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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周年那晚，我们一起做的深夜直播节目播到第一千期。
开播前十分钟，周既明把我用了五年的三号麦挪到许棠面前。
她戴上耳机，念着我写的开场词：
“一千期以后，我陪大家继续熬夜。”
周既明调好她的耳返，笑着接了一句：
“欢迎回来。还是你坐我旁边，我听着顺。”
许棠也笑：“七年没坐了，别嫌我生疏。”
“坐两期就熟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电脑旁的周年蛋糕。
刚才挪设备时碰到了盒子，栗子奶油塌了一角。
我拿塑料叉扶了一下，手一松，又慢慢倒回去。
周既明转头对我说：
“许棠刚回来，七年没做直播，坐我旁边我好带她。你现在也不上麦，三号位先给她。”
节目最难的时候，我一边做总**，一边坐在三号位陪他接**。
后来团队完整，我转去做幕后，麦座上的姓名牌一直没摘。
直播结束，他敲了两下桌面。
“回家？”
我揭下“林见夏”三个字，塞进包里。
“你先回。”
屏幕上，澄城声音中心刚发来终面邀请。 我盯着那行字，点了确认。
第一千期结束在凌晨一点零七分。
许棠摘下耳机，几个年轻编导立刻围过去跟她合照。
她是节目最早的常驻嘉宾，也是周既明大学广播站的搭档，七年前出国，最近才回来。
许棠揉了揉耳朵：“还是夹得疼。”
周既明接过她的耳机看了一眼：“你以前就戴不惯这副。明天让老梁把软耳罩找出来。”
许棠愣了一下：“你还记得？”
“这有什么好忘的。”
我把蛋糕盒往里推了推，腾地方收电脑。
副导演小唐过来拿文件，看见盒盖上的“五周年”。
“林姐，今天你们纪念日？”
“嗯。”
“周老师还录这么晚？”
我把盒盖上的“五周年”转到里面，继续卷电源线。
下午是周既明问我要栗子还是黑巧，我选了栗子，因为他不爱太甜。
门口有人叫我：“见夏。”
周既明走进来，手里拿着许棠的保温杯。
“这几期她固定出现，三号位先别动。”
我抬头：“二号嘉宾位空着。”
“二号每天有人来。她刚回来，别让她来回换。”
“所以换我的。”
他停了一下：“你现在又不用。”
许棠在门外接过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还是你泡的蜂蜜水好喝。我***怎么都买不到这个味。”
周既明说：“少喝两口，太甜，待会嗓子发黏。”
他说完才看向我。
“餐厅订到一点半，现在过去也吃不了多久。明天补纪念日。”
许棠抬头：“明晚不是说陪我录复出先导吗？”
周既明想了一下：“那后天。”
我把蛋糕盒扣上。
“你们忙。”
周既明看了我几秒：“又生气？”
我把蛋糕盒两边的卡扣按紧。
他等了两秒：“三号麦而已。”
“嗯。”
凌晨两点，我把蛋糕切了，给夜班的人一人一块。
小唐说栗子很好吃。
我也吃了一口。
确实不甜。
第二天，许棠的名字已经贴在三号麦上。
新姓名牌是周既明手写的，最后那个“棠”字挤得有点歪。
上午例会，平台给许棠定复出专题。
会议开到一半，周既明把我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夜行来信给你。先把固定标签立起来。”
我停下笔：“这是我做了三年的版块。”
许棠翻了两页：“我昨晚听了几期，挺适合我的。前三个月的选题和听众画像发我就行。”
周既明点头：“内容见夏继续做，你负责台前。”
我问：“对外署名呢？”
“版块主理人写许棠，你挂**。”
“以前主理人写的是我。”
我把笔帽扣上。
刚才还摊在我面前的文件夹已经到了许棠手里，她用红笔圈住第一页的片头提示。
周既明抬眼：“见夏，她刚回来，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固定节目。你做幕后，署**也一样。”
许棠顺着那个红圈往下写。
“这个片头我想换得轻一点。还有这两期，我能不能自己挑来信？”
“可以。”
她又看向周既明：“下午陪我过一遍？我怕第一天自己找不到感觉。”
“几点？”
“三点。”
“行。”
我把资料盘放到许棠手边。
“原始工程别动，改副本。”
许棠接过去：“知道。”
周既明在旁边看我：“说话别这么冲。”
资料盘的硬边硌着掌心。
我松开手，把它往许棠那边推了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