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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是地府女**，我是她在人间唯一的女儿。
回地府前，她替我养大了八个童养夫，让我成年后从中挑选丈夫。
可我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八个人同时缺席。
他们带着我最好的闺蜜去了私人海岛，轮流陪她举办了八场婚礼。
为首的贺沉舟与她领证，剩下七人则当众立誓，终身不婚，只做她没有名分的丈夫。
回国后，贺沉舟将一只抽签箱推到我面前。
“沈家需要女婿，我们也不能辜负晚棠。”
“抽中谁，谁就牺牲一下娶你。”
“但婚后不许碰他，更不许以妻子的身份欺负晚棠。”
我一脸茫然。
我妈养他们，是让我从中挑选丈夫。
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抽签，选个人来施舍我了？
我取下母亲留下的黑玉镯，狠狠砸向地面。
妈妈回地府前说过。
如果他们八个联手欺负我，只要摔碎玉镯，无论她身在何处，都会回来替我撑腰。
......
黑玉镯撞上大理石，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它。
可它在地上弹了两下，竟完好无损地滚到了苏晚棠脚边。
怎么会没有碎？
难道妈妈是在骗我？
“好漂亮。”
苏晚棠弯腰捡起玉镯，眼底闪过惊艳。
她知道这是妈妈留给我的，却还是未经允许，直接套进了自己手腕。
“这就当明珠送我的新婚礼物吧。”
“还给我。”
我伸手去抢，贺沉舟却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晚棠只是戴着玩玩，你凶什么？”
“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
“沈阿姨都失踪三年了。”
贺沉舟不耐烦地甩开我。
“难道你要守着一只镯子过一辈子？”
我的腰撞上桌角，疼得眼前一黑。
八个人没有一个扶我。
周叙白反而握起苏晚棠的手，仔细检查她有没有被我抓伤。
“晚棠皮肤薄，你别碰她。”
陈渡则把抽签箱重新推到我面前。
“赶紧抽。”
“晚棠还等着我们陪她切蛋糕。”
我这才发现，我订好的生日蛋糕已经不见了。
新推上来的蛋糕足足有九层，顶端摆着苏晚棠和贺沉舟的结婚人偶。
下面还围着七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苏晚棠戴着妈**玉镯，切下第一块蛋糕。
八个人围在她身边鼓掌，没有一个人记得，今天原本是我的生日。
贺沉舟敲了敲抽签箱。
“沈明珠，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透过透明箱壁，我看见里面装着八枚银色名牌。
小时候，他们也曾把写有名字的卡片塞给我，争着让我选自己。
可现在，他们却在讨论谁娶我最吃亏。
陈渡抱着手臂冷笑。
“先说好，谁被抽中，其他七个人都要给他补偿。”
裴竞川立即点头。
“我那辆跑车可以送他。”
秦昭更是看都不愿看我。
“只是领张证，又不需要真跟她做夫妻，有什么好争的？”
我没有伸手。
我只看向站在人群最后的谢临安。
十八岁那年我被绑架，是他独自追进废弃工厂，用身体替我挡下一刀。
他说即使所有人都不要我，他也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临安哥。”
我忍住眼泪问他：
“你也觉得娶我是牺牲吗？”
谢临安嘴唇微动。
苏晚棠立刻拉住他的衣袖，眼圈泛红。
“临安，你别因为我惹明珠伤心。”
谢临安低头看见她的眼泪，最后一丝迟疑也消失了。
“明珠，晚棠已经把丈夫让给你一个了。”
“你至少还能得到名分。”
“做人不能什么都想要。”
苏晚棠腕间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脆响。
光滑的黑玉表面，悄然多出了一道细纹。
她低头看了一眼。
“刚才被你摔坏了。”
我没有反驳。
或许真的只是刚才摔出的裂痕。
贺沉舟失去耐心，抓起我的手强行塞进抽签箱。
“今天必须选一个。”
我闭上眼，随手抓出一枚名牌。
上面刻着谢临安的名字。
短暂的安静过后，其余七人同时松了口气。
陈渡拍了拍谢临安的肩膀。
“兄弟，委屈你了。”
