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下故人(赵老三李平川)完结小说推荐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刀下故人赵老三李平川 试读

木丹子 来源:cd   时间:2026-08-15 10:01:34

刀下故人

刀下故人

现代言情《刀下故人》是大神“木丹子”的代表作,赵老三李平川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临河县有三样东西最出名。酒,赌,还有死人。酒是醉春楼的竹叶青,刚入口时像姑娘在你耳边说“我只喜欢你”,等你喝完三碗,它就会像姑娘她爹一样,提着棍子追你八条街。赌是城西八宝坊的骰子。据说那里的骰子极讲孝道,不管在谁手里,落进碗里以后都只认庄家这个爹。至于死人——死人本来没什么好说的。人活一辈子,无非是吃饭、挣钱、欠债、赖账,最后两腿一蹬,躺进棺材里,把一生没解决的麻烦留给儿子。可七月十五这一天,临河...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临河县有三样东西最出名。
酒,赌,还有死人。
酒是醉春楼的竹叶青,刚入口时像姑娘在你耳边说“我只喜欢你”,等你喝完三碗,它就会像姑娘她爹一样,提着棍子追你八条街。
赌是城西八宝坊的骰子。
据说那里的骰子极讲孝道,不管在谁手里,落进碗里以后都只认庄家这个爹。
至于死人——
死人本来没什么好说的。
人活一辈子,无非是吃饭、挣钱、欠债、赖账,最后两腿一蹬,躺进棺材里,把一生没解决的麻烦留给儿子。
可七月十五这一天,临河县的死人却做了一件很不守规矩的事。
他们自己走进城了。
那时天刚擦黑。
夕阳还剩半张脸挂在西山后面,像个输了钱又不肯走的赌徒。
守城卒赵老三靠在城门边打盹。
他当差十七年,练出两样本事。
第一,站着也能睡。
第二,出了事以后能证明自己刚才没睡。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铃声。
叮铃。
叮铃。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每响一下,赵老三的眼皮便跳一下。
第三声响过,他终于睁开眼。
官道尽头,走来一队白衣人。
一共七个。
七人排成一列,走得整整齐齐。每一步都迈得一般远,每一次摆手都一般高,连衣角被风吹起来的弧度,似乎都经过商量。
走在最前面的人手里提着一盏白灯笼。
灯笼上写着一个“奠”字。
赵老三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这队人不像来进城。
倒像来接他走。
他赶紧扶正头盔,拿起长矛,扯着嗓子喝道:
“来者何人?”
七人没有回答。
“进城报上姓名!”
还是没人回答。
赵老三有些恼了。
在临河县,县令可以不理他,城里的富户可以不理他,连醉春楼门口那条黄狗有时都懒得理他。
但外乡人不行。
外乡人是他这份差事最后的尊严。
他把长矛往地上一顿。
“都聋了?”
这一次,有人回答了。
“没聋。”
声音从队伍后面传来。
赵老三眯眼看去,这才发现七名白衣人身后还跟着一辆板车。
板车上躺着一个年轻人。
那人二十出头,穿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衫,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腰间挂着一柄旧刀。
刀鞘裂了口,用麻绳缠了好几圈。乍一看不像江湖人的兵器,倒像柴房里劈柴劈坏了又舍不得扔的家伙。
赵老三问:“你说他们没聋?”
年轻人坐起身。
“我没聋。”
“我问的是他们!”
“他们听不见。”
“为什么?”
年轻人看了看前面七人。
“因为死了。”
赵老三愣了一下。
随后大怒。
“你当我瞎?”
年轻人认真地看了看他。
“眼睛倒是好的。”
“那你还说他们死了?”
“眼睛好,不代表看得准。”
赵老三握紧长矛。
“死人还能走路?”
年轻人点头。
“我也觉得奇怪,所以跟了七十里。”
“你跟死人走了七十里?”
“准确说,是他们走,我坐车。”
赵老三低头看了看板车。
板车没有马。
也没有驴。
前面那七个白衣人腰间都拴着绳子。
绳子的另一头,正连在板车上。
赵老三脸上的怒气一点点消失了。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可能比自己想的要麻烦。
“他们在拉你?”
“嗯。”
“你让死人拉车?”
年轻人叹了口气。
“活人太贵。”
赵老三沉默片刻。
他一时竟分不清,眼前最不正常的到底是那七个死人,还是板车上的年轻人。
“你叫什么?”
“李平川。”
“哪里人?”
“四海为家。”
“正经说。”
“没钱住店,只能四海为家。”
赵老三冷哼一声。
“做什么营生?”
李平川想了想。
“主要替人解决麻烦。”
“什么麻烦?”
