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新手教程(抖音热门)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小说穿越新手教程抖音热门 试读
故岁无名 著
现代言情
女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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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岁无名
来源:cd
时间:2026-08-16 10:05:41
穿越新手教程
长篇现代言情《穿越新手教程》,男女主角抖音热门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故岁无名”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沈默醒来的时候,最先感觉到的不是冷,而是疼。后脑勺像被谁用钝器敲过,疼痛一阵紧过一阵。他闭着眼,下意识抬手去摸,掌心碰到一片湿冷的泥。细碎的砂石嵌进皮肤,手指刚一用力,右肩便传来撕扯般的酸痛。他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全是泥土和腐叶的气味。公司团建什么时候改成野外摔跤了?这个念头只停留了半秒,他便记起来,今晚根本没有团建。下班以后,他在便利店买了一份打折便当。外面下着小雨,他一手撑伞,一手回工作群里的消...
推荐指数:10分
第1章
沈默醒来的时候,最先感觉到的不是冷,而是疼。
后脑勺像被谁用钝器敲过,疼痛一阵紧过一阵。他闭着眼,下意识抬手去摸,掌心碰到一片湿冷的泥。细碎的砂石嵌进皮肤,手指刚一用力,右肩便传来撕扯般的酸痛。
他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全是泥土和腐叶的气味。
公司团建什么时候改成野外摔跤了?
这个念头只停留了半秒,他便记起来,今晚根本没有团建。
下班以后,他在便利店买了一份打折便当。外面下着小雨,他一手撑伞,一手回工作群里的消息。主管问明早开会要用的数据核完没有,他站在路口等红灯,打了一句“还差一点,回去继续”,然后——
然后是什么?
沈默睁开眼。
眼前一片漆黑。
不是停电以后,窗帘缝里仍能透进城市灯光的那种黑。也不是电影院熄灯时,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悬在角落里的那种黑。这里的黑像有重量,沉甸甸压在他的眼皮上。他睁眼与闭眼几乎没有区别,只有头顶极高处露着几块模糊的灰白,像被撕碎以后扔在黑布上的纸片。
沈默盯了几秒,才意识到那是被树枝切割开的天空。
他躺在树林里。
这个结论让他猛地坐起来,随即眼前发白,胃里一阵翻涌。他用双手撑住地面,等眩晕慢慢过去,耳朵里才陆续涌进声音。
虫鸣,风吹过树叶的沙响,不知多远的地方传来一声短促的鸟叫。近处似乎还有水,一阵一阵,细得像有人在黑暗里不断撕纸。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汽车驶过湿路的声音,没有楼下夜宵店拖动桌椅的声音,没有空调外机嗡嗡作响,也没有远处永远停不下来的城市低鸣。
沈默第一次知道,原来真正的安静并不安静。
它里面塞满了陌生的声音。
“有人吗?”
他喊了一声。
声音从树林里撞出去,显得又薄又虚。远处似乎有什么被惊动,枝叶哗啦一响,很快重新安静下来。
没人回答。
“喂!有人吗?”
