晦气!”铁柱啐一口,带跟班骂骂咧咧走了。
陈莫白擦擦眼泪,面无表情看他们背影,要是前世同学看见这变脸速度,非得说他是奥斯卡欠个小金人。
他突然捂住胸口。
刚才铁柱揪他衣领时,有股热流从丹田窜上来。
这感觉不是第一次了,上个月帮王婶劈柴时就出现过,当时斧头比往常轻快许多,差点把自己脚给剁了。
“这什么情况...”
他试着用意念引导那股热气,前世好歹看过几本修仙小说,套路还是懂的。
热气还真就顺着意念走了半寸,而后“噗”一下散掉。
铁匠铺的打铁声不知何时停了。
老铁匠韩瘸子眯眼看着庙里一切,右手摩挲铁锤柄。
那锤子黑沉沉,锤头刻古怪纹路。
“有意思。”他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五岁的娃娃,没人教就摸到气感门槛。”
“还是先天道体。”
暮色时分,卜扎镇外来了队人马。
当先那人骑毛色纯白的角马,马蹄过处结薄霜。
后面跟着三辆囚车,每辆关七八个髡发纹身的北莽**。
最恐怖的是车队末尾,十多个中原人被铁链穿琵琶骨,鲜血顺链子往下淌,拖出暗红痕迹。
陈莫白躲在镇口歪脖子树后。
他第一反应没有害怕,只是在心里迅速列了个信息表,前世大专虽然混日子,但数据分析的底子还在。
第一,这是本月第三批,**在北边打了胜仗,俘虏押往南方矿山。
第二,囚车规格比上月高两个等级,说明这批俘虏身份不一般。
第三,
他突然瞳孔一缩。
最后一辆囚车里,披头散发的男人正“看”着他。
那人双眼被挖去,只剩黑洞洞的血窟窿,但陈莫白前世刷过无数恐怖片的直觉在疯狂示警,他在看我。
“小娃娃...”
无眼人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炸响。
陈莫白浑身汗毛倒竖,前世唯物**世界观在三年前就碎干净了,但直接脑内传音还是头回经历。
“想见识真正的武学么?”
他转身就跑。
废话,前世所有恐怖片第一定律就是,遇到诡异现象先跑再说,留下来对话的通常活不过十分钟。
他跑得飞快,破烂草鞋甩掉一只也顾不上捡。
脑子里那声音像跗骨之蛆,阴恻恻笑:“跑什么?你丹田那团气再不疏导,最多三天就会爆体而亡。”
陈莫白心里骂娘,前世看小说最烦这种“天命在你,跟我走吧”的老套路,结果现在轮到自己了。
“操!”
他用前世话骂了一句,脚下跑得更快。
镇西破庙前,韩瘸子还在打铁,铁锤落烧红刀胚,火星四溅,看见飞奔而来的陈莫白,老人眼中**一闪。
“韩爷爷!”他抓住老铁匠袖子,小脸煞白,“我肚子疼...”
这是他权衡三秒后选的台词,说自己脑子里有声音会被当妖怪,说胸口有热流可能引起怀疑,肚子疼最安全,哪个小孩不肚子疼?
韩瘸子没说话,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点他眉心。
凉丝丝的东西钻进脑袋,那无眼人的声音立刻消失。
“原来是遇着**余孽了。”老铁匠收回手指,铁锤往地上一顿。
轰!
陈莫白两腿发软,一**坐地上。
他看见以铁锤落点为中心,青石地面猛地裂开,裂纹延展三丈外。
前世在工地见过打桩机,也就这动静。
“这什么战力...”他下意识用前世话嘀咕。
韩瘸子没听懂,但大概猜到意思,他提起铁锤,佝偻脊背挺得笔直:
“武夫一品淬身,练到极致教钢筋铁骨。二品洗髓,脱胎换骨。三品凝气……”
随手挥锤,破庙前枯了三年的老槐树拦腰炸开。
“便是这般。”
陈莫白呆呆看着漫天木屑。
前世他见过挖掘机拆楼,见过爆破现场,但这种纯粹由人体爆发的力量还是超出了认知。
胸口热气又窜起来,这次他没怕,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穿越几年,他一直以为这是个普通古代世界,每日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可现在他明白了,这世界有另一套规则。
“明日寅时,来铺子烧火。”韩瘸子扛锤往回走,瘸腿拖出沙沙声响。
“韩爷爷!”陈莫白追两步,“这叫什么?”
老铁匠头也不回:
“一品,淬身。”
夜色吞没卜扎镇,铁匠铺重新响起叮当声。
陈莫白躺在破庙干草堆里,一遍一遍摸眉心。
那里还残留老铁匠指尖的凉意,胸膛里热气自觉得沿奇经八脉缓缓流淌。
他盯着漏光的屋顶,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前世语言说:
“上辈子混个大专,这辈子...总要混出个名堂。”
月光照进破庙,照见他嘴角那抹笑,一个成年灵魂终于找到方向的笃定。
镇外官道上,押解囚犯的队伍突然停下。
无眼人囚车渗出黑色雾气,雾凝成枯手,悄无声息掐断看守脖子。
“有意思。”无眼人扯断铁链,两个血窟窿望向卜扎镇,“五岁先天道体,一个九品武夫看守...”
“这趟没白来。”
月光照见他背后浮现的虚影,半透明婴儿,脐带连着他脊椎。
修行第七境,临渊。
临渊者,如临深渊。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陈莫白还不知道,从遇见韩瘸子那刻起,他已踏在深渊边缘。
但他是穿越者。
穿越者最大的优势就是在绝境里找活路的思维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