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山河志(林文朝梁中骐)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凌云山河志(林文朝梁中骐) 试读

来去惊魂 来源:cd   时间:2026-08-16 16:09:36

凌云山河志

凌云山河志

小说叫做《凌云山河志》是来去惊魂的小说。内容精选:楔子嘉靖二十二年,十月初十,子夜。紫禁城的重重宫门在急促的马蹄声中次第而开。北镇抚司的加急塘报,裹着塞外的风沙与海疆的咸腥,被锦衣卫力士直送入大内。西苑玉熙宫内,嘉靖帝披衣坐起。烛火摇曳下,两份摊开的急报字字如刀。第一份,来自蓟镇。九月末鞑靼骑兵在独石口外游弋,宣府东路告警,参将张世忠力战却敌,然敌骑分兵东掠,蓟州、密云告急,前锋已抵古北口外。第二份,来自浙直。八月以来,倭寇进犯温、台两州,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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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嘉靖二十二年,十月初十,子夜。
紫禁城的重重宫门在急促的马蹄声中次第而开。北镇抚司的加急塘报,裹着塞外的风沙与海疆的咸腥,被锦衣卫力士直送入大内。
西苑玉熙宫内,嘉靖帝披衣坐起。烛火摇曳下,两份摊开的急报字字如刀。
第一份,来自蓟镇。九月末鞑靼骑兵在独石口外游弋,宣府东路告警,参将张世忠力战却敌,然敌骑分兵东掠,蓟州、密云告急,前锋已抵古北口外。
第二份,来自浙直。八月以来,**进犯温、台两州,象山、宁海诸卫所接连溃败,百姓流离失所。巡按御史急奏,请整饬海防,处置畏战将士。
次日奉天殿,嘉靖帝将急报掷于案前,冰冷的声音响彻大殿:“鞑靼窥边,**犯海。朕的江山南北告急!尔等可知!又有何良策?”
殿中沉寂了好一阵。兵部右侍郎出列,奏道:“臣以为,应先北后南,派京营精兵驰援边关;东南倭患不过疥癣之*,叱令沿海卫所加强防御即可。”话音未落,都察院左*都御史出班反驳:“东南乃**赋税重地,若任**坐大,漕运断绝,京师亦将陷入困境。”
两派各执一词,殿上渐渐有了争吵声。
良久,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严嵩跪奏。他声音不高,却让两侧的议论声都静了下来。
“臣等冒死启奏:北门事重,应急调京营骁骑驰援;速靖东南,**积弊,将失职将吏送京议处,另调福建备倭官军协剿。”
殿中无人再出声。有人欲言又止,看了看严嵩的背影,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嘉靖帝沉吟片刻,缓缓道:“准奏。”
严嵩伏地叩首,满朝山呼万岁。
朝堂上的决议,化作了北去南下的马蹄声。此后数十年,北寇南倭,此起彼伏,再未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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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七,淮安府,淮水清口。
天早就黑透了。漕船、商船都靠了岸,河面上空荡荡的,只剩两岸芦苇被夜风吹得簌簌响。
一艘客船从下游上来。这是往来淮安与徐州的定期客船,船上坐着商贾、行脚僧,还有几个上京赶考的读书人。
船尾角落里坐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挎着一柄腰刀,一声不吭。
船过清口时,他抬眼扫了扫两岸。黄河、淮水、大运河在这儿交汇,水阔流急,芦苇茂密。他走南闯北多年,知道这种地方最容易出事。眉头一皱,手按上了刀柄。
夜已深,大半乘客都靠着舱壁睡了,零星几人还在低声闲聊。
船行约莫半个时辰,那汉子忽然站起,握紧了刀柄。旁边一个半梦半醒的商贾被他惊得抬起头,茫然看着他。汉子的目光越过他,盯住了舱外的河面。
“笃、笃、笃”,忽然传来几声闷响。只见几根钩索从黑暗中飞出,铁爪已经扣住了船舷。
几艘梭形小艇从芦苇荡里无声滑出,贴着客船靠了上来。艇上蹿起十几条黑影,拽着绳索翻上船,赤着双脚,手中倭刀狭长,刀身弧度诡异。船头值夜的船工刚喊出半声,便被一刀劈翻,尸身翻过船舷,扑通落入水中。
舱外传来惨叫。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叽里呱啦的叫嚷。乘客们纷纷惊醒,有人探头往外看,刚探出半个身子,便被一刀砍翻在舱门口,血溅了半扇门框。
满舱大乱。妇孺哭喊,男人惊叫,桌椅翻倒。有人往舱底钻,有人拼命往舱外冲。舱帘被扯落,几个矮壮汉子冲了进来,手中倭刀在油灯下泛着冷光。
那挎刀的汉子拔出佩刀,推开挡路的人群,迎向舱门,大叫:“是**!大家往后跑!”同时手腕一挥,用刀架住了劈向一个商贾的倭刀。两刃相击,火星迸溅。
**没料到船上还有人敢反抗,叽里呱啦叫着朝他扑来。那汉子不退反进,一柄腰刀对三柄倭刀,硬生生将舱门口堵住了。
“从舱窗跳河!”他吼道,“别往前舱走,那边还有!”
