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人奇侠传麻四李五全本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惊人奇侠传(麻四李五) 试读

赵焕亭 来源:ygxcx   时间:2026-08-15 22:03:03

惊人奇侠传

惊人奇侠传

小说《惊人奇侠传》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赵焕亭”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麻四李五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

推荐指数:10分

第一回 锦秋湖乡人开庙会 女郎祠大侠寄游踪 第一回 锦秋湖乡人开庙会**祠大侠寄游踪
哈哈,快活得紧,今日***十八年阴历元旦之晨。你看那叆叆庆云、曈曈瑞日、溜溜的暖风儿,阳和气转,万象更新,举穷冬之阴霾苦雾,一扫而空。也就像统一告成,销尽了累年的欃枪兵气一般,从此日月光明,甲兵洗净,端的是千载嘉会,眼睁睁便开太平之运了。
正这当儿,作者却躬逢其盛,新春试笔,草这么一大篇吉祥文字,正是:
回遑天地无穷意,都入风云**中;
笔下春雷谕凡响,且看剑气作长虹。
诸公不要忙,请您慢慢瞧下去,这部书的情节热闹得多哩!但是作者秉笔之下,未免又感慨系之,因为此书中这段事迹还是作者总角时听得一个中表老辈说的。那位老人家雄饮健谈,又酷好吸旱烟,简直烟筒不离嘴。作者至今思其形容犹恍在目前。他是个持独身**的,有个老婆,丢在家中,他却整年价作客四方。后来老得跑不得路,方久客于先君门下。
其为人倔强耿介,殊不以贫阨为意。遇有俗客,辄白眼相向,甚至骂座;但是却喜与儿童辈谈说故事。每当月落风定,必就庭中赐潭腿数周,又时作熊经鸟伸状,或鼓腹作雷鸣,谓是运气。自谓能敌壮夫四五人。然而他老人家却日益干瘪,瘦得两颊赛如髑髅;偏又是个老口嘴儿,独露着椒圆的灼灼两眸,便如老猴儿一般。但是他谈起故事,却又舌本翻澜,每谈至淋漓酣畅处,顿脚抡拳,声震屋瓦,真有柳麻子说武松打虎的光景。
其时作者初入家塾,每听他谈故事,真是饭都顾不得吃。放学之后,必定同了姊姊哥哥一窝蜂似跑向他跟前,两只小眼不望别处,先望到他那两片子干瘪嘴。于是你去牵衣,我去揪胡,又你争我夺地抢过他那根三尺来长的大锅烟筒,装烟吃着,插向他口中。于是他哈哈大笑,一面轩动长眉,两只老眼霍霍上耸,一面价吸得那烟筒烟气腾腾,**的白烟圈儿连续而上。直至他啪啪地磕出烟烬,拉一拉膝下的长筒高袜,然后又很沉重地咳嗽两声,这便是他该开谈的时光咧!
这时作者和哥姊等环绕看他,都坐得石佛一般,哼哈都无,只有时彼此价一挤眼儿,以表乐意。有时怕他或谈鬼怪,便争着挤靠上去,抱了他那长筒高袜。哈哈!此情此景,不想遂已四十多年。他老人家既久已化为朽壤,荡为轻尘;而作者悠悠忽忽,饱尝如荼世味,晨起揽镜,又已两鬓皤然。过眼前尘都如梦幻,唯此老所说之事迹,犹时时往来予怀。当时作者头角堑然,初入塾,只得两天便念熟了半本子《三字经》,曾蒙他老人家“一日千里”之誉,再没想到一事无成两鬓斑。而今更加不长进,却拿他老人家当日所谈的故事儿混编起书来骗饭吃。你想回忆前踪,能不令人感慨系之吗!
