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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年，我和丈夫程越共用一本共享日历。
红色是他的工作，蓝色是我的日常，这曾是我们相爱的证明。
直到属于他的干妹妹乔乔的绿色出现。
起初，绿色只有生日那一格。
后来是接机、搬家、陪诊、看展，直到整个月都被填满。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也被改成了她的相亲救场。
我删掉一次，程越就冷了脸：“她没有安全感，你连一天都不能让？”
乔乔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嫂子放心，等我找到男朋友，就把程越哥哥还你。”
可她每一次相亲，程越都要坐在隔壁桌把关。
第九十九格绿色出现时，是我预约好的结婚五周年旅行。
他当着我的面改掉行程：“乔乔想去看雪，你把房间让她，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我看着日历，没有再改回去。
只是从那天起，每过一天，就在心里划掉一格。
程越以为我终于学会了不闹。
他不知道，那不是日历，是我留给这段婚姻的倒计时。
等最后一格变灰时，我对他的期待，也刚好过期。
“酒店让我补入住人的证件，你把订单转给乔乔吧。”
程越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指尖停在确认转让的按钮上，语气平静得像在提醒我交水费。
我接过手机填完信息，系统弹出提示：
“订单转让后，原预订人不再享有入住权益。”
“还要确认一次。”
我把屏幕转给他。
程越扫了一眼，按下确认：“只是换个名字而已，你别把系统提示当回事，回来后我再陪你去别处。”
“什么时候？”
“知微，非得现在定吗？”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低头整理袖口，“我刚说会陪你，你又追着问日期，这样很累。”
我没再问。
九十九格，是他为乔乔占掉的行程。
二十九格，是我最后留给自己的期限。
我把心里的第二十九格划掉。
乔乔的视频电话正好打来，她抱着一件白色羽绒服问：
“嫂子，我穿这个会不会太厚？程越哥哥说雪场晚上零下十几度。”
“不会，带双防水的鞋吧。”
“还是嫂子细心。”
她弯着眼睛笑了笑，又看向程越，“可我一个人住酒店会害怕，要不我还是别去了，免得你们因为我吵架。”
程越走到阳台，替她查雪场温度：“她没跟我吵，你安心收拾，房间就在我隔壁，有事敲门就行。”
乔乔这才点头：“那嫂子不会介意吧？”
“她答应了。”
程越替我做了回答。
电话挂断后，程越合上行李箱。
我的相机包已经放在里面，黑色提手上贴着一张绿色姓名贴。
“乔乔第一次看雪，相机借她几天。”
他说，“回来我替你清洁镜头。”
那台相机是他送我的三周年礼物。
镜头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是我们第一次旅行的日期。
我看着那张绿色贴纸，没有再打开行李箱。
酒店是他替我让的。
相机也是。
他甚至不再需要问我。
才过半天，我已经觉得，剩下的二十八天太长了。
晚上十一点，他推开书房门，把一杯温水放在桌角：“胃药在杯子下面，别又忘了吃。”
我抬头时，他已经替我关掉刺眼的顶灯，只留下那盏用了五年的台灯。
有一瞬间，我想问他，回来之后能不能留一天给我。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乔乔说行李箱锁不上，问他能不能过去看看。
程越抓起外套，又把胃药往我手边推了推：“别熬夜，我很快回来。”
门合上后，我打开共享日历，把未来的蓝色事项一项项删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