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孙女十岁那年，儿子意外去世，儿媳卷走赔偿款跟人跑路。
是我一手把她拉扯大，供她念书。
后来，她高考失利想留学，我咬牙卖了套房供她验资出国。
她拿到录取，我又掏出攒了半辈子的二十万退休金给她当生活费。
升学宴这天。
她却挽着卷钱失踪多年的亲妈，当众对我翻脸：
“我把主位留给我妈了，你去边桌吃。”
“你也别指望我感恩，你养我那是应该的，这些年跟着你个七老八十的我没少被嘲笑，我早受够了。”
“吃完这顿，你以后也少找我，以前跟着你是没得选，之后我妈会管我。”
看着母女俩挑衅得意的脸，我没争。
转头联系银行收回验资卡，并拦截了大额转账。
不是有她亲妈管就行吗？ 那这些，就让**去处理吧。
……
宴席还没开始，周遭安静的不像话。
张翠兰却笑得像朵花，拎着新包，直接坐上主位。
“妈，别这么小气，悦悦升学宴，我这个亲妈坐主位，天经地义。”
林悦立刻把写着我名字的名牌拿起，随手丢到边桌。
“奶奶，你年纪大了，坐哪不一样？”
我脑子嗡的一声，看向林悦。
可十年前。
我儿子在工地出意外过世，张翠兰卷走了全部赔偿款，跟野男人跑了。
那年林悦才十岁，哭着对我说：“奶奶我只有你了。”
我心一软，就把她留在了身边。
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妈。
她想吃草莓，我起大早去**市场买最新鲜的。
她想学舞蹈，我把养老钱拿出来报最好的班。
她考上重点高中那天，我在儿子遗像前哭着说：“儿子，妈没辜负你。”
整整十年，我没亏待过她一天，对她付出了所有心血。
可现在她却翻脸不认我。
我妹气的直拍桌。
“悦悦，你怎么说话的？今天升学宴是谁张罗的？”
“酒席、布置、主持、同学车费，哪一样不是***掏的钱？”
“**十年不露面，一回来就坐主位？”
林悦脸色一冷，眼底没有半点心虚
“别道德绑架我。”
“她养我，不就是想让我以后给她养老吗？”
“我爸死了，她手里拿着赔偿款，不管我谁管我？”
我心口猛地一抽。
赔偿款？
那六十万，早被张翠兰卷跑了。
我儿子下葬那天，她连灵堂都没进。
我在***找到林悦时，她缩在椅子上，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说：“奶奶，我没有妈妈了。”
我把她抱回家，一养，就是十年。
可现在， 她却在怨我？
我盯着她，声音发抖。
“林悦，赔偿款是谁拿走的，你不知道？”
她脸色一白。
张翠兰立刻尖声打断。
“老东西，少翻旧账！”
“孩子受了十年委屈，现在我回来了，你还想拿孝道压她？”
林悦像终于找到了撑腰的人，眼圈通红地冲我吼：
“够了！”
“你就是控制欲强！我晚回家你要问，我交朋友你要管，我穿什么你也要说！”
“你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你只会拿养育之恩压我！”
我怔在原地。
我不让她和社会混混来往，是控制？
我怕她夜里出事，多打一个电话，是有病？
我把最好的都给她，她却把这些年，统统说成苦。
林悦指着主位，一字一句。
“今天我妈必须坐那里。”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去留学了！”
“反正那二十万在我卡里，大不了我取出来给我妈花！”
说完，她挽着张翠兰，径直坐上主位。
那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妹小心翼翼扶住我。
“姐，你别气坏身子……”
我没吵，也没闹。
转身走到走廊，拨通银行经理电话。
“我有笔二十万的费用需要拦截。”
“还有那张出国留学的验资卡，我申请冻结。”
经理愣了一下。
“林阿姨，您确定？那是林悦出国验资用的。”
“现在冻结验资卡，可能会导致她出国留学申请失败。”
我看着主位上已经坐下的两个人。
张翠兰端着茶杯笑，林悦在给她剥橘子。
我攥着手机，声音异常平静。
“确定。”
挂断电话，我直接去了酒店前台。
前台经理认识我，笑着迎上来。
“林阿姨，宾客快到齐了，菜马上就上。”
我把账单推回去。
厚厚一叠。
场地费、布置费、主持费、酒席尾款、音响灯光。
每一笔，都是我省吃俭用攒出来的。
林悦说想风光。
我就咬牙给她风光。
现在她嫌我上不得台面。
那这体面，我也不必给了。
我平静开口：
“3号包厢，升学宴取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