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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十五楼送水的第三年，苏曼当众把两包一次性纸杯推回我怀里。
“周岚，你做生意这么小气？二十四块也要收？”
两包纸杯是苏曼让我给带的，说公司临时开会，纸杯不够了。
我只在采购群里发了句：
“纸杯两包，二十四元，请确认。”
第二天，她通知十五楼不再让我送水。
我回了个“收到”。
当天下午，十五楼接待会临时加水。
新水商把水堆在楼下，上楼、纸杯、加急费全要另算。
苏曼连打三个电话让我救场。
这一次让你看看到底小气的人是谁。
......
苏曼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水站门口装车。
“周岚，今天公司接待会，水照旧送十五楼。”
她声音压得很急。
“再顺手带两包纸杯，培训室那边不够了。”
我看了眼货架。
纸杯是昨晚刚进的货，**商催得紧，我是先刷卡垫上的。
这个月盘账时，我才发现，光苏曼公司那边，半年里就让我顺手带过十几次纸杯、抽纸和小瓶水。
单看金额都不大。
但和苏曼合作时送水利润本来就被压缩了，算上半年里这些耗材，最后根本不挣钱还赔钱。
她每次要耗材都说：“别发群里，我回头处理。”
但实际上都没有了后续。
我对着电话说：“纸杯我带。”
“这次我把明细发采购群里，你们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就两包纸杯，发什么群？我回头处理。”
“你先带上来，别耽误我接待。”
十五楼前台比平时热闹，签到牌已经摆出来了。
我把三桶水搬进去，又把两包纸杯放到前台边上。
拿出手机，打开她们公司的采购群，直接发了消息。
“十五楼接待会，桶装水三桶已送达。”
“另带一次性纸杯两包，二十四元，请确认。”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苏曼就从会议室里出来了。
“周岚，你什么意思？”
我说：“把明细发群里确认一下。”
“以后耗材也按明细走，省得漏账。”
苏曼看了一眼那两包纸杯，脸色彻底沉下来。
“就这么点东西，你还专门发群里？”
“我一年给你多少水单？”
“你现在连两包纸杯都要跟我算清楚？”
原本在门口签到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我压着脾气。
“苏姐，这是公司接待会耗材，走明细很正常。”
苏曼冷笑。
“正常？”
“我照顾你三年生意，今天让你顺手带两包纸杯，你还给我摆起规矩了？”
她抬高声音。
“她今天能为了二十四块在群里艾特我，明天是不是一张纸巾都要开单？”
我看着她，手按在手机边上没动。
她让我垫东西不是第一次。
可她以前从没这么急着把我定成小气。
这时，采购群里跳出一条新消息。
财务刘姐发的。
“苏曼，上周三纸杯四包的报销单，还缺供应商收款确认。”
“今天这两包纸杯既然已经发到群里，请一并确认费用。”
我盯着那几行字，手指一紧。
上周三下午，她让我送水时顺手带过四包纸杯。
那四包纸杯，我没收一分钱。
因为她当时说：“周姐，老规矩别发群里，我回头处理。”
苏曼也看见了群消息，脸色一下变了。
“周岚，你别把场面弄难看。”
她嘴里说的“处理”，结果却落到了报销单上。
我点开刚才发出去的采购群消息，在下面补了一句。
“苏姐，今天纸杯两包二十四元。”
“上周三那四包纸杯，是我免费顺带，没有收款。”
“如果贵司已经按采购报销，请财务一并核对。”
群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财务刘姐发了个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