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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弃律所高薪合伙人的位置，只为帮贫困村民打官司。
念在他们生计窘迫，我抹去律师**费，仅收五千差旅费成本。
可村里还没毕业的法学生陈娇娇跳出来。
“五千块？乡亲们日子都难成这样了，你还忍心从他们身上赚钱？我只收三千，还能帮大家多争一万回来！”
我耐着性子解释道：
“五千只是差旅费，我没有收取任何额外**酬劳。况且本案补偿标准早已划定，我谈到的已经是顶格赔偿了，不可能再多了。”
可村民全然不信，对我破口大骂：
“娇娇可是我们村飞出去的金凤凰！肯定比你一个外乡人真心实意为村里着想！”
他们甚至开了直播，哭诉我“黑心律师巧立名目强收费用”。
**迅速发酵，我被行业通报拉黑，被律所停职。
可后来，毫无经验的陈娇娇把官司打输。
村民们非但没拿到一分钱，还要倒赔对方两百万。
他们又开起直播，声泪俱下地求我重新接案。
而我只发了一份简短的**。
“我已被吊销执照，你们另请高明吧。”
......
“砰”的一声巨响，我房间的门被猛地踹开。
陈娇娇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把村民们的五千块还回来！乡亲们的日子都已经难成这样了，你一个外乡人还好意思张嘴就要五千！”
“我只收三千，这种**案我们老师上课教过，我甚至可以争取多赔十万。你一个字不跟村民提，是想自己吞了吧？”
我合上卷宗，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三个月前，村长辗转找到作为公益律师的我。
说村民们的房子被定性为违规建筑，几户人家挤在临时搭的塑料棚里过冬。
发来的照片里，老人裹着棉被坐在泥地上，小孩嘴唇冻得发紫。
我没有犹豫，当天就动身进村。
深入调查后才发现，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村民的房子确实存在手续不全的问题，但从未正式认定为违建。
可如果上诉，村民们必输无疑。
于是我跑断了腿，查阅了无数资料，找了相关部门无数次。
终于让他们松口，决定放弃上诉，并给予村民一定的补偿。
我尽量让语气平和一点，耐心地跟她解释：
“陈娇娇，你冷静点。”
“五千块只是差旅费，我没有收取任何**酬劳。况且，本案的补偿标准早就划定了，我谈下来的已经是顶格赔偿，不可能再多...”
在对方同意赔偿后，村长感激涕零，说大伙凑了两万块出来，是心意。
我只留了五千，说这是差旅成本，其余一分不取。
实际上，这期间我垫付的费用远远超出了五千。
可陈娇娇并不相信，反而激动地指着我骂道：
“你胡扯！你就是个黑心律师！乡亲们都被你骗了！”
说着她举起手机怼到我的面前。
“看见没有？这是我学校的诉讼法教授他说只要宅基地使用权属清晰，就能主张全额地上附着物赔偿！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深吸一口气。
“教授的判断基于一个前提，房子本身不涉及违法占地。但你们村里的情况不一样，属于违建...”
“从小住到大的房子怎么可能是违建！”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村民们的情绪，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对啊！肯定是你这个外乡人弄错了！”
“就是！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儿，怎么可能是违建？”
陈娇娇站在人群中央，大声道：
“把钱还给乡亲们，这场官司我会全权负责！正义可能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我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村长身上。
他一言不发，眼神躲闪地避开我的视线时，我看懂了他的意思。
在他眼里，我也是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我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熬了无数个通宵，磨破了嘴皮子，把原本可能血本无归的死局盘活，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好。”
我冷笑一声，拉开随身的公文包，将那张原本就准备找机会还给他们的五千块钱扔在了桌上。
“钱，我还给你们。”
“从今往后，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