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凌晨两点，温市三院急诊科安静得吓人。
走廊顶上的灯白得发冷，护士站那边连键盘声都没了，只剩墙上时钟一格一格往前跳。
杨辉坐在诊室里，面前摊着一本翻旧的《外科学》，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今晚值班的上级医生早早进了值班室，门一关，灯一灭，整个急诊前台就剩他这个实习生顶着。
说得好听叫锻炼新人。
说难听点，就是廉价牛马。
真出了事，功劳没他的，锅却有可能砸他头上。
杨辉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向空荡荡的走廊，心里堵得厉害。
这个实习名额来得太不容易。
父母托关系、请吃饭、赔笑脸，前前后后花出去的钱够家里缓好几年。亲戚嘴上说“孩子进医院就稳了”，可杨辉自己清楚，医院这地方，学历、人脉、**，少一样都难往上爬。
他只是个普通本科医学生。
没有名校光环，没有主任亲戚，更没有能一锤定音的**。
如果最后留不下来，家里砸进去的钱就等于打了水漂。
可就算留下来，又能怎么样？
实习补贴少得可怜，规培还要熬，房价一平米顶他多少个月工资。买房、结婚、养家，这些词压在他脑袋上，比急诊夜班还让人喘不过气。
“要不真转行算了……”
杨辉低声嘀咕了一句，心里又不甘心。
学了这么多年，熬了这么久，真让他转去卖药、做医美销售，或者考个不相干的岗位，他又舍不得这身白大褂。
就在这时，急诊楼外突然炸起一阵摩托车轰鸣。
“轰——轰轰——”
声音从远处一路撞过来，像是要把深夜撕开。
杨辉猛地抬头。
下一秒，自动门被人撞开，几个染着红毛、黄毛、绿毛的年轻小伙冲进大厅。
“医生！医生呢！”
“快来人啊！我兄弟腿废了！”
“别睡了！人都流血了！”
几个人连拖带扶，架着一个满腿是血的小伙往诊室冲。受伤那人头发挑染成蓝色，身上还穿着机车服，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吸气。
“疼！**疼死我了！”
杨辉立刻起身，拿起手套迎上去。
“别吵，把人放到处置床上。”
黄毛急得脖子都红了：“你行不行啊？你这么年轻，是医生吗？”
绿毛也跟着嚷：“赶紧叫主任来！我兄弟这腿要是废了，你负责得起吗？”
杨辉心里一沉。
这话难听，可他不能怼。
急诊最怕这种人，一群人情绪上头，嗓门大，稍微慢一点就能闹起来。
他压住火气，先看伤。
蓝毛右膝外侧一道裂口，皮肉翻开，血顺着小腿往下淌，裤子破了**，看着确实吓人。
杨辉弯腰检查，问：“怎么摔的？有没有撞头？胸口疼不疼？能不能动脚趾？”
蓝毛咬牙：“骑车……弯道滑了，膝盖蹭地上了。头没撞，胸口也没事，脚能动，就是疼！”
杨辉捏了捏足背动脉，又让他活动脚趾。
足背动脉能摸到，脚趾活动可，末梢循环也可以。
伤口虽然长，但深度不算夸张，暂时没有明显肌腱、骨外露情况。
“问题不大。”杨辉开口，“看着出血多，主要是皮肤和皮下组织裂伤。先清创，止血，再缝合。”
黄毛一听更急：“什么叫问题不大？这么大口子你说问题不大？”
“你是不是不会看？赶紧叫你们主任！”
“我兄弟飙车摔成这样，你就一句清创缝合？”
旁边几人越围越近，压迫感直接顶到杨辉脸上。
杨辉抬眼看了他们一圈，声音沉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伤口，不是吵架。你们再围着，耽误清创，感染风险更高。真想让他好，就安静配合。”
这句话落下，几个精神小伙噎了一下。
蓝毛疼得直冒汗，骂道：“都闭嘴！先让医生弄！疼死老子了！”
杨辉刚要推处置床去清创室，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可处理病灶：普通一级外伤创面。
任务激活：完成首次清创缝合。
任务奖励：医术熟练度、现金一千元。
首次完成任务，可获得新手礼包。
杨辉脚步一顿。
什么声音？
他下意识看向四周。
黄毛皱眉：“你愣着干啥？赶紧啊！”
杨辉强行稳住呼吸。
不是幻听。
那声音太清楚了，像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界面出现在视野中。
极速神医系统已绑定。
宿主：杨辉。
规则：诊疗并消除人体病灶，可获得经验、熟练度及现金奖励。等级提升后，将解锁更多功能。
杨辉心脏猛地一跳。
系统？
看病就能升级？
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东西吗？
他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可处置床上的蓝毛还在流血，旁边几个人还在盯着他。杨辉很快把震惊压下去。
现在不是研究系统的时候。
先处理病人。
“推清创室。”杨辉把处置床往前一带，“家属在外面等，一个人进来帮忙就行。”
黄毛立刻要跟。
杨辉看他一眼：“你太吵，换个稳一点的。”
黄毛瞪眼：“你说谁吵？”
蓝毛疼得额头冒汗：“阿杰进来，其他人滚外面！”
一个黑衣小伙跟了进来，其余几人被挡在门外，还不放心地扒着门缝往里看。
清创室灯一打开，杨辉再次看向伤口。
这一次，他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蓝毛膝盖的创面上方，竟浮出一片红色网格。
网格像标尺一样覆盖在伤口周围，每一格都清清楚楚。旁边还有一行标注。
普通一级伤口：污染性皮肤裂伤。
建议处理：清洗、清创、止血、缝合、包扎。
杨辉喉结动了动。
这系统不是简单给任务。
它能把伤口情况直接标出来。
红色网格清楚显示了创缘走向、污染区域和需要避开的浅表血管位置。对一个实习生来说，这简直就是把答案摆在眼前。
门外黄毛又喊：“医生，你到底能不能行？不行就换人！”
黑衣小伙也紧张：“医生，我兄弟这伤不会留后遗症吧？”
蓝毛疼得嘴唇发白：“哥，你快点，我真受不了了。”
三个人的催促像三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杨辉耳边。
换成之前，他手肯定会抖。
这种场面，实习生最怕。
病人疼，朋友闹，上级不在，稍有差池就是投诉。
可现在，杨辉看着那片红色网格，心反而一点点定了下来。
“伤口浅，范围清楚，没有看到影响关节活动的大问题。”杨辉戴好无菌手套，“会疼，但能处理。你别乱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