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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反应比别人慢半拍,尤其是疼痛感知。
认亲宴上,养妹用力地掐了一下我的手背,我却在妈妈将我介绍给众人时才尖叫出声。
奶奶生日宴上,养妹给我添茶时直接加了开水,我不知情喝下,在奶奶许愿时才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爸妈体谅我才被找回家里,没有安全感,一次次选择原谅。
直到国庆全家旅游时,我们去山林看瀑布,我意外被竹叶青咬伤。
十分钟后,我才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痛意在脚上蔓延,我忍不住回头向妈妈求救。
这一次,妈妈终于忍不住动了气:“酥酥,你撒谎撒上瘾了是吗?你刚回家我们能体谅你没有安全感,可现在荒郊野岭的你还要装吗?”
我的额头疼出冷汗,哥哥抱着手臂警告我。
“你告诉我哪里有蛇?别作妖我和你说。”
爸爸蹙着眉看着我:“酥酥,现在不是闹的时候。你能不能像**妹一样懂事点?”
我的指尖都疼得有些发白,哥哥嗤笑一声,带着养妹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
“别管她,我们先走,她要是能装就给我装到底。”
爸妈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走了。
临走前,妈妈回过头:“酥酥,你要是还是改不掉撒谎这个习惯,以后我们家的活动你可以都不参加。”
剧烈的刺痛感从脚边蔓延开,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的嘴唇已经发乌了。
妈妈,我们没有以后了。
我很快就要死了。
……
我脱力地跪倒在地,轻轻拉开裤脚,脚踝处有两个带着血丝的洞眼。
从脚踝到小腿已经肿胀地青紫,我的指尖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死死地咬着唇瓣,感受着小腿处一阵比一阵更强烈的痛感。
“妈妈。”
我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恍惚间好像看到她温柔的折返回来,担忧地看着我。
“酥酥,是不是不舒服。”
我的鼻尖一酸,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刚要开口。
却发现我的眼前空无一人,我的指尖也蔓延上了可怖的青紫色。
我这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我的视野里,早就空无一人。
山涧的雨来得很快,我的全身都被打湿了。
伤口碰上雨水,我浑身烧得滚烫,脑袋里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我脱力地半倒在地上,我死死地咬着唇瓣。
舌尖都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我颤抖着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看清拨号键上妈妈两个字,才放心地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十五秒才被匆匆接起。
养妹悦耳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哥哥,你快看这里竟然有蘑菇,到时候我们带回去让妈妈给我们煲汤怎么样?”
哥哥温和的声音响起,是我许久未听见的温柔。
“好。”
我的小腿已经迅速麻痹不能移动,妈妈有点倦怠的声音传来。
“酥酥,你又怎么了。”
我的眼前一片片的发黑,小腿剧烈的疼痛让我连手机都有些拿不稳了。
“妈妈,我好疼,我的小腿已经不能动了,能不能回来送我去医院。”
养妹远远地叫着妈妈。
“妈妈,你快来呀,我给你摘了一朵野玫瑰。”
“小心点,别摔着了。”妈妈宠溺地笑着。
我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刚被找回汪家时。
妈妈也会妥帖地询问着我的爱好,将房间装饰成我喜欢的样子。
哥哥会拿出所有零花钱,给我买我最喜欢的等身玩偶。
爸爸虽然话少,却总是将最新款的裙子全部买回供我挑选。
可现在,哥哥的嗤笑声从电话那边传来:“妈妈,把电话挂了,别惯她这种爱说谎的臭毛病。”
爸爸沉默了一会:“是该让她长长记性。”
见我语气虚弱,妈妈有片刻的迟疑。
养妹直接抱着妈**胳膊,声音带着一丝脆弱:“姐姐一直都是这样,总是想方设法地博取你们的关心,或许她是不想让我留在家里和她抢夺你们的关注,这才一次又一次地这样做。”
“再说了,临行前,我在所有人的背包里都准备了一份雄黄粉,姐姐怎么可能会被咬伤呢。”
听到这里,妈妈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酥酥,狼来了的故事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自己收拾好回家去,如果还有下次,我就直接把你送到国外去。”
我的意识涣散,冰冷的雨水已经渐渐让我失温。
妈**话就像锋利的**一刀刀扎进我的心里。
我费力地从背包里翻出养妹说的雄黄粉,可刚拿出那个药粉包。
溪流中的水蛇就一群群地爬了上来。
我的瞳孔一缩,拼尽全力想往后挪动,可毒素已经扩散到全身。
锋利的獠牙咬伤我的手腕和小腿。
我的眼泪一滴滴落下,剧烈的痛意在身上蔓延开。
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重新拨打了那个被妈妈挂断的电话。
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想听着妈**声音离开。
可电话响了三十秒后,被毫不犹豫地挂断。
最后一口气咽下,我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
手腕无力地垂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