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儿被**给老光棍折磨致死的五年间。
妻子宋薇澜去罪犯家中走访慰问了上千遍,却始终对女儿的求救视若无睹。
只因她的间歇性失忆症又犯了,忘了那是她们的女儿。
即便心痛到痉挛,可沈南川还是无数次告诉自己。
宋薇澜只是犯了病,自己不该怪她。
可谁料,庭审现场,她却成了凶手的辩护律师,推翻所有证据,坚称女儿是自愿被拐。
事后,面对沈南川的质问。
宋薇澜眉心紧皱,眼中满是不悦。
“沈南川,都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还是学不会体谅我呢?律师有律师的规矩,不能因为对方是我女儿就损害我当事人的权力!”
看着她冰冷到**的眉眼,沈南川心口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颤。
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上一次是他父亲被污蔑金融**,他也去求过宋薇澜帮忙。
等来的也是如今这句——别总让她为难。
二十年前,蒙冤的沈父从顶楼一跃而下,亲眼死在他面前。
他几度崩溃寻死,是宋薇澜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口口声声承诺。
“南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
可二十年后,她却又一次选择站在他的对立面,替虐杀女儿的***辩护。
沈南川只觉得好累,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离开,走到半路,才发现手机落在了**。
可就在他拿上手机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见不远处站着两个熟悉的人影。
宋薇澜,和她的邻家弟弟——夏子轩。
夏子轩眼中满是水光,撒娇道。
“这次真的谢谢你了薇澜姐,要不是你替我哥哥辩护,我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薇澜虽未言语,但眼底的情谊却满得快要溢出来。
“都是一家人,说这种客套话做什么。”
夏子轩抿了抿唇,试探道。
“可小雪毕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真的不介意......”
宋薇澜沉默了几秒,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间歇性失忆症,只是当年要不是我为了和沈南川在一起拒绝了你的告白,你也不会喝醉酒失足坠海截肢,归根结底,总归是我和南川欠你们家的。”
“小雪作为我的孩子,给你们家还债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几抹懊悔。
“只是没想到那孩子性子那么倔,居然......”
砰——手机猛地摔在地上!
沈南川僵直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心口像被生锈的**一寸寸划开,四肢百骸都泛着刺骨的冷。
什么间歇性失忆症,什么不能破例的职业原则。
原来都不过是她替旧**哥哥脱罪的借口罢了!
哪怕代价是她们女儿的性命,她也不曾有半分犹豫。
恰在这时,手机嗡的一声。
沈南川僵硬地垂眸看过去,是警方发来的女儿的尸检报告。
全身四十八处挫伤,数十根肋骨断裂,盆骨粉碎性骨折。
连法医都不忍再看的**,宋薇澜这个亲生母亲却能视若无睹。
他拖着麻木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外冲去。
可刚走到楼梯前,身后就传来一股大力将他狠狠一推!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钻心的痛意瞬间窜至头顶!
沈南川眼前一黑,就彻底晕了过去。
......
“南川,南川?”
沈南川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身处沈家。
“南川!你终于醒了,薇澜早就来了,别起来别让人家久等。”
看见面前神色焦急的沈父,他浑身猛地一僵。
自从二十年前父亲就已经坠楼而亡。
可现在,怎么可能——
想到什么,沈南川瞳孔一缩,立刻起身抓过桌上的手机。
2025年6月2日。
爸爸还没有死,他也还没有和宋薇澜结婚,一切都还来得及。
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顾不得其她,着急开口。
“爸,我不和宋薇澜结婚了!”
沈父明显一愣,随即失笑。
“你这孩子,过去成天嚷嚷着要娶人家回来,今天这又是闹哪出?”
沈南川有一瞬的恍惚,眼眶无意识发酸。
是啊,曾经的他是那样爱宋薇澜,爱到无可救药,爱到遍体鳞伤。
也从未想过放手。
可此刻,想起上辈子父亲和女儿死去的惨状,心头只剩下浓浓的恨。
重活一次,他只想与她永不相见。
“爸,我想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你之前不是还说想我们一起**去陪爷爷吗?咱们下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