这一次他喊得更大,尾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
依旧没人回答。
沈默坐在泥地上,心跳一下比一下急。他告诉自己先别慌,可能是出了车祸,可能是失足滚下了山坡,也可能有人把昏迷的他搬到了这里。无论是哪一种,只要手机还在,就可以报警,可以定位,可以打急救电话。
手机。
他像终于抓到一根绳子,慌忙摸向裤袋。
右边口袋空着,左边口袋里有一块熟悉的长方形硬物。
指尖触到手机边框的一刻,他几乎要笑出来。手机拿出来时沾了些泥,他顾不得擦,凭习惯按住侧面的电源键。
屏幕亮起。
骤然出现的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也照亮了周围不足一米的地方。褐色泥土,烂叶,盘曲在地表的树根,还有他沾满泥浆的运动鞋。鞋带散了一边,裤腿也被划开一道口子。
至少衣服还是自己的。
沈默低头看屏幕。
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日期是二〇二六年六月十二日。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三,右上角没有移动信号,网络标志也消失了。
他划开锁屏,先拨了一一〇。
电话没有接通。
屏幕上短暂显示“正在呼叫”,随后跳出“无法连接到移动网络”。
他又拨了一二〇,结果一样。
沈默举起手机,朝不同方向转了几圈。信号格始终空着。他打开设置,关掉飞行模式又打开,重新搜索网络,手机转了半天,只给出一句冷冰冰的提示:未找到可用网络。
“深山里没信号,很正常。”
他对自己说。
声音被黑暗吞进去,听起来不像安慰,更像辩解。
他打开地图。地图软件只能显示上一次缓存的城市中心,代表位置的小蓝点没有出现。手机里的****迟迟搜不到结果。他又点开指南针,红色指针晃了几下,勉强停住。
至少指南针能用。
至少手机能照明。
至少还有百分之十三的电。
沈默一连想了三个“至少”,心里却没有轻松多少。他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关掉蓝牙、无线网络和**应用,又开启省电模式。系统估计还能使用两小时四十六分钟。
两小时四十六分钟。
平时只是一次加班会议的长度,此刻却像他与整个文明之间仅剩的距离。
他按灭屏幕。
黑暗立刻合拢过来。
沈默僵了几秒,又把手机点亮。
他不愿承认自己害怕。
三十二岁的人了,独自在外工作七年,搬过四次家,发过高烧也自己去医院,凌晨两点下班是常有的事。他一直认为自己不算胆大,但至少能处理生活。水管爆了会找物业,电脑坏了会重装系统,***丢了知道先挂失。成年人所谓的可靠,大概就是知道出了问题该联系谁。
可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联系。
这让他过去积攒下来的那些经验突然全部失效。
沈默用手机照了照自己醒来的地方。身后是一道不算陡的土坡,坡面留着被压倒的草和几道滑痕,自己大概是从上面滚下来的。可灯光照不到坡顶,不知道上面有没有公路。
他又照向前方。
树木很密,树干粗细不一,低处长满灌木。手机光扫过去时,枝叶间偶尔反出细小的亮点,像是什么动物的眼睛。他立刻把光移开,过了片刻,又忍不住照回去。
亮点不见了。
“可能是露水。”
沈默说。
这一次,他连自己也没能说服。
他低头检查身体。头很疼,但没有摸到血;右肩可能是摔伤,活动受限,却不像骨折。左小腿有几道浅伤,裤子里面黏糊糊的,应该出了血。钱包还在后袋里,***、***和两百多元现金都没有丢。钥匙串也在,家门钥匙、公司抽屉钥匙,以及一个早就掉色的蓝色塑料门禁扣,挤在一起发出轻响。
背包不见了。
便当、雨伞和充电宝都在包里。
沈默抬头看向土坡。
如果他真是从上面滚下来的,背包可能挂在半路,也可能留在坡顶。包里那块两万毫安的充电宝,现在比钱包里的***有用得多。
他扶着树干站起来。
双腿有些发软,但还能走。右脚鞋底踩进泥里,发出黏腻的声响。他先把散开的鞋带系紧,又折下一根手臂长的树枝,试着戳了戳前面的地面。
树枝很细,稍一用力就弯。
他在网上看过户外求生视频,记得夜里不要贸然移动,最好留在原地等待救援;也记得应该寻找高地和水源,还要做醒目的求救标志。问题是,那些视频通常会给出明确前提:迷路的人在某座山,家人知道他去过哪里,救援队正在寻找。
沈默连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
留在原地,谁会来救他?
