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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洗澡时，手机弹出一条医院短信。
您与配偶的胚胎冷冻费即将到期，请于今晚十二点前续费。
我和陈砚结婚三年，女儿刚满两岁，我没在这家**中心建过档。
我点开附件。
建档表上，男方姓名是陈砚。
女方姓名，是许知晚。
许知晚，是他从小护到大的青梅。
再往下，是一张结婚证复印件。
登记日期是我和陈砚领证那天，女方照片却换成了她。
陈砚出来时，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这张结婚证上的女人，什么时候变成许知晚了？”
他看了一眼，先皱眉。
“你翻我手机？”
我把建档表放大。
“陈砚，你拿我们的结婚证，陪她做试管？”
“复印件走个流程而已，又不是真跟她领证。”
我看着他。
“胚胎也是走流程？”
他脸色沉下来。
“知晚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次要是失败，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
“所以你就去给别人当丈夫？”
“你能不能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他从我手里抽走手机。
“你已经有女儿了，她什么都没有。续费签字先过了今晚，别在这种时候逼她。”
我盯着那张结婚证复印件，红底照上，许知晚挽着我的丈夫。
她用我的领证日期，成了医院档案里的陈**。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真结婚证去了那家**中心。
......
第二天一早，我到**中心时，导诊屏刚滚到陈砚的名字。
墙上贴着一排婴儿照片，每张下面都有父母署名。
我站在那面墙前，手指扣着包里的真结婚证。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抬头，第一句话是：“许知晚女士到了吗？”
我把结婚证放到台面上。
“我是陈砚的妻子。”
她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电脑，手指停在鼠标上。
“系统里的女方是许知晚。”
旁边排队的人转过头来。
有人手里还拿着孕检单，听见这句，视线落到我的红本上。
我没有跟她争，只问：“这批胚胎走到哪一步了？”
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
我把手机里的短信和附件推过去。
“冷冻费今晚到期，说明已经建档。我要看陈砚签过哪些字。”
她把附件点开，脸色变得谨慎。
“材料需要建档双方申请调阅。”
“我是他合法配偶。”
“但这份档案里，许女士是女方。”
她没有说错。
我的结婚证就在手边，可这张单子认的是另一个女人。
我低头看台面上的结婚证。
红本是真的。
可在这台电脑里，陈砚已经替另一个女人开了一条通往孩子的路。
“男方本人来过吗？”
“来过。”
“签了配偶知情？”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只把屏幕往里转了一点。
我还是看见了。
陈砚的名字后面，跟着许知晚。
关系那一栏写着夫妻。
最下面还有冷冻胚胎数。
两枚。
我女儿刚满两岁，前几天夜里发烧，我守在床边一整晚。
他回家时还说要去买退烧贴，转头却把婚姻材料拿去替别的女人存胚胎。
他昨晚说复印件只是走流程。
可走流程，走不出两枚冷冻胚胎。
隔壁窗口有护士拿着单子过来。
“陈先生家属，续费确认单在这边。”
她看见我台面上的结婚证，声音顿住。
几秒后，她改口：“许知晚女士本人没来吗？”
等候区安静下来。
几个拿着化验单的人都看向我，像在等我承认自己才是找错窗口的那个人。
“这张单子谁签的？”
护士看着单子：“女方确认的。”
“签完以后呢？”
“档案继续保存。”
工作人员把单子压回夹板里，低声提醒：
“冷冻费今晚十二点前要续，您最好先联系陈先生。”
女方签名栏下面，印着许知晚的名字。
“如果她今天签了，后面还能继续预约下一步？”
工作人员看了陈砚一眼，没有立刻答。
我盯着她：“我只问能不能。”
她点头：“能继续走后续安排。”
夹板边角被人捏皱了一圈。
这张单子不是第一次被拿出来。
陈砚早就知道今晚要签。
我这个真正该知道的人，是被一条催费短信叫来的。
他连一句实话都没留给我。
我拿出手机拨给陈砚。
电话响了三声，他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去医院了？”
电脑屏幕上那两枚胚胎刺在眼前。
“陈砚，你和她到底做到哪一步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你别动那份档案，我马上到。”
他挂得很快。
我把手机放下，对窗口说：“他来之前，先给我留一条异议记录。”
工作人员问：“记录什么？”
“真实配偶到场，要求核查男方以夫妻名义建立的胚胎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