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
网文大咖“沏糖不甜”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褪色》,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陆宁容既白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今儿可是难得放了晴,少爷和小姐用完了早饭,要不要出去走一走,院里的石榴花开得极好看呢。”陈婶说这话时,纵然是朝容既白开口的,眼神却不自觉看向陆宁。陆小姐今日一身月白色绣着桂花的旗袍,搭配一支同色系蓝水簪子绾发,坐在桌前,更像是青荫别墅的主人。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陈婶已然清楚这个家里的阶级秩序。小姐就是宇宙的中心,少爷每天的轨迹几乎都是围绕着小姐转圈。只要小姐一句话,就能让他直接打给助理唐寅推掉原...
推荐指数:10分
楔子
“今儿可是难得放了晴,少爷和小姐用完了早饭,要不要出去走一走,院里的石榴花开得极好看呢。”
陈婶说这话时,纵然是朝容既白开口的,眼神却不自觉看向陆宁。
陆小姐今日一身月白色绣着桂花的旗袍,搭配一支同色系蓝水簪子绾发,坐在桌前,更像是青荫别墅的主人。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陈婶已然清楚这个家里的阶级秩序。
小姐就是宇宙的中心,少爷每天的轨迹几乎都是围绕着小姐转圈。只要小姐一句话,就能让他直接打给助理唐寅推掉原本的行程。
若是按她这把年纪最爱看的古装剧设定来说,这二位妥妥是颠覆王朝的昏君与妖妃。
只是眼前惑乱君心的“妖妃”并非靠演技演出的那种千娇百媚的气质,反而天生白着一张小脸,无故让人疼惜。
还是个病美人。
毕竟是遭逢家破人亡的变故,容既白精心养着才补回了几分气色。听闻陆家出事,他第一时间把人接回来照顾,几乎是寸步不离。
他究竟有多怕失去她呢,甚至亲自去安若寺求住持给那块晴水绿平安扣开了光。
一个生来淡漠倨傲的少年,跪拜**,口中念着上苍庇佑,祈求与她携手共度生命里每一个暮暮朝朝。
然而曾经澜城盛名在外的陆大小姐,终究是,回不去了。
容既白收了陈婶为他调和气氛的好意,再一次看向自己对面默默舀蛋羹的少女,眼神里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
昨天陆宁生了他的气,到现在一直不肯和他说一句话。别的都还好,只是对她的病情不利。
“陈婶,谢谢你,我今天不想出门。”
她咳了两下,又说,“过会儿帮我煮一点花茶吧。让······我自己下来拿。”
陆家教养出来的规矩,无论发生什么,不会叫她令陈婶冷场难堪。一如这些时日来她总是待在二楼,不习惯麻烦别人。容既白永远是她用得最顺手的仆人。
她的房间里有一处视野极为开阔的阳台,其实昨晚她就有看到那些火红色的石榴花了。它们在风雨里,晃动着枝条,开得那般有生命力。
她很羡慕。她羡慕所有自有一方天地的人与事物。
偏偏她自己太不争气。
她小时候身体就不太好,母亲为此给她取了个小名,叫小野。
这名字很有男孩子气,和陆家想养出的名媛贵女相去甚远,所以不被承认,父亲和爷爷都只会唤她“阿宁”。
母亲却说,希望她拥有野生野长的花草身上那般蓬勃的生命力,它们无需别人遮风挡雨,自去适应物竞天择,最终强大地活下去。
她那个时候还不明白,母亲话语里真正的期待。
在她六岁时,母亲病逝,从那以后家里还会叫她小野的人,只有陆晟。
容既白是陆晟上学时的“狐朋狗友”,后来从陆晟嘴里得知了这个名字,就开始跟着陆晟一起喊她,气得陆宁把她哥当时正在拼的巴拉都塔乐高偷了好几块零件出来。
谁能想到,时至今日,连陆晟也不会再这样叫她了。容既白怕她想起来难过,索性绕过这个称呼转移她的注意。
他与她讲得很清楚,如果是大发善心照顾友人的妹妹,他不必和她同吃同住。
他知道她格外在意这件事,是因为他曾撬开过少女的日记。他原本,就是打算等她再大一些和她坦白的。
他愿意承认,是他先喜欢她,是他愿意对她好,是他对他们的未来有所期待,所以她不必觉得亏欠。
可是真的,不是亏欠吗。
陆宁抬起头,视线停留在他缠着纱布的左手上,开口前似乎还轻轻叹了气,“我知道,你听不得他们那么说我。可是,他们本身没有说错。”
从前,陆晟还在,陆家长房还在,她是陆大小姐,是陆家未来继承人的亲妹妹,两家利益往来,她与容既白堪堪算是般配。
如今她什么都不是,被容既白带回他自己的青荫别墅,不做金丝雀,还能做什么呢。
即使容既白放话出来,她不是金丝雀,他们只是正常谈恋爱,家里曾经议过婚事,过两年他会娶她的。但是大多数人抱着看乐子的心态,并不当真。
毕竟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况且容家向来自恃门第,绝无可能接受她。
倒是陆宁,一个都没成年的小丫头,从前竟看不出手段如此了得,迷得容家太子爷这般娇惯。
她何曾不知道他的用心,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当她是易碎品,被小心翼翼保护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现在所剩无几的尊严。
他想把落下的花重新挂回枝头,又不肯她吃那么一丁点的苦。
她会生气,不在容既白为她出头又惹得大家旧话重提,翻出她父兄的旧账来,在他好像总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爱她,不在乎她心里真的想要什么,或许是想用这种方式逼她开口去要。
他说,他愿意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就像她喜欢的那套春带彩的首饰,他会在向她求婚的那天送给她。
可是容既白,她想要的东西为什么非要别人来给呢。
听到她终于肯对他讲话,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她身边。他蹲跪下来以后,看上去终于比她要矮上几分。
他把她拥在怀里,“不要管他们,阿宁,以后我们都不去管他们。”
她的眼睛里顿时升起了雾汽。
她无法抗拒朝她示弱的容既白,双手回抱住了他的脖颈。他们靠得那么近,淡淡的花香与松木香交织在一处,彼此难舍难分。
“宝宝,要接吻吗?”他凑在她耳朵边上小声说。
陆宁用力捶了他两下,提醒他还有这么多佣人在场看着。
“那我抱你回房间。”
清楚地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她的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她知道,所有的笼中雀,都是被汹涌的爱包围着的,同时也是长不大的。
再有十几天,她就要十八岁了。
她为自己筹谋了那么久,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会把所有人都吓一跳吧,也不知道容既白将来会不会恨她。
一定会吧。罢了,那就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