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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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十分厌恶龙锐,偏见来得毫无缘由。但后来的我却想念他成习惯,一晃就是许多年……
“今天糟透了,来了一个很烦的同桌。”
这是我初二开学第一天结束写下的日记。那时的我成绩班级第一,常年稳居年级前三,深受老师同学喜爱,自然带了点青春期不可一世的傲气。
我自认为是光芒万丈的。
直到初二开学,班主任重新制定了座位安排规则,要让同桌两人的班级排名相加都相等,以便成绩较差的同学能得到更好的帮助。那意味着,我需要和最后一名坐在一起。
我不太愿意,课下偷偷找老师哭过,但不管怎么祈求,好学生的**没有再次得到发挥,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
班级最后一名的同学叫龙锐,年级上出了名的叛逆,常年被请家长,听说还和外校的人厮混。有一次放学,我曾见过他和几个陌生的男同学,站在学校后门外面吊儿郎当地说笑。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坏透了。
“这边桌子是我的,你的东西一律不准放过来。”成为同桌后,我对他说了中学时期第一句话。
龙锐脸上挂着暗含嘲讽的笑,点了点头说:“行,尖子生。”
他把空荡荡的书包扔到地上,双手**校服兜,身子没骨头似的往后靠,将椅子翘起来一摇一摆。
简直毫无坐相,我更讨厌他了。
两张课桌的中缝就是我们的楚河汉界,我坚决不让他越过来一步,自己也不愿踏足他的领域。
我挺直腰背认真听课,努力不受他影响,快速完美地回答老师任何一个问题。
我从不屑于偏头去看龙锐,因为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在玩手机或者睡觉。
有一次早自习,我去讲台带领英语早读,经过座位时,发现龙锐在翻看我的数学作业本。
“你在干什么!”我夺回练习册,瞪住他。
他神色几分无辜,抬了一下手:“不就看了一下你的作业嘛。”
我垂眸扫了一眼他的习题,零零星星写了几个答案。他一定是想抄我的作业,字迹还难看至极。
也不知为何,对同学向来大方的我会因被他碰了作业而觉得受了侮辱。
或许仅仅因为我不喜欢他。
我趁机把成为同桌一周以来,积累的全部怨念倾倒,趴在座位上,很夸张难过地哭了出来。
班主任当然站在我这边,把龙锐叫出去罚站,还命令他写一整篇“我再也不抄作业了”的检讨。
龙锐捞起作业本站起身,一副从善如流的模样,打算往门外走去,扭头笑问:“请问,多少字才算一篇?”
班主任气不打一处来,挥了挥手,不想看到他:“少贫嘴,给我乖乖罚站。”
我擦着眼泪偷瞄他,他正好瞥过来,我“哼”一声,扭过头去,却听到他轻笑了一声。
后来,我抱着收集的作业本前往办公室,走出教室才发现,他根本没听话罚站。
走廊外能看到操场,远远瞥见,一道白色校服的身影在篮球架下跃起。
我瘪了瘪嘴,再次觉得龙锐坏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