他这一堵,给了乘客几息喘息时间。有人开始砸舱窗,有人哭喊着往外爬。那汉子肩头已中了一刀,鲜血顺着粗布短褐往下淌,仍咬牙撑着。
混乱中,舱窗被砸开,几个乘客连滚带爬翻出窗外,扑通扑通落入河中。
一个年轻书生愣在原地,怀里死死抱着包袱。身旁的书童小福子急得两眼通红,一把扯住他袖子往舱窗拽:“公子!快走!”
书生像是才回过神,松开包袱去够窗框。他刚爬上窗沿,身后刀光一闪。
血从小福子胸口涌出血。他抬起头,望向书生,嘴角动了动。往前一扑,双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书生推出窗外。
书生落入水中,左肩一阵剧痛。河水灌入口鼻,他在水下挣扎翻滚,耳边只剩咕噜噜的水声。浮出水面时,他拼命回头望向客船。
火光已从舱中窜起,映红了半边河面。浓烟裹着血腥气弥漫在夜色里。惨叫、哭喊、落水声混成一片,然后一个个熄灭。
“小福子……”他嘶声喊了一句,灌进一口河水,呛得几乎沉下去。
混乱中一片木板漂到身边,他死死抱住,随波逐流。火光渐远,喊声渐弱,四面只剩黑沉沉的水和簌簌的芦苇。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推到一片浅滩上。半截身子浸在水里,左肩的伤口被冷水泡得发麻。他抓着芦苇根,拼命不让自己被水流带走。
黑暗中,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几艘梭形小艇还贴在被劫的客船旁边,**正把劫来的财物往小艇上搬,忽听上游传来一阵号角声。
不远处一艘大船驶来,船头站着**镖局的副总镖头雷盛。他这趟镖从济南出发,交割已毕,正带队返程。船上六名镖师,二十来个趟子手,都是走惯了水路的老手。天色已黑透,雷盛本打算在前头码头泊一夜再走,忽听前方传来隐隐的惨叫声,河*处一片火光。
“**。”雷盛放下茶碗,眯眼望去。
“雷爷,怎么办?”镖师赵大壮握紧了刀柄。
“几个**,料理了他们,救人。”雷盛站起身,拔出腰刀,“大壮跟我上客船,留几个人守住镖船,别让他们断了退路。”
镖船加速靠近。雷盛不等船身靠稳,脚下在船舷上一蹬,率先跃上客船甲板。赵大壮紧随其后,四名镖师和十来个趟子手纷纷跟上。
甲板上,几个正在搬运财物的**听到动静,回头见一群持刀大汉从天而降,大惊失色。最前头的**丢了包袱,怪叫一声挥刀劈来。雷盛侧身一让,刀锋擦着衣襟划过,随即反手一撩,正中那**持刀的手腕。
倭刀脱手飞出,**捂着手腕惨叫着后退。雷盛不等他站稳,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连人带刀踢下了河。
赵大壮已对上了另一个**。他使的是**刀,当头一刀劈下,那**举刀硬接,被震得虎口崩裂,连退三步。赵大壮欺身而上,第二刀横削,**大腿上被划开一道血口,惨叫着翻过船舷跌入小艇。
舱内的**听到甲板上的打斗声,纷纷冲了出来。当先一个矮壮**双手握刀朝雷盛当头劈下。雷盛不退反进,腰刀斜架,两刃相击,火星迸溅。那**力道不小,雷盛手腕微沉,刀锋贴着对方刀身往下一滑,削向他的手指。**慌忙撤刀,雷盛趁势上前一步,左拳重重擂在他面门上。
那**鼻血长流,仰面便倒。
舱中又冲出四五个**,与镖师们混战在一起。趟子手们持竹篙守在两侧,见有**想跳艇逃窜,便一篙捅去,将人逼回。
一名镖师肩膀受伤,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他咬牙不退,反手一刀劈翻了对手。
不过片刻工夫,甲板上倒了三具**的**,两个受伤的趟子手被搀到一旁。剩下的**见势不妙,叽里呱啦叫喊着纷纷跳回小艇。
其余几艘小艇拼命划桨,一头扎进了芦苇荡。
雷盛立在船舷边,望着芦苇荡深处晃动的苇叶,抬手制止了要追的趟子手。
“别追了,救人要紧。”
他收刀入鞘,转身望向客船。火势已吞没了大半个船身,热浪扑面而来。河面上漂着几具**,水面被火光映得通红。趟子手们跳下水搜寻,只救上来十来个还有气的乘客。受伤的镖师和趟子手坐在甲板上互相包扎,伤口不深,但见了血。
“雷爷,这里还有一个!”一个趟子手在下游浅滩处喊道。
浅滩上趴着一个人,半截身子浸在水里,正抓着芦苇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左肩的衣衫被血洇红了一片,好在伤口不深。看衣衫,是个年轻书生。
趟子手把人拽上来,那书生呛了几口水,缓过气来,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
雷盛蹲下身看了看他的伤。
“皮肉伤,不碍事。抬上船,洗干净伤口,上金创药。”
雷盛一边安排救治,一边吩咐开船。客船的残骸在身后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把,映红了半边河面。
船过徐州时,雷盛派人报官,将救起的乘客安置妥当。一行人中,只有那个受伤落水的书生无处可去。雷盛问了,才知他姓林名文朝,是个赴京赶考的举子。雷盛便留他在船上养伤,一同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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