话虽如此说,却又亏得作者不长进,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室无隔宿之春,门有责逋之客;然后方能纳着头儿细编这书,从纸上叱咤风云,消磨壮志。便是他老人家当年之须眉跃跃,也就赖此书以传。仔细想来,倒也十分有趣。诸公若问书中人都是些什么角色,且待作者先来段楔子,那书中人物随后就登场来也。正是:
白日堂堂去,风云冉冉过;
但传游侠意,宁畏俗人诃。
如今且说那山东济南府的地面,地水清丽,民风豪爽,自古以来便多流寓的人士。因为都爱那片山川风物之美,并那民风颇有燕赵间慷慨**之意。那济南风景,如鹊华、龙洞、千佛岩、趵突泉诸名胜,自不必说;更有府治下章邱地面,那片真山真水,说起来,真个赛如画图。
这片山水便坐落在章邱距城不远之明水镇地面。左有**山,右有锦秋湖。山之隈、水之涘,其间不合大如砺,便是明水镇的坐落。万家烟楼,正涵浸在湖光山色之中。不费登涉之劳,便坐享烟云供养。虾菜美味,不断地樵歌送响;渔唱传声,使人闻了魂梦都清。
镇中是水陆通*,商贾繁盛,很整齐的酒楼茶肆,一概俱全。虽是个小小镇聚,士女们偶然出游,都穿着得靓丽闲雅。一衫一履、一钗一钏,总要模仿些省会时妆。四时价歌吹相问,轮帆不断。更有春夏两季,越发地热闹异常。因为**山桃花最胜,每当花时,弥漫山谷,烂若云锦;锦秋湖是芙蕖最胜,一片清漪,真不啻莲花世界。届这两季,那来游玩的人们简直摩肩接踵。那明水地面得湖水灌溉之力,水稻为多。弥望青葱,绝似江南风景。又特产一种桃花稻,米色如绯玉,名贵异常。像这等的好所在,总算是人间福地了。
哪知却有一桩不妙,就是左近多盗。因为这镇距长清之灵岩、肥城之陶山,都不过百十来里。那两山中便是盗寇的巢穴、奸人的渊薮。若问这两山中怎的便多盗寇,却因二十年前鲁东峄县地面闹过一番***匪。东抚调通省得力的兵队,又檄下费兰峄三县会剿。用兵数月之久,其患方息。
当时**们除几个铮铮有声的,大半授首;其余的黄巾绿林之流,见教主大势已去,便哄的一声散向各山谷中,依然时聚时散,做他那劫人越货的营生。所以这灵岩陶山中隐伏的白莲余孽最多。两山中都地势险阻,便是官中都奈何他不得。久而久之,这两山中一总儿为盗所据。直至这当儿,那远近的奸盗还向两山中趋之不迭。虽不能像先年时十分猖獗,然而就在近地面明火打劫,或冷不防地来抬肉蛋(即掠人勒赎),却是不能免的。因而,明水镇上人不免惴惴然颇有戒心。
好在山东老哥们素好拳勇,远近那邑间很有几个著名的武师。如马子连之内家拳派、陶安杰之浙僧枪棒,都是**叫的角色。于是镇中少年们便集资择地,火杂杂地延请武师,创立了个什么锦秋武社。终日价踢天跳井,舞剑抡刀,闹了个乌烟瘴气。
起初一辈人意在御盗防身,保护地面,黑汗白流地打熬力气,研习武功,真还很够瞧的。及至后来,社中所延的武师既非其人,那从学的少年们除了是花拳绣腿的轻薄子弟,便是偷鸡摸狗的街坊土混;却一个个敞披大衫,横着膊子,满街坊上乱闯乱跑,惹是生非。什么结伙打降咧,闹小娘儿争风吃醋咧,搅得三瓦两舍价鸡犬不安。因此镇上人见了武社中少年们,都攒起眉头,躲得老远。这也不在话下。
且说那锦秋湖边,有一座**祠,其中塑着一位锦袍玉带的**,土人便呼为“孝姑庙”。据说是南宋年间,有个女子乳名儿就叫孝姑。因家贫奉母,至老不嫁,倍极孝养。并且正值金兵北犯,山东大扰,孝姑奉母避兵,备尝艰苦。后来流寓到锦秋湖边,日日入山打柴,以奉**。因孝心所感,其舍下数有白兔驯雉之瑞。**殁后,孝姑负土成坟,庐墓三年,慕恋成疾,一旦哀毁而殁。
当孝姑殁时,土人隐隐闻空中音乐之声,又恍惚见许多的幢幡宝盖、风马云车簇拥着孝姑,冠服上升,良久乃没。因此土人钦其孝行,谓其理当成神,便给她起庙湖滨,便是那**山也因此得名哩。这片野人之语虽属无稽,然而总是教孝的一点儿古迹了。
这孝姑庙面湖山之胜,位置得宜。庙外一带空场儿杂植桃柳。远望则山色空蒙,近挹则湖光潋滟。每当****,游人最胜。或舣棹湖边,或*裙岸上。尤其是妇孺之辈,好列庙中随喜,不知从哪里说起,愣说孝姑是她们的老姑奶奶,并相语以老姑奶奶专以会保护孩儿。每值农忙之时,妇女们下场操作,居然将三三五五甫及周岁的小孩儿寄放在神殿之中,一任他爬爬滚滚,横躺竖卧。说也奇怪,那些小孩们从没个跌撞撞坏,都欢虎似的玩耍,等着孩子妈抱回家去。因此村俗定例,每年夏季便斩牲酬神,叫作接老姑奶奶来住母家。