“看银子多少。”
赵老三上下打量他。
“江湖人?”
“算半个。”
“为什么是半个?”
“有刀,没钱。”
“有刀就是江湖人?”
“没刀的话,我这身打扮更像逃荒的。”
赵老三很想笑。
但他没笑出来。
因为那七名白衣人已经走到了城门下。
灯笼里的惨白火光落在第一人的脸上。
赵老三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张死人的脸。
脸上涂着厚厚的**,两边脸颊点着红胭脂。嘴唇被朱砂涂得鲜红,嘴角向上翘着,像是在笑。
可那双眼睛紧紧闭着。
眼皮下,已经泛出**才有的青黑色。
赵老三的喉咙动了一下。
“真死了?”
李平川从板车上跳下来。
“看着像。”
“你刚才不是说死了吗?”
“我又不是仵作,说话留点余地,出了错也好改口。”
赵老三往后退了半步。
“死多久了?”
李平川凑近闻了闻。
“三天。”
“闻出来的?”
“嗯。”
“你属狗的?”
李平川看了他一眼。
“你若是害怕,可以骂得再难听一点,给自己壮胆。”
赵老三立刻闭嘴。
四周的守卒也陆续围了过来。
有人举火把。
有人拔刀。
还有一个年轻守卒躲在人群后面悄悄画十字,画完才想起来这里不兴这个,又赶紧换成双手合十。
七名白衣人停在城门中央。
一动不动。
赵老三小声问:
“怎么不走了?”
李平川道:“没人摇铃。”
“什么铃?”
李平川抬头。
“头顶那个。”
众人跟着抬头。
城门横梁下面,不知何时倒挂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青铜鬼面,脚尖勾住横梁,身体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像一只吃得太饱的大蝙蝠。
他右手握着一枚银铃。
叮铃。
七名白衣人同时抬头。
动作整齐得可怕。
他们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一点一点向后仰,仿佛不是自己在动,而是有人捏着他们的骨头,硬生生掰了上去。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老三也想吸。
但他怕吸进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又硬生生憋住了。
鬼面人倒挂在梁下,看着李平川。
“你跟了七十里。”
李平川点头。
“路不好走,多亏你的人肯出力。”
“你不该进临河。”
“我也不想进。”
“那你为何还来?”
李平川摸了摸腰间的钱袋。
钱袋很瘪。
瘪得很有骨气。
“我听说临河县的人死了以后,身上还会剩点银子。”
赵老三忍不住道:“谁告诉你的?”
“穷告诉我的。”
鬼面人道:“你想要多少?”
李平川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
赵老三差点咬到舌头。
“一百两?”
李平川回头看他。
“嫌少?”
赵老三气道:“我十年俸禄才多少?”
“所以你该换份差事。”
鬼面人冷声道:
“你凭什么值一百两?”
李平川笑了笑。
“我不值。”
他抬手,指向那七名白衣人。
“你的秘密值。”
风忽然停了。
城门下一片安静。
鬼面人手中的银铃猛然响起。
叮铃铃——
七名白衣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珠全都蒙着一层灰白,像死鱼肚皮。
下一刻,七人齐齐扑向李平川。
赵老三大喝一声:
“小心!”
喊完便往后退了三步。
李平川看了他一眼。
“你这声小心,主要是提醒你自己吧?”
话音未落,第一具**已冲到面前。
十指弯曲如钩,直抓李平川咽喉。
李平川侧身一让,尸爪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他顺势抓住那具**手腕,向前一送。
第一具**便结结实实撞上了第二具。
砰的一声。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
赵老三听得牙疼。
第三具**从侧面扑来。
李平川脚尖一挑,将地上的长矛挑了起来。
赵老三一看急了。
“那是我的!”
李平川接住长矛。
“借用。”
“弄坏了要赔!”
李平川一矛点在**胸口。
咔嚓。
矛杆当场裂开。
李平川回头道:“你刚才说什么?”
赵老三抬头看天。
“今晚月色不错。”
**胸骨已碎,却像不知疼痛,顶着半截矛杆继续向前。
李平川皱眉。
“死了还这么卖命。”
“活着的时候工钱一定不低。”
另外四具**已从四面围来。
鬼面人的铃声越来越快。
七名**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火把被撞翻。
城门下火星乱飞。
守卒们纷纷放箭。
箭****肩膀、胸口和大腿,他们却连晃都没晃。
赵老三躲在墙后,大声问:
“箭都不怕,怎么办?”
旁边有人道:“要不射头?”
赵老三怒道:“你当打野猪呢?”
李平川忽然笑了。
“原来是这样。”
他抬头看向横梁。
鬼面人的铃声有快有慢。
铃快,**便攻。
铃慢,**便退。
这七具**根本不是在自己动。
他们只是七把刀。
真正握刀的人,在上面。
李平川向后退了一步。
第一具**扑空。
他踩着**肩膀腾空而起,脚尖在城墙上连点三下,整个人直扑横梁。
鬼面人冷哼一声。
铃声骤变。
下方两具**同时跃起,一左一右抓向李平川脚踝。
李平川身在半空,再无借力之处。
赵老三仰着头。
他看不懂武功。
但他看得懂一个人快要摔下来。
“完了。”
他说。
下一刻,刀出鞘。
没有龙吟。
没有耀眼寒光。
甚至因为刀身锈得厉害,出鞘时还发出了一声不太体面的摩擦声。
可那柄旧刀只闪了一下。
铃声便停了。
鬼面人的手也掉了下来。
那只断手还握着银铃。
落地时,铃又响了一声。
叮。
七名**同时倒地。
像七根被人剪断的线。
李平川落回地面。
旧刀已经重新入鞘。
鬼面人捂住断腕,翻身跃上城楼。
离去前,他低头看了李平川一眼。
青铜面具后的眼神阴冷得像蛇。
“照夜刀。”
他说。
“原来还在。”
话音落下,鬼面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李平川站在原地,没有追。
赵老三小心翼翼地从墙后走出来。
“你为什么不追?”
“追不上。”
“可你一刀便砍断了他的手。”
“那是因为他倒挂着,跑得慢。”
赵老三觉得很有道理。
随后又觉得这话好像是在说自己。
李平川弯腰捡起银铃。
铃身刻着一圈极细的花纹。
像藤蔓。
又像缠在骨头上的血管。
他将银铃收入怀中,又走到七具**前,开始翻他们的衣服。
赵老三问:“你做什么?”
“找银子。”
“你还真惦记那一百两?”
“死人不会花,留着也是浪费。”
“江湖人都像你这样?”
“有钱的不是。”
李平川摸遍第一具**,只找出三枚铜钱。
他叹了口气。
“镇武司现在俸禄这么低?”
赵老三脸色一变。
“什么镇武司?”
李平川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腰牌。
腰牌正面刻着一个“镇”字。
背面盘着一条赤龙。
赵老三一眼认出,脸上的血色顿时退了大半。
“镇武司!”
四周守卒也安静下来。
镇武司监察江湖,缉拿重犯,专管谋逆、**、私兵和江湖大案。
寻常武林人听见这三个字,比欠债的人看见债主还跑得快。
可现在,七名镇武司校尉死在了临河县城门下。
还被人当牲口一样拉了一路车。
李平川又搜了另外六人。
七块腰牌。
一个不少。
赵老三喉咙发干。
“这是有人在向镇武司**?”
“也可能是在送信。”
“送什么信?”
李平川将第一具**翻了过来。
白衣后背上,用暗红色颜料写着一个字。
七。
第二具背后,是月。
第三具,是十。
**具,是五。
剩下三具**背后,什么也没有。
赵老三一字一顿念道:
“七月十五。”
他看向李平川。
“今天就是七月十五。”
李平川点头。
“所以这封信已经送到了。”
“送给谁?”
李平川还没有回答。
城内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随后,全城的狗一起叫了起来。
远处灯火接连熄灭。
一名守卒从城内跌跌撞撞跑来。
鞋跑掉了一只。
**也歪了。
他一边跑,一边喊:
“死了!”
“全死了!”
赵老三一把拉住他。
“谁死了?”
“县衙里的人!”
“多少?”
“全都死了!”
“县令呢?”
“也死了!”
“怎么死的?”
那守卒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发抖。
“没有刀伤。”
“没有中毒。”
“所有人都坐在大堂上,脸上带着笑。”
李平川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县衙里还有什么?”
守卒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
“棺材。”
“几口?”
“八口。”
城门下安静了。
地上有七具**。
县衙里却有八口棺材。
赵老三低头数了一遍。
又数了一遍。
他虽然算账不太行,但七和八还是分得清的。
“多出来的那一口……”
他声音发颤。
“是给谁准备的?”
风从城内吹来。
吹灭了城门下最后一支火把。
四周骤然陷入黑暗。
也就在这一刻,李平川怀里的银铃忽然自己响了。
叮铃。
紧接着,县衙方向也传来了一声铃响。
叮铃。
一远一近。
像两个人在黑暗中互相打了个招呼。
守卒颤声道:
“棺材里……好像有人在笑。”
李平川低头看向腰间那柄旧刀。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赵老三问:“知道什么?”
李平川朝城内走去。
“死人肯拉我七十里,果然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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