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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小满。”
我转身就往外冲，阴差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她现在不在这里。”
他翻开册子，停在我死后的第一页。
“你不是一直奇怪，她今晚为什么没来吗？”
“自己看。”
他指尖一点，眼前的苏家像被夜色吞没，熟悉的新房一点点浮了出来。
死前顾沉说，等我病好，我们一家三口就搬进去。
可现在，小满抱着兔子玩偶，光着脚站在主卧门口。
房里，顾沉正抱着沈棠。
沈棠身上还穿着我的睡衣。
“阿姨，你为什么穿妈**衣服？”
沈棠立刻红了眼。
“对不起，我现在就脱。”
顾沉却拉住她。
“一件睡衣而已。”
小满冲过去扯她衣角。
“这是妈**。”
“你出去。”
沈棠低下头。
“算了，孩子接受不了我很正常。”
顾沉脸色一沉。
“小满，松手。”
“我要妈妈！”
他猛地把小满扯开。
咚的一声。
小满额角撞**头柜，眼泪瞬间涌出来。
我扑过去。
“满满！”
可手指直接穿过了她的脸，那滴眼泪也从我的掌心掉下去。
我明明已经没有知觉，却还是烫得缩了一下手。
我又去抱她。
一次。
两次。
还是空的。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捂住撞疼的额头。
顾沉皱眉。
“谁让你一直闹？”
小满立刻低头。
“我自己摔的。”
“爸爸别生气。”
我僵住。
小时候挨了打，我也说自己撞的。
受了伤，我也说不疼。
我拼命想把她养得不一样。
可我才死七天，她已经学会了我的话。
第二天，顾沉把她送进一套陌生公寓。
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还拿着***的男人。
“顾哥，我没带过孩子啊。”
顾沉把小满往屋里一推。
“她五岁了，不用怎么管。”
“饿了点外卖，哭了哄两句。”
小满攥着顾沉衣角。
“爸爸，你晚上来接我吗？”
顾沉一根根掰开她的手。
“听话。”
门要关上时，小满哭着追出来。
“爸爸！”
“我以后不提妈妈了！”
“我也不赶沈阿姨了。”
“你别不要我。”
我扑过去抱她。
手臂再次穿过去。
“满满，不是你的错。”
她听不见。
只能抱着我的旧睡衣跌坐在门边。
我蹲在她面前，一遍遍替她擦泪。
每一滴都穿过我的手。
晚上，男人戴着耳**游戏。
小满发烧了。
他给顾沉发消息：“要送医院吗？”
顾沉正和沈棠吃饭。
“先吃点药。”
“别什么事都找我。”
我脑子忽然一阵刺痛。
温泉的热气猛地扑到脸上。
丢失的记忆又回来了。
死前那晚，我烧得发抖，扶着池边站不稳。
“顾沉......”
我抓住他的袖口。
“我喘不上气。”
他扶住我。
远处沈棠却笑着喊：
“顾沉，快来拍照！”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掰开我的手指。
“你先回房。”
“我马上来。”
我抓着最后一截衣角。
“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顾沉皱眉，把衣角拉开。
“就是感冒，不至于。”
他转身走向沈棠。
闪光灯一下又一下亮起。
我扶着池壁等了很久。
他没有回来。
画面一晃。
小满也缩在床上发烧。
我扑过去拍她的脸。
“满满，别睡！”
“你告诉他们你难受！”
她听不见。
眼角一滴泪滑下来。
我猛地蜷紧手指。
“够了。”
阴差扣住我的肩。
“苏锦汐，别冲动。”
我狠狠甩开他。
“他们怎么对我都可以。”
“可谁敢把小满变成第二个我......”
“我跟他拼命。”
我转身冲向苏家。
身后铁链骤然响起。
这一次，阴差没有追。
他低头看向册子上浮出的红字，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