每年届这日,庙前一带甚是热闹,游人如蚁。数十里远近的妇女们,逢赦不赦,必要列场。一时间宝马香车,行行队队,直然地锦川缛野。在庙中随喜毕,便徜徉于湖边,大家赏玩野景。一般地携樽提榼,各就嘉树芳草之间,设帏列坐。远望去,便如一片屯幕一般,真也是一时胜会。是日也纵情极乐,弦管嗷嘈,喧阗终日。直至夕阳西下,方才各寻归途。因此之故,远近的游人甚伙。一来为赏玩湖边风景,二来捎带着瞧女人们。还有些生意小贩并镇中开茶馆酒肆的人们,这日都来趁生意,各择风景佳处,搭起棚幕。更有些无赖痞棍这日却大得其所,除勒索摊贩以谋醉饱以外,便是尾缀妇女,抓俏吊膀,做出了种种丑态。总言之,这日里便如小小庙会一般哩。
这一年为有清光绪中叶,山东地面颇颇安静。五月望后,麦秋已毕,收成甚好。堪堪又到接姑奶奶住家之日,镇上人因年景收成,便归功于老姑***福佑。于是大家议定,这年特特地演剧酬神,巴巴地向省中订了孙顺(孙顺为当时名伶,善演老生等剧,后来名伶路三宝,即出其班中)的高升班徽戏。
这消息传出,那远近来游的人好不踊跃。先一日,明水镇中客店都满。及至届期,大家都潮水似直趋湖滨。那庙前戏台上正在开演,庙内外人山人海,闹到午后,歇了台。须臾,晚半晌的戏目贴出,却是孙顺的《定军山》中轴。这轴戏本是孙顺的拿手绝作,其中有段科白孙顺作来更为干脆绝伦。便是老黄忠道罢了“夏侯渊我的儿,难免老夫拖刀之计”两句,接着便拍肩捶肘,砰啪扑哧,一气儿几个飞脚。那“拖刀”两字,拉作长声儿,沉雄老当,既显出老将神威。那几个飞脚,势儿矫健,更能传出据鞍顾盼之概哩!
当时这戏目贴出,台下观众简直欢声如雷。更老早地各占地势,拔起腰板,单等瞧这出好戏。不多时,锣鼓大作,孙顺登场。方唱过“黄龙宝帐传将令”一段,大家正在凝神倾耳,点头默赞,只听耳边突地起个霹雳似的,有人喊道:“***!你这厮,真个讨打。既长脚子,怎不揣在怀里,却放在地下?踏了你,那算活该。你再言语,便揍你个狗*的。”
大家望去,便见观众呼啦一闪,猛可地从外面大叉步挤进两人,一色的青袖短裤褂,外披蓝布长衫,脚下是实纳帮扎花的搬尖洒鞋,都盘起一条懒龙似的大辫。头一个生得青尫尫的脸膛儿,碎白麻子,削刀眉毛,衬着两只迷齐色眼,并那拧钻的水蛇腰儿,褂襟敞处还露出大红缎扎着***儿的绣边兜肚。后面那个却生得短小伶俐,攒眉逗眼,满脸上透着油滑。拿一把江西柳的黑扇儿,刮刮刮溜得山响。一面晃膊子甩开观者,一面弯下腰去掸鞋上尘土,口内还骂道:“也不知哪里来的一只乡鸟,居然敢向咱们愣立眼睛。”
正说着,却有一个乡人噘来大嘴也从人丛中漫趋进来,望见那两人,**便跑。大家认得那两人,头一个叫俏皮麻四,后面一个叫花刀李五,都是锦秋武社中的无赖少年。本领虽稀松,都目空一切。平日价胡吹乱嗙,就仿佛似个朋友一般,这时是在台下欺侮乡人哩。
大家见了,正在互相一笑,只见李五掸净鞋土,大家一见他那鞋不由都笑将起来。原来鞋帮上扎的是一幅**暗花儿,被尘土一呛,居然黑白分明。于是便有人笑道:“李五这鞋子真个俏皮。若是**穿在脚上来逛庙,保管就有人揍**哩。”
李五听了,哈哈一笑,十分得意,便拖了麻四挤向台下正中间儿,一堵墙似的挡在观众面前。一面向左右看台上乱瞧娘儿们,一面搔头晃脑地大说大笑。
大家见状,正在心头暗骂,便见观众略闪,又挤进一位六十来岁老头儿,生得疏细身材,长眉大目,满脸上一团和气,又蕴蓄着微微笑容。虽是偌大年纪,两只眼睛还滴溜溜地乱转,闪闪灼灼,便如电光。秃着头儿,飘萧着几茎花白鹤发,却用红绒绳扎起个小歪辫子,辫穗下端缀着一枚五铢古钱。穿一件毛蓝色粗布长衫,又肥又大,从热蒸蒸的人群中挤进来,却不见他一些汗色。一只手提着一根毛竹管的旱烟筒,上面挂着个大红烟荷包,足有三尺多长,又做烟筒,又做拐杖儿;一只手膀子上却架着个雪白的大鸽子呜噜噜地怪叫。但见他方站在麻四等身旁,便闻台西面人丛外有一群小儿拍手唤道:“喂!架鸽子的老爷子,你赢了**的钱就算了吗?咱们问庙里阶石上跌博玩,不好吗?”
