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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公****。
我羞涩地醒来，以为会迎来一个早安吻。
可顾昀川已经穿戴整齐，看我醒来，他优雅地递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微信收款码。
“宝贝醒了，昨晚酒大床房2800，依云80，杜蕾斯45。”
“总计2925，既然是双方共同享受的愉悦，一人一半哦！”
我如雷轰顶，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昀川。
四年了，为了通过顾家的“捞女”考核，我扫码付了他四年的账。
连去年宫外孕的住院费，他都转来了一半，备注：AA。
我抖着手刚要付款，客房门开了。
他刚刚回国的白月光宋南乔倚在门框上，笑弯了腰。
“阿川，嫂子连这个都要给钱啊？”
她顺手抽出他钱包里的黑卡晃了晃。
“那今晚我包望海楼看烟花，你也让我AA吗？”
“怎么会，你和她不一样。”
“时雨最懂事，不会计较。”
我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浑身血液冷到发痛。
我没有争吵，直接付了3000。
多的75，我备注：小费。
我扫完码，把手机关了。
账清了，情也该清了。
......
回去的路上，顾昀川一直在回宋南乔的消息。
车驶进地库，他才按灭屏幕。
“时雨，代驾一百二，你转我六十。”
我没有争辩，照旧转账。
提示音响起，他像想起了另一件事。
“明天把车钥匙给南乔。”
“她刚回国，对这里的路不熟。找到合适的车前，先开你的。”
我看着前排悬着的平安结，胸口发闷。
那辆车从首付到保险，都是我自己付的。
提车那天恰逢暴雨，顾昀川推掉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来接我。
他替我系上平安结，说以后不管我开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我
“借多久？”
“最多一个月。”
他侧过身，替我拨开被安全带压住的衣领。
动作熟练，语气也温和。
“油先加满。她刚回来，别让她为小事犯难。”
“我上班怎么办？”
“坐地铁也方便。”
他答得太快，显然早已安排好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家庭群里发来明天的采购清单。
进口蓝莓和车厘子后面标着宋南乔的名字。
我的名字下面只有一行小字。
牛奶、面包，分摊十五块五。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车不借。”
顾昀川动作一顿，随后揉了揉我的头发。
“还在介意晚饭的事？”
“我的车，为什么要给她？”
“她人生地不熟，你什么都能处理。”
他说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过去，唇角轻轻弯了弯。
“她身边现在只有我们。”
“那我呢？”
**感应灯恰好熄灭。
黑暗中，他沉默了两秒。
“时雨，你是我妻子，当然不一样。”
我差点又被这句话说服。
可下一秒，他已经低头回复宋南乔。
“我认定你不看重这些，才顶着家里的压力娶你。别让我难做。”
四年前的婚礼上，他也是这么说的。
那时我父亲刚刷完三万块，手里还攥着酒店的付款单。
顾昀川赶到**，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他说顾家只是怕钱伤感情。
他说账算得越清，感情才越纯粹。
我相信了四年。
回到顾家，我径直走进书房。
抽屉最底层放着一本蓝色账本。
水电、燃气、年夜饭，连婆婆让我顺路带回的一袋盐，都有付款截图和分摊比例。
我刚拿出来，婆婆便从楼上下来。
她怀里抱着一床旧被芯，见到我便自然地递过来。
“回来了正好，客房你熟，去收拾一下。”
她又把一条购物链接发给我。
一套高级床品，售价九千八。
“南乔皮肤容易过敏，普通面料睡不了。”
“先从家用账户走。客房也算你们夫妻使用，折旧记两成。”
原来别人睡的床，我也有使用份额。
我没有接被芯。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宋南乔披着顾昀川的外套下来，脸上带着歉意。
“嫂子，别因为我破费。”
顾昀川把洗好的车厘子递给她。
“时雨熟悉这些，交给她最快。”
说完，他顺手给我倒了杯温水。
“今晚辛苦了。”
杯壁贴着指尖。
我胃不好，他一直记得我不能喝凉水。
过去无数次，我就是靠这些细枝末节，说服自己他爱我，只是不擅长表达。
可茶几上的车厘子没有付款码。
只有我需要一次次付钱，证明自己不贪。
我把水杯放回桌上。
“床品我不买，客房也不收拾。”
顾昀川的眉心沉下来。
我没有理会，回到卧室，我反锁房门，把蓝色账本扔进垃圾桶。
电脑屏幕亮起后，我敲下五个字。
离婚协议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