他仰头看了一眼土坡,决定先上去。
坡面比看起来更滑。泥土被夜间的湿气浸得松软,鞋底踩上去便向下陷。沈默左手抓住树根,右手举着手机,一步一步往上挪。爬了不到三米,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粗重。不是坡太高,而是他根本不习惯这种用力方式。
办公室里每天坐十个小时,健身软件装了三个,真正打开的次数加起来不到十次。他曾经觉得走一万步便算运动,如今才发现,一万步都是铺在水泥路上的。
手机的光在摇晃,照出一片被压倒的蕨草。
沈默心里一喜,伸手扒开草叶。
下面没有背包,只有一个浅坑。坑边的泥很新,像有什么重物砸过。他继续往上,沿途又发现几处折断的枝条,却始终看不见自己的包。
爬到一半,脚下突然一滑。
他来不及抓稳,整个人向下跪去。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手机也脱手飞出,在坡面弹了一下,翻滚着落进下方的灌木。
光没有灭,却被叶子遮住,只剩一道惨白的缝。
“操!”
沈默顾不得疼,手脚并用滑下去。
他从灌木里捡回手机,屏幕右上角多了一道裂纹。触控暂时还能用,电量变成百分之十二。
他蹲在那里,看着那道裂纹,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平日手机摔一下,无非是换屏或者换新。此刻这块薄薄的玻璃却装着时间、地图、通讯录、照片、笔记,装着他能证明自己属于另一个地方的一切。如果它坏了,他甚至无法再看一眼父母去年春节拍的照片。
沈默用袖口仔细擦掉屏幕上的泥,将手机塞回裤袋。
不能再拿它当手电一直照。
他退回醒来的位置,靠着一棵树坐下。刚才那一跤使膝盖也疼起来,继续爬坡未必明智。他决定等天亮。只要天亮,就能看清地形,也许能找到公路、电线杆,或者远处村镇的屋顶。
距离日出还有多久?
手机时间是一点二十三分。如果时间准确,至少还要四个小时。
他把手机调成勿扰,关掉屏幕,紧紧攥在手里。
树林又恢复漆黑。
最初几分钟,沈默还在强迫自己分析。
他可能是在过马路时遭遇车祸,司机害怕担责,把他扔进了山里。可一个司机为什么要花那么大力气把他运到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地方?而且他的衣服和钱包都在,没有明显外伤,也闻不到汽油或车辆里的气味。
也可能有人恶作剧,或者绑架出了问题。但他只是一个普通公司的普通职员,存款还不够在这座城市买半间厕所。绑架他,连赎金对象都不好找。
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仍在做梦。
沈默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
疼。
他知道梦里也可能感觉到疼,于是又低头咬住虎口。牙齿压下去,尖锐的痛感直冲头皮。他松开嘴,皮肤上留下两排清晰的牙印。
梦没有醒。
“行吧。”
他靠回树干,“那就等天亮。”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人在无法判断时间时,会本能地把每一分钟拉得很长。沈默觉得至少过了半小时,点亮手机一看,只过去七分钟。下一次他忍了很久,屏幕却显示一点四十三分。
电量百分之十一。
他不敢再看。
夜里的冷气从泥土向上渗。沈默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衫,外套放在背包里。他抱紧胳膊,把身体缩起来,仍旧止不住发抖。也许并不全是因为冷。
草丛中不断有细小的动静。
有东西从落叶下爬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蚊虫贴着耳边飞,赶走一次,很快又回来;远处偶尔响起一声他无法分辨的低叫,沉闷而短促。
每一次声音出现,他都会屏住呼吸。
他想起自己看过的新闻:某地野猪伤人,某座山里重新出现了狼,独自露营者被毒蛇咬伤。那些新闻当时只是手机屏幕上滑过去的几行字,如今每一行都从记忆里钻出来,在黑暗中长出牙齿。
沈默摸索着捡起两块石头,一块握在手中,一块放在腿边。
如果真有野兽,他不知道这两块石头能有什么用。
至少手里有东西。
过了一会儿,右侧灌木突然剧烈晃动。
沈默全身绷紧,手中的石头举到胸前。
晃动由远及近,落叶连续发出脆响。那东西不大,行动却很快,像是正朝他冲来。他心跳得几乎喘不过气,在一团黑影蹿出灌木的瞬间,闭着眼把石头砸了过去。
石头打在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黑影从他脚边飞快掠过,消失在另一侧草丛里。
