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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开枪。”
我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是我报的警。”
沉默许久的师父站出来,指着我痛心地开口。
“望舒最近因为办案压力太大,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刚才她私自开枪,恐吓无辜群众。”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我一向最敬重的人。
“先下掉她的配枪,带回局里,按规定停职**吧。”
师父始终没有看我的眼睛,低头解开枪套。
腰间陡然一轻,连带着我这些年流过的血、拼过的命,全部拿走了。
“望舒姐……”
同事们面面相觑,看着我胸口不断渗出的鲜血,又看了看旁边满脸冷漠的裴叙川,最终还是拿出了**。
冰冷的**落在我的手腕上。
裴叙川抱着许知妤经过我身边时,停下了脚步。
“望舒,只要你不再继续纠缠,私自动用**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替你签下谅解书。”
我突然笑出了声,笑得撕心裂肺。
多讽刺,我在**岗位上鞠躬尽瘁,到头来,被爱人和师父戴上了**。
被押回局里时,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如针一般钻进耳朵里。
“哎,其实望舒姐也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啊,不管怎么说,动枪就是她不对。再说人家裴叙川现在都有第二个孩子了,她非要揪着不放,这不是棒打鸳鸯吗?”
我猛地停下脚步,睁大眼看着那些曾和我出生入死的同事。
“原来……连你们也早就知道?”
被我盯着的几人眼神闪躲,半晌才有个辅警心虚地开口:
“祝队,当初叙川哥和知妤姐办婚礼,请了局里大半的人。”
“他给我们每个人都包了很厚的大红包,再三恳求我们别说漏嘴,说你情绪不稳定,怕刺激到你……”
我呆呆站在原地,脑中恍惚闪过五年前的画面。
我和裴叙川领完那张“结婚证”后,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办。
当时他抱着我,满脸愧疚。
“望舒,委屈你了。等以后我站稳脚跟,一定给你补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现在想想,恐怕他不是没钱,只是问心有愧。
在医务室简单缝合了伤口,我还没缓过神,门被推开了。
许知妤拿着谅解书走了进来。
没了裴叙川在场,她脸上娇柔的面具彻底卸下,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嘲弄。
“第一次见到叙川,我就发誓一定会得到他。现在看来,也不是很难嘛。”
许知妤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娇笑着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本来我还担心你这个刑侦队长有多难对付,结果发现,你根本怎么讨好男人都不懂。”
“叙川每次看到你身上那些办案留下的疤,就觉得倒胃口,提不起半点兴致。”
我浑身僵硬,死死盯着她。
许知妤却十分享受我痛苦的模样,故作怜悯地叹了口气。
“还有啊,你不会真以为三年前他诈死,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吧?”
“实话告诉你,那时候我已经怀上浩浩了。陆虎盯上了叙川,他怕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威胁,这才将计就计死了遁走。”
“至于你嘛……本来想留你在明面上替我们一家三口吸引火力,谁知道你命这么大,不仅没被陆虎弄死,还真把人给抓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许知妤突然变脸,抬手往自己脸上甩了几巴掌,眼圈也红了。
“望舒姐,是我对不起你……”
下一秒,裴叙川满身怒气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