那老头儿听了微微一笑,便举起长烟筒,出人头地向台西面晃了两晃,以示不去跌博之意。大家见了,正在暗笑这老者没正经,偌大年纪犹有童心。忽见西面看台上有个绝俊的小媳妇,正凭着台栏,探出一只藕也似的嫩胳膊来买下面小贩的糖葫芦儿(又名山楂黏)。下面一只尖翘翘的小脚儿也便从**缝露出。
这时麻四扭着脖筋向那媳妇子瞅去,两眼都直。正这当儿,那老者却自语道:“人老了,眼睛真不中用,原来戏台在西面哩。”一句话招得大家都笑。那麻四脸上一红,瞅瞅老者,方要瞪眼,只听台上金鼓大震,台下震天价一声挑帘的好儿,《定军山》的中轴业已唱到热闹当儿。于是大家不暇乱望,都侧耳凝目地且自瞧戏。
偏那麻四两只眼仍然是左顾右盼,一面和李五没说强笑地只管啾唧。要说剧场中,这种乱人耳目的行为本来讨厌,何况麻四又自充明口。台上孙顺一拉架儿,一动手脚,他也便指手画脚地道:“这是花招儿,那是实胚胚的硬功夫。”并且连珠价怪声叫好。闹得大家正在攒眉,三不知地那李五又说了一句道:“无怪孙顺人都称他为老把式,你瞧方才一连几个鹞子翻身的舞式,错非晓得点儿运用罡气的真实功夫,是不成功。”
一句话不打紧,登时招得麻四拉开了话**,一面价大吹武功,一面拍拍脐下道:“老五,你讲运气,须向这儿瞧。”说着,眼瞟西面看台上,大喊道:“俺这根*,运起气来便似个小小的铁棒槌。舒在石砧上,你用铁锤来砸,都不要紧。”
大家正在愕然,连看台上的娘儿们也乱闪俏眼向人丛乱望。这里麻四得意至极,正在哈哈大笑。只见那老者扑哧一笑道:“真是人老了,什么蹊跷话都听得到。俺只听骂人的话有什么金*银*,如今又出了铁*咧。”
麻四听了,双眉一挑,恶狠狠望望老者。方要开口,恰好台上老黄忠演到紧总科白、挂打飞脚一段儿。台下观众齐声喝彩之间,不知从哪里挤入个十来岁的孩子,泪淫淫的两眼,带着哭声直喊道:“大丑子弟弟呀,哥哥在这里呢!”一面喊,一面四下乱望。
大家料那孩子是丢了弟弟,正要劝他向人丛外面去找。不想人多乱拥,那孩子一个跄踉却踏了麻四一脚。麻四大怒,一回身揪住那孩子的乖毛儿,不容分说,向他头上便连凿了几个爆栗。那孩子一面乱跳,一面怪哭。
这一来观众大乱,登时闪出一条长衖,一面拉开那孩子,一面向麻四赔笑解劝。那麻四还一跳丈把高,却眼瞟西看台上,一顿乱骂。
正这当儿,只听十来步外有人哈哈一笑,便发出几句话来。正是:
燕雀遇鸿鹄,虽狡安所施。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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