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确诊抑郁症第三年，周砚辞守了我三年。
他说我的药比他的命重要，每天三次提醒，比闹钟还准时。
他的青梅林尘也从国外回来了，心理学博士，天天给我***音频，教我呼吸法。
我以为这世上再没比我更幸运的病人。
直到上周在国贸负一层，我戴着口罩去买热美式，转角看见他们。
周砚辞的手扣着林尘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按在电梯侧的墙面上。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得像哄我吃药时那样：“再等等，她状态刚好一点，现在说分手她会出事。”
林尘仰头亲了他下巴：“嗯，不急。反正结婚证先领了。”
......
我手里那杯滚烫的美式，稳稳地端着。
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我转身，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商场。
回到家，我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倒进水槽。
黑色的液体盘旋着，消失在下水道里。
晚上七点整，周砚辞的电话准时打来。
“念念，吃药了没有？”
我捏着那几颗白色的药片，平静地回他。
“吃了。”
“乖。”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轻响，他好像在忙。
“今天感觉怎么样？林尘发给你的音频听了吗？”
“听了。”
“那就好，别胡思乱想，我很快就回来。”
他挂了电话。
我把手里的药片，一颗一颗，丢进了马桶。
按下冲水键，白色的药片打着旋，和那杯咖啡去了同一个地方。
门锁轻响，周砚辞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身上有股陌生的香水味。
是林尘常用的那款，白茶。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抱我。
我侧身躲开，给他倒了杯水。
他愣了一下，随即把这归结为我今天情绪不好。
“怎么了？又不开心？”
他伸手探我的额头。
“没有。”
我把水杯塞进他手里。
“周砚辞。”
“嗯？”
“我们结婚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他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
他脸上的温柔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又被他完美地掩盖。
“念念，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