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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祝弥音结婚后的第一个中秋。
她不愿意跟我回老家。
我爸妈怕她为难，连夜坐车从老家赶来。
进门前，她提前摆好了拖鞋、牙刷、碗筷，全是一次性的。
连沙发上，都铺了小狗用的隔尿垫。
我妈攥着从家里带来的**。
“这是阿砚小时候最爱吃的。”
祝弥音看都没看，只让我爸妈放门外。
“家里刚深度清洁过，别把味道带进来。”
我妈刚**摸我们养的小狗，她立刻抱进卧室。
“它刚洗完澡，别摸脏了。”
晚上吃饭，她竹马裴聿怀送来一盒螃蟹。
她洗了三遍手，坐在他身边，亲手给他剥蟹黄。
轮到我爸妈，她把没人吃的蟹脚倒进他们用的一次性碗里。
“老人家牙口不好，吃这个就够了。”
我爸低头说好。
那晚，我没有和祝弥音吵。
我只是把爸妈送下楼，又折回来取走了自己的证件。
她大概还以为，我只是出去透口气。
可她不知道。
有些人一旦出了门，就不会再回来了。
……
中秋前一周，我妈打电话问我。
“阿砚，今年你和弥音回来吗？”
那时祝弥音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拆裴聿怀送来的月饼。
盒子很精致。
她一边拍照，一边弯着眼笑。
“还是聿怀懂我，知道我不爱吃太甜的。”
我站在阳台边，握着手机。
“妈，我问问她。”
祝弥音听见了。
她脸上的笑淡下来。
“我不去。”
我妈还在电话那头等。
我压低声音。
“弥音最近有点忙。”
祝弥音把月饼盒推开，语气不耐。
“沈砚，你老家来回太折腾了。”
“而且我不习惯那种地方。”
那种地方。
我捏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电话那头，我妈似乎也听见了。
她沉默了几秒，很快又笑起来。
“没事，累就别回来。”
“我和**过去也行，正好看看你们。”
我刚想拒绝，我妈已经开始念叨。
“不用怕我们麻烦，我们坐夜车，第二天早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祝弥音皱眉看我。
“他们要来？”
“嗯。”
“来之前你跟他们说清楚，家里刚清洁过，别带太多东西。”
我看着她。
“他们是来看我们的，不是来送货的。”
祝弥音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沈砚，你怎么这么敏感？”
“我只是怕他们辛苦。”
她说完，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裴聿怀的名字。
祝弥音立刻接起电话，开口时，声音已经软了下来。
“你到家了吗？”
不知道裴聿怀说了什么。
她低头笑起来。
“嗯，你送的月饼我已经拆了，特别精致。”
我站在旁边，像一个听不懂这场热闹的外人。
晚上，我去厨房倒水。
看见餐台上摆着两套礼盒。
一套是高档茶叶，燕窝，月饼，还有一条羊绒围巾。
另一套是她让我随便从储物柜拿的。
公司发的普通月饼。
盒角还磕了一块。
我拿着那盒月饼走出去。
“弥音，我爸妈第一次来，你要不要也给他们准备点东西？”
她正给裴聿怀回消息。
头也没抬。
“那个缺了一角的，就是给他们的。”
“你确定吗？”
祝弥音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是个形式，**妈不会介意的。”
我看着她。
“既然是形式，为什么另一份不一样？”
她手指停住。
“那不一样，那是给聿怀父母的。”
我低声问：“哪里不一样。”
祝弥音终于抬头，眼里带了点烦躁。
“沈砚，你一定要这样比较吗？”
我突然说不出话。
结婚半年，我听过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你一定要比较吗？”
可明明不是我要比。
是她把所有好和坏，都明晃晃地摆在我面前。
我曾以为，只要结了婚，祝弥音总会慢慢把我当成最亲近的人。
可她的亲近，给了裴聿怀。
她的体面，给了裴聿怀的父母。
留给我的，只有一句。
“不要比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