沈默只看见一条蓬松的尾巴。
大概是松鼠,也可能是黄鼠狼。
他维持着投掷的姿势,过了许久才把手放下。冷汗沿着背脊往下流,衬衫黏在皮肤上。
“别自己吓自己。”
他喘着气说,“天一亮就好了。”
可天迟迟不亮。
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几分钟,又被一阵坠落感猛然惊醒。睁开眼仍是什么都看不见,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否真的醒了。直到摸到掌心里的手机,冰凉坚硬的触感才让世界重新有了边界。
沈默没有立刻点亮屏幕。
他开始在脑中背诵东西。
父亲的电话号码,母亲的电话号码,自己的***号码,租住房屋的门牌,公司所在的楼层,主管的名字,同组同事的名字。他害怕自己昏迷太久,害怕头部受伤导致失忆,更害怕这些熟悉的东西会被周围的黑暗一点点吞掉。
背到大学宿舍门牌时,他卡住了。
是三栋四一二,还是四栋三一二?
沈默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忽然产生一种荒谬的恐慌,仿佛忘记一个无关紧要的门牌,就等于自己与过去之间的绳索断了一股。他立刻点亮手机,打开相册。
屏幕右上角显示百分之九。
相册里有一万多张照片,大部分是工作截图、付款凭证和随手拍下却从没再看过的东西。他快速往前翻,找到去年春节的合照。
父亲站在阳台边,头发比前年更白。母亲嫌他拍照时不笑,用手在他背后推了一下。照片里的沈默穿着旧毛衣,嘴角勉强弯起,看起来像是急着拍完以后回工作消息。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时他为什么不能好好笑一下?
母亲在春节后打过几次电话,问他五一回不回去。他总说要看项目安排。昨天——如果手机上的日期还算昨天——母亲还发来一条语音,他在开会,随手转成文字看了,后来忘了回复。
沈默退出相册,打开聊天软件。
没有网络,消息发不出去。
他还是点进母亲的头像,在输入框里写:“我这边出了点事,现在不知道在哪。别担心,等有信号我就联系你。”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他又把“出了点事”删掉,改成:“最近项目忙,过两天给你打电话。”
消息旁边立刻出现红色感叹号。
发送失败。
沈默把手机贴在额头上,闭了一会儿眼。
再睁开时,他听见了水声。
这一次比先前清楚。不是错觉,就在坡下不远处,可能有一条很窄的溪流。
水意味着可以喝,也意味着山谷低处可能通往村落。但户外求生视频似乎说过,夜里不要靠近水边,动物会去喝水,湿滑的石头也容易让人摔倒。
他口渴得厉害。
刚醒时还不明显,随着时间推移,嘴里的干涩逐渐变成灼烧感。舌头抵着上颚,几乎没有唾液。每一次吞咽都像在提醒他,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喝水。
便利店买的那瓶矿泉水也在背包里。
沈默再次看向坡上,当然只能看见黑暗。
等天亮。
他强迫自己做出决定。
如果现在去找水,一脚踩空就可能再也爬不起来。渴几个小时不会死人,乱走却会。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一条记录。
“六月十二日,凌晨。醒在一片陌生树林。无信号,定位失败。后脑疼,右肩和左腿受伤。背包、雨伞不见。决定留在原地等天亮。”
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
“最后记忆是在公司附近的路口等红灯。”
保存以后,电量只剩百分之八。
沈默把手机关机。
屏幕熄灭之前,他看见自己的脸映在玻璃上。苍白,沾着泥,眼神惊惶得让他觉得陌生。
关机后的手机彻底失去动静,像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头。
他把它贴身塞进裤腰,防止再次掉落,然后用手摸索周围的枯枝。细枝被他堆在身前,粗一点的握在手里。他想过生火,可口袋里没有打火机。钻木取火四个字倒是知道,真要动手,却连该选什么木头都不清楚。
他试着用一根树枝快速摩擦另一根。
不到两分钟,手掌先**辣地疼起来,木头上只留下一点浅痕。
沈默停下动作,自嘲地笑了一声。
现代人穿越荒野,第一件事应该是生火。
短视频里都是这么演的。找一根木头,搓几下,火星就冒出来。接下来搭庇护所、做石斧、抓鱼,天亮时甚至能吃上一顿烤肉。
而他连一根合适的木棍都找不到。
他会做什么?
会用表格,会写项目汇报,会在群里把“收到”换成“好的”,会在主管临时改需求时说没问题。大学学过的东西早还给老师,历史知识只剩几个朝代顺序,化学元素表大概能背到钙。让他说造纸术的原理,他知道把植物纤维打碎;至于用什么植物、怎么蒸煮、打到什么程度、如何抄纸,他一样也不知道。
如果这里真是某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他引以为常的一切都依赖别人。
衣服是工厂做的,食物是骑手送的,水从管道里来,灯按一下就亮。离开那套庞大而无形的系统,他能独自完成的事情少得可怜。
这个认识比黑暗更让人不安。
后半夜,风更冷了。
沈默把几片宽大的落叶塞进衣服,又将泥地上的枯叶拢到腿上。叶片潮湿,保暖作用有限,还不断有小虫爬出来。他顾不上恶心,只想尽量保存体温。
天边终于出现变化时,他差点以为又是错觉。
树枝缝隙间原本浓稠的黑,慢慢透出一点灰。不是日出的红,也不是城市清晨被灯光染成的橙,只是一层非常淡的灰白,像水墨落进清水里,无声地扩散。
鸟叫声逐渐多起来。
一只,两只,很快整片树林都响了。某种长尾鸟从头顶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清晰可辨。周围树木也一点点显出轮廓,先是黑色的柱子,然后出现斑驳树皮和深浅不同的叶子。
沈默扶着树站起来,双腿因为蜷缩太久,一阵发麻。
他第一次看清自己熬了一夜的地方。
坡下果然有一道溪流,水面只有两三米宽,绕过乱石向东流去。四周全是起伏的山林,树木密得几乎看不见尽头。没有公路,没有电线,没有信号塔,也没有任何建筑露出的屋顶。
他抬头望向土坡上方。
坡并不算高,大约十几米。上面仍然是树,树后还是山。没有护栏,没有车辙,没有他想象中的公路。
沈默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也许公路在更远处。
也许翻过这座山就能看见村庄。
他用这些可能性支撑着自己,重新爬上土坡。白天攀爬容易许多,他看清了树根和落脚处,十几分钟后终于翻到坡顶。
坡顶是一片稍缓的林地。
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没有背包,没有雨伞,也没有任何人经过的痕迹。
沈默沿着周围找了一圈,发现一件更奇怪的事。
他滚落的痕迹确实从坡顶开始,却也只从坡顶开始。
压倒的草叶集中在一小片空地上。再往外,落叶平整,灌木完整,没有脚印,没有拖拽痕迹,没有车轮,也没有一条能够通向这里的路。
仿佛他不是从某个地方走到这里,也不是被谁搬到这里。
而是凭空落在这片林中。
晨风从树间穿过,吹动他满是泥污的衬衫。
沈默忽然觉得很冷。
他站在那片没有来路的空地中央,低头看见一簇小小的蓝白色花。花瓣上凝着露珠,旁边的泥土没有留下除他以外的任何足迹。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鸟鸣。
沈默把已经关机的手机握在掌心,第一次认真地想:
这里也许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一座山。
而这个没有路灯的夜晚